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你們遇到了赤音狼?”
水叔點了點頭,似乎還心有餘悸,緩緩說道:
“就是在你遇到我們那裡的附近,我們走著走著,突然有兩隻赤音狼向我和淺淺衝來,一隻撲向我,一隻撲向淺淺。
“當時淺淺有性命之危,我拚著受了一隻赤音狼一爪,對著撲向淺淺的那隻狼的肚子劃了一刀,竟然出奇地順利,對它一擊致命。
“其實主要功勞不在我,而在於未名鑼。淺淺當時閃躲不及,就拚命敲了一下未名鑼。
“不知為何,這未名鑼對赤音狼的震懾效果比對熊、虎的效果稍微差一些,但仍然對赤音狼能夠形成震懾。
“陰差陽錯,那兩隻赤音狼被鎮住時,正是我出手解救淺淺之時,所以輕鬆解決掉了一隻。
“然後我們馬上看到它們身後還有兩隻赤音狼。那兩隻也被暫時被未名鑼給鎮住了。”
“可……真夠驚險的。”方均聽了也捏把汗,用手指摸了摸未名鑼的表麵,“這未名鑼可真是寶貝啊。從哪裡得到的?”
“說起來,能得到未名鑼,依然是托了你爹的福。”
“又是我爹給的?他哪裡來的這麼多寶貝?”
方均有些愕然,【老爹有點神秘,好像有事情瞞著我和娘……】
“未名鑼倒不是你爹送給我的,隻是‘未名鑼’這名字是他給取的。”
水叔接下來又加了一句:“這鑼本來就是這裡的寶物。”
“我說我爹一個教書先生,哪有那本事……等等,水叔,這鑼本來就是這裡的寶物?”
水叔指了指那個小木屋:
“我建那個小木屋之前,那片區域是一個大坑。這未名鑼就躺在那個坑裡。”
“哇!水叔你這運氣簡直叫人羨慕嫉妒恨呀!”
方均聽了,自然是羨慕無比,“可這是你自己運氣爆棚,跟我爹可冇什麼關係。”
說完這話,方均的心思有些遊離了。
【花崽去了半個多時辰了,一點訊息都冇有。不會有什麼意外吧?】
“小子,我告訴你,你爹可不是普通人。”
水叔說這話時神色有點認真。
可此時方均對花崽遲遲冇回感到有些擔憂,甚至盤算著,如果花崽不回該怎麼去找它的事。
方均心中藏著事,於是隨口敷衍道:
“那是,他可是讀書人,當然不是什麼普通人……我娘有時還會用我爹的話‘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笑話他。”
水叔搖了搖頭,不再言語。
方均從擔心花崽的安危,想到了可能的寒泮潭可能會出現的危險,進而想到了剛纔百獸穀遇到的巨大危險——赤音狼。
他眉頭微皺,語氣認真地問道:
“對了,水叔,赤音狼從來隻會出現在赤音山內圍,可為什麼今天會出現在內圍以外的百獸穀?”
水叔聽到這話後,臉色也是凝重起來:
“我在這赤音山打獵這麼久,也是第一次看見赤音狼出現在赤音山內圍以外的地方。
“至於是什麼原因,恐怕我們回去之後要召集附近所有村子的獵戶共同調查。無論如何,這都是一件大事。”
說罷,他搖了搖頭,彷彿對當時的情景還有些後怕:
“今天,要不是我偶然掉落了衣服,衣服又偶然被吹到山牆內徑入口附近,而你又偶然路過發現,恐怕後果難以想象……否則,淺淺有了什麼意外,我就是死也不能原諒自己。”
說到這裡,水叔目露感激地望著方均:“小均,這次真的多謝你了!”
方均剛想說些什麼,就被一聲輕微的水聲驚到,接著又聽到水叔帶著警惕的問話:
“小均,你剛纔有冇有聽到寒水潭那裡傳來什麼水聲?”
“好像有。”
兩人立刻朝寒泮潭的方向望去,可什麼也冇發現。
方均剛纔聽到有東西從潭裡鑽出來的聲音,疑心那是花崽弄出來的聲音。
算算時間,花崽也差不多該回來了,但是方均並冇有向水叔透露花崽的事。
不是不信任水叔,而是他本能地認為有關花崽的一切應該儘可能保密。
父親教過他,“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他從來冇見過像花崽這樣神奇的動物,不但外形奇怪,速度奇快,而且能與他進行語言之上的靈魂層麵的溝通。
恐怕就連花崽存在的本身,都是一個巨大的秘密。
隨著對花崽認識的加深,他有一種幾乎來自心底的直覺:
越多人知道花崽,他自己、他的家人以及包括水叔在內的親近之人,就越危險,甚至還可能遭遇滅頂之災。
那水聲十分微弱。若不是長期打獵形成的敏銳直覺,或者有心留意,很難聽到。
水叔收回看向寒泮潭方向的視線,又抬頭望瞭望天色,“我過去看一下。你在這裡稍等一下。”
“好。”方均點了點頭,目送水叔朝小木屋走去。
接著他馬上四處張望,期望能馬上看到花崽那隻小可愛。
片刻後,方均的搜查依然一無所獲。
可突然之間,他覺得自己身上的布包沉了一點。
他心中一喜,知道小可愛回來了。
方均開啟布包,花崽果然躺在裡麵。
花崽告訴方均自己剛纔去了寒泮潭底。
然而,它身上卻冇有半滴水,彷彿根本冇有出去過一般。
方均冇想到,它不但不懼嚴寒,甚至能直接下到寒泮潭中。
很顯然,它的來曆頗為不尋常。
“你下到寒泮潭裡麵了?潭裡有可怕的東西?還有寶物?”
如果連它都覺得寒泮潭裡的那個東西可怕……
“那水叔和淺淺現在豈不是很危險?”
方均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正想著向水叔大聲提醒。
可花崽又對著方均“咿咿呀呀”叫了兩聲,方均這才鎮定下來。
“你說潭裡那個可怕的東西在潭底沉睡,而且就算打它也不容易讓它醒過來?”
得知水叔和淺淺是安全的,方均這才放下心來。
不過很快,他又起了另外的心思。
“你剛纔說,那潭裡有寶物?有冇有弄到手?”
花崽點點頭。
“有一個寶物與可怕的東西的沉睡有密切關係。如果取了那個寶物,那個可怕的東西可能會很快醒來?”
方均搖了搖頭。
那還是不要了。寶物雖好,可因此要害了水叔和淺淺的話,要來乾嘛?
“你剛纔的言外之意是,裡麵還有其它的寶貝,不會引發任何惡劣後果的那種?”
方均心念一轉,眼睛一亮。
花崽對著方均“嗷嗷”兩聲,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