巷口的風裹著一絲涼意,捲起地上的枯葉,打著旋兒飄到黑衣人腳邊。陰影裡的幾道身影緩緩走出,黑色勁裝勾勒出精瘦的身形,臉上的黑布遮住了大半麵容,隻露出一雙雙淬了毒般的眼睛,陰鷙地掃過蘇小白三人,目光最終定格在蘇小白緊緊攥著的衣襟上——那裏鼓鼓囊囊的,顯然藏著他們覬覦的東西。
蘇小白心裏咯噔一下,指尖下意識地收緊,將懷裏的星石和星穹羅盤捂得更嚴實了。他能感覺到,星穹羅盤還在微微發燙,與星石的共鳴尚未消散,而那股來自黑衣人身上的血腥味,濃得化不開,比極北冰原上幽冥邪物的氣息還要令人作嘔。
“小子,”領頭的黑衣人往前跨了一步,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木頭,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把你懷裏的星石和那個羅盤交出來,爺可以饒你們一命,不然……”
他的話沒說完,手裏的鬼頭刀就“唰”地一聲抽了出來,刀身泛著烏沉沉的光,顯然淬了劇毒。周圍的幾個黑衣人也紛紛亮出武器,短匕、鐵鏈、飛鏢,各色兵器在晨光下閃著寒光,將三人團團圍住。
楚靈兒的長劍早已出鞘,淡青色的劍光映著她清冷的眉眼,她腳步微移,悄悄擋在蘇小白身前,聲音冷得像冰:“血影門的走狗,光天化日之下也敢搶劫,當真以為落星城是你們的地盤不成?”
“落星城?”領頭的黑衣人嗤笑一聲,語氣愈發囂張,“在老子眼裏,這落星城的地界,隻要有寶貝,就是老子的地盤!識相的趕緊把東西交出來,別逼老子動手!”
王胖子也握緊了手裏的洛陽鏟,剷頭在陽光下閃著金屬光澤,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語氣卻帶著幾分狠厲:“就憑你們幾個歪瓜裂棗,也想搶老子兄弟的東西?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吧!”
蘇小白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架勢,心裏有點發怵,卻又不想認慫。他眼珠子一轉,突然鬆開緊攥的衣襟,故作茫然地撓了撓頭,臉上堆起憨厚的笑容:“幾位大哥,你們說的星石和羅盤,是啥玩意兒啊?我懷裏隻有烤獸肉乾,你們要不要嘗嘗?這可是極北冰原的雪狼王肉,香得很!”
說著,他還真的從懷裏掏出一個油紙包,小心翼翼地開啟,一股濃鬱的肉香瞬間瀰漫開來。那是趙大雷給他烤的雪狼王肉,他一直沒捨得吃完,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油紙包裡的獸肉乾色澤金黃,油脂亮晶晶的,看得王胖子都忍不住嚥了口唾沫。楚靈兒也有些哭笑不得,這都什麼時候了,蘇小白還有心思耍貧嘴。
領頭的黑衣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蘇小白會來這麼一出。他盯著那個油紙包,又看了看蘇小白一臉無辜的樣子,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少給老子裝蒜!”反應過來的黑衣人惱羞成怒,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剛纔在坊市,老子看得清清楚楚,那破石頭和羅盤就在你懷裏!還敢拿肉乾糊弄老子,找死!”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揮手,厲聲道:“放毒霧!給老子把他們毒翻了,看他們還嘴硬!”
“是!”
身後的兩個黑衣人立刻應道,從懷裏掏出兩個黑色的小瓷瓶,拔掉瓶塞,朝著蘇小白三人狠狠一甩。
“小心!”楚靈兒臉色一變,連忙揮劍格擋。
黑色的瓷瓶在空中炸開,一團團黑紅色的毒霧瞬間瀰漫開來,帶著一股刺鼻的腥臭,朝著三人撲了過來。這毒霧色澤詭異,顯然是血影門特製的邪毒,一旦吸入,輕則昏迷,重則腐蝕經脈,變成廢人。
王胖子嚇得臉都白了,連忙往後退:“孃的!這群雜碎居然用毒!”
眼看毒霧就要撲到眼前,蘇小白的眼神卻驟然變得銳利起來。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平衡之力瞬間運轉起來,銀白的光芒從他指尖湧出,如同一張無形的網,朝著那團黑紅色的毒霧罩了過去。
平衡之力,調和萬物,凈化邪穢。
這是蘇小白從冰族傳承裡悟出來的真諦。麵對這狂暴的毒霧,硬碰硬顯然不行,唯有以平衡之力化解,方能轉危為安。
隻見那銀白的光芒觸碰到毒霧的瞬間,原本張牙舞爪的黑紅色毒霧,竟像是被馴服的野獸,瞬間變得溫順起來。銀白光芒如同春風化雨,一點點滲透進毒霧之中,將那些狂暴的邪毒之力緩緩分解、調和。
下一秒,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那團黑紅色的毒霧,竟然在眾人的注視下,漸漸褪去了詭異的色澤,變成了一團團五顏六色的泡泡,在陽光下閃爍著夢幻般的光芒,看起來非但不嚇人,反而還有點可愛。
“這……這是什麼操作?”領頭的黑衣人瞪大了眼睛,手裏的鬼頭刀差點掉在地上,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不僅是他,連楚靈兒和王胖子都看呆了。他們見過用靈力驅散毒霧的,見過用法寶凈化毒霧的,可誰見過把毒霧變成泡泡的?
蘇小白咧嘴一笑,手指輕輕一彈。
那些五顏六色的泡泡立刻像是長了眼睛,朝著黑衣人飄了過去,一個個輕飄飄的,卻帶著一股黏糊糊的氣息。
“不好!快躲開!”領頭的黑衣人驚撥出聲,想要揮刀砍碎泡泡,卻已經晚了。
“嘭!嘭!嘭!”
泡泡接二連三地炸開,濺起一片片黏糊糊的透明液體,不偏不倚地落在黑衣人身上。那些液體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非但沒有毒性,反而黏得厲害,沾在衣服上、臉上,甩都甩不掉。
領頭的黑衣人臉上被濺了好幾滴,黏糊糊的液體糊住了他的眼睛,讓他瞬間失去了視線。他狼狽地伸手去擦,卻越擦越擦,卻越擦越黏,氣得哇哇大叫:“該死的!這是什麼鬼東西!”
其他幾個黑衣人也好不到哪裏去,一個個被黏得手忙腳亂,原本凶神惡煞的模樣蕩然無存,反而像幾隻掉進泥潭裏的烏雞,滑稽得很。
“就是現在!”楚靈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抓住這個機會,提著長劍就沖了上去。
她的身形如同清風拂柳,快得像一道閃電,手中的長劍帶著青雲宗特有的浩然劍氣,直指領頭黑衣人的手臂。
“噗嗤!”
劍光閃過,一道血痕瞬間出現在領頭黑衣人的手臂上,鮮血汩汩湧出。他慘叫一聲,手裏的鬼頭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捂著傷口連連後退。
“老大!”其他黑衣人見狀,想要衝上來幫忙,卻被王胖子攔住了去路。
王胖子拎著洛陽鏟,像是拎著一根狼牙棒,嗷嗷叫著沖了上去:“孃的!敢欺負老子兄弟,讓你們嘗嘗爺爺的厲害!”
他的洛陽鏟可不是普通的盜墓工具,而是用精鐵打造的,分量十足。一鏟子下去,拍在一個黑衣人的後腦勺上,那黑衣人悶哼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另一個黑衣人揮舞著短匕刺來,王胖子側身躲開,反手一鏟子拍在他的肩膀上,隻聽“哢嚓”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那黑衣人慘叫著倒在地上,疼得滿地打滾。
蘇小白也沒閑著,他運轉平衡之力,將剩下的幾個泡泡朝著剩下的黑衣人甩了過去。那些泡泡炸開,黏糊糊的液體再次糊了他們一身,讓他們失去了戰鬥力。
不過片刻功夫,幾個黑衣人就被打得七零八落,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領頭的黑衣人捂著流血的手臂,眼神怨毒地盯著蘇小白三人,他知道今天討不到好處,再待下去恐怕連命都要留在這裏。他咬了咬牙,從懷裏掏出一枚訊號彈,狠狠往天上一扔。
“嘭!”
一道紅色的煙花在天空中炸開,格外醒目。
“你們等著!”領頭的黑衣人放下一句狠話,聲音裡充滿了怨毒,“我家少主血無涯馬上就到!他可是金丹期的高手,定要將你們碎屍萬段,替我們報仇!”
說完,他連滾帶爬地扶起幾個還能走動的黑衣人,狼狽不堪地逃離了巷口,連地上暈過去的同伴都顧不上了。
蘇小白看著他們倉皇逃竄的背影,摸了摸鼻子,有點哭笑不得:“這就跑了?我還沒玩夠呢。”
王胖子收起洛陽鏟,啐了一口唾沫,罵道:“一群孬種!還金丹期少主,我看就是個縮頭烏龜!”
楚靈兒卻皺緊了眉頭,看著天空中漸漸消散的紅色煙花,臉色凝重:“血無涯……血影門少主,據說他是血魔老祖的親傳弟子,修為確實已經達到了金丹期,而且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剛才那訊號彈,肯定是在召集人手,我們不能在這裏久留。”
蘇小白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點了點頭。他能感覺到,剛才那領頭黑衣人說的是實話,那血無涯絕對不好惹。
王胖子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撓了撓頭,問道:“那現在怎麼辦?回醉仙樓?”
“醉仙樓人多眼雜,不安全。”楚靈兒搖了搖頭,沉吟片刻,說道,“我知道落星城郊外有一座廢棄的別院,是青雲宗的產業,平時很少有人去,我們可以去那裏休整,順便製定一下隕星峽穀的探險計劃。”
她頓了頓,看向蘇小白,眼神裏帶著一絲擔憂:“血影門已經盯上了我們,而且還牽扯出了少主血無涯,這次隕星峽穀之行,註定不會平靜。我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才能應對接下來的危機。”
蘇小白握緊了懷裏的星石和星穹羅盤,感受著它們傳來的溫熱觸感,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血影門又如何?金丹期少主又如何?
他有平衡之力,有星穹羅盤,還有兩個並肩作戰的夥伴。隻要三人齊心協力,就沒有闖不過去的難關。
“好!”蘇小白重重地點頭,“就去郊外的別院!我們好好商量商量,怎麼對付血影門,怎麼拿到混沌靈草!”
王胖子也拍了拍胸脯,大聲道:“沒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三個聯手,怕他個鳥!”
楚靈兒看著兩人堅定的模樣,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暖意。她點了點頭,說道:“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走,免得夜長夢多。”
三人不再停留,迅速離開了巷口。陽光灑在他們的背影上,將影子拉得長長的。巷子裏隻剩下幾個躺在地上哀嚎的黑衣人,和那柄掉落在地的鬼頭刀,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場啼笑皆非的戰鬥。
而在落星城的另一處高樓之上,一個身著血紅長袍的青年,正站在窗前,冷冷地看著天空中消散的紅色煙花。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手指輕輕撫摸著腰間的玉佩,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蘇小白?”青年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語氣冰冷刺骨,“敢傷我的人,搶我的東西,我血無涯定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身後的侍衛躬身道:“少主,要不要現在就帶人去抓他們?”
血無涯擺了擺手,眼神陰鷙:“不用急。他們要去隕星峽穀,我們就在那裏等著他們。混沌靈草是我的,星石和羅盤也是我的,至於他們的命……就當是給裂空巨蜥的點心吧。”
風從窗外吹進來,捲起他血紅的長袍,獵獵作響,如同地獄裏的業火。
郊外的廢棄別院,成了三人暫時的避風港。而一場圍繞著混沌靈草的生死較量,正在悄然醞釀,隻待隕星峽穀的鐘聲敲響,便會徹底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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