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長生路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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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眼前景色一變。
濃鬱的靈氣撲麵而來,黑土地上那兩畝被淩天專門圈出來的“自留地”,此刻正空著。
淩天二話不說,先把剛要來的靈藥種子和私藏的稻種一同種下。
施展《禦水訣》,引來靈泉水澆灌。
做完這一切,他才走到那坡青靈竹下,盤腿坐好。
接下來,是枯燥的修煉時間。
他掏出了那本剛換來的《火球術》。
五靈根修煉攻擊法術,那真是一部血淚史。
體內的法力駁雜不純,想要釋放火球,就得先把“火屬性”的靈氣從丹田裡那團亂麻中抽出來,這過程就像是在一碗混雜的綠豆紅豆裡挑芝麻。
第一天(空間時間)。
淩天伸出右手,憋得臉紅脖子粗。
“火球,起!”
掌心冒出一縷黑煙,滅了。
那是水靈氣混進去了,直接把火給澆滅了。
第二天。
淩天繼續憋。
噗。
這次是土靈氣混進去了,火苗變成了灰。
……
第八天。
淩天蓬頭垢麵,雙眼佈滿血絲,死死盯著掌心。
一朵隻有拇指大小、顫顫巍巍的橘黃色火苗,終於穩定地燃燒了起來。
“成了……”
淩天長出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
雖然這火苗小得連點菸都費勁,但這代表著他終於掌握了“提純火靈氣”的竅門。
“時間到。”
外界一個時辰已過,淩天隻覺得神魂一陣疲憊,被彈出了空間。
回到茅草屋,他倒頭就睡。
並冇有什麼一步登天,也冇有什麼神功大成。
有的隻是日複一日、水滴石穿的笨功夫。
……
接下來的日子,山穀裡恢複了平靜。
白天,淩天就像個普通的農夫。
他會去山上砍柴,去河邊摸魚,或者把那十幾畝地翻一翻,養養地力。
旺財則滿山遍野地瘋跑,偶爾叼回來一隻肥碩的田鼠或者野兔,一人一狗的夥食直線上升。
晚上,則是雷打不動的“閉關”。
隨著時間的推移,空間裡的那兩畝靈藥發芽、抽枝、成熟。
淩天也不急著煉丹,他把成熟的靈藥收割,留種,再種下。
他在等,等藥材堆積如山,等他有足夠的資本去揮霍、去炸爐練手。
而《火球術》的練習,也從未停止。
空間裡的第三個月(外界約過去了十天)。
淩天站在空地上,腳邊堆滿了從外麵撿進來的鵝卵石。
他神色平靜,抬手,掐訣。
兩息時間。
一顆拳頭大小的火球呼嘯而出,精準地砸在十米外的一根木樁上。
嘭!
木樁焦黑,冒起青煙,被炸出一個淺坑。
“威力……馬馬虎虎吧。”
淩天搖搖頭。
這威力也就隻能打死隻兔子,對上修士,如果不打中要害,估計也就是個燙傷。
但對於煉氣四層的他來說,已經是極限了。藍條就在那擺著,再練也不可能搓出核彈來。
“不過,這控溫的能力倒是練出來了。”
淩天看著指尖那朵可以隨心所欲變大變小的火苗,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整天用那個破木碗吃飯,都有餿味了。”
“既然能控火,為什麼不自己燒套瓷器?”
說乾就乾。
這也是修行的調劑,不然整天修煉多冇意思。
他在空間角落裡挖了些細膩的黏土,加水和泥。
旺財(外界的旺財進不來,淩天隻能自己臆想這狗要是在肯定會來搗亂)不在,淩天捏得格外專心。
捏胚,晾乾。
然後冇有窯爐,直接用法術硬燒!
這不僅是做碗,更是對《火球術》控製力的極致考驗。
火大了,裂;火小了,生。
必須維持一個恒定的溫度,持續烘烤。
失敗了幾十次(反正泥巴不要錢,時間也不要錢)。
終於,在外界過去了半個月後。
淩天捧著幾個灰撲撲、形狀略顯怪異,但敲起來“噹噹”作響的陶器,走出了茅草屋。
“旺財!開飯了!”
旺財一聽開飯,立刻從草叢裡竄了出來。
然後它就看到淩天把那個破木盆扔了,換上了一個厚實無比、雖然有點歪但容量巨大的……陶盆。
“汪?”(這是啥?夜壺?)
旺財湊過去聞了聞,一臉嫌棄。
“冇眼光的土狗,這是陶器!雖然冇上釉,但這可是我用靈火燒出來的!”
淩天給自己也換了個大陶碗,還順手燒了個帶蓋的茶杯。
“以後吃肉用這個,保溫!”
淩天往盆裡倒滿了剛燉好的兔肉湯。
旺財一聞到肉香,立馬把審美拋到了腦後,埋頭苦吃。
……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到了深冬。
第一場雪落下的時候,淩天冇有出門。
他坐在窗前,手裡拿著那支下品狼毫筆,麵前鋪著一張黃靈紙。
這是他在藏經閣換的《基礎符籙入門》。
“煉丹要爐子,煉器要火候,唯獨這畫符……”
淩天蘸了蘸硃砂,“要的是手穩,心靜,還有對靈氣執行軌跡的絕對掌控。”
他要畫的是【禦水符】。
也就是《禦水訣》的固化版。
雖然他已經把《禦水訣》練到了第三層的大成(在空間裡澆了幾萬次水),但想把它封印在紙上,那是兩碼事。
呲——
第一張,剛畫了兩筆,靈力輸出不穩,紙燃了。
淩天麵無表情,換一張,繼續。
他在空間裡存了N年的耐心,此刻體現得淋漓儘致。
廢了一張又一張。
腳邊的廢紙堆成了小山。
直到外界的夜色深沉。
淩天深吸一口氣,手腕一抖,筆走龍蛇。
體內的那一縷微薄法力,順著筆尖,如同涓涓細流,完美地融入了硃砂之中,最後收筆的那一刻,與天地靈氣產生了一絲共鳴。
嗡!
黃紙上微光一閃,那些紅色的線條彷彿活了過來,隱隱有水汽流轉。
“成了。”
淩天放下筆,揉了揉痠痛的手腕。
這是一張下品中的下品【禦水符】。
他推開門,來到雪地裡。
“試試效果。”
兩指夾住符籙,稍微注入一絲靈力啟用,隨手甩了出去。
“爆!”
嘩啦!
符籙在半空中無火自燃,化作一團簸箕大小的水霧,稀稀拉拉地落了下來,淋濕了半丈見方的雪地。
淩天看著這一幕,撇了撇嘴。
“就這?”
“還冇我一口唾沫……呸,還冇我隨手掐個訣下的雨大。”
他自己施展《禦水訣》,能覆蓋半畝地,而且精準控製每一滴水。而這符籙,死板、範圍小、持續時間短。
“不過……”
淩天摸了摸下巴,“這玩意兒有個好處,就是不用我自己耗藍。”
“以後若是種個幾百畝地,我光是掐訣都能累死。有了這符,往地裡一撒,自動澆水,這纔是大農場主的做派。”
而且,這還隻是最垃圾的下品符。
要是能畫出中品、上品……
“旺財!回屋!”
淩天心情不錯,雖然符籙效果一般,但這代表著他又掌握了一門手藝。
“汪!”
旺財頂著一頭雪跑了回來,嘴裡居然還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刨出來的乾樹根。
一人一狗,縮回溫暖的茅草屋。
外麵寒風凜冽,屋內熱氣騰騰。
“這個冬天,就在家畫符、燒碗、攢藥材吧。”
淩天喝了一口熱水,看著窗外的飛雪,眼神寧靜而深邃。
長生路漫漫,不急,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