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餘波與殘影------------------------------------------，七手八腳地把趙峰抬了出去。他雖然還在發抖，但呼吸漸漸平穩了些，隻是眼神渙散，顯然被嚇得不輕。，臨走前回頭看了吳末一眼，眼神複雜，帶著驚訝和一絲探究。。，慢慢走到那堆腐爛的木箱前。手腕處的灼痛感還在隱隱作祟，但丹田氣核裡那絲帶著鋒芒的氣感，卻異常清晰。，撥開那些朽壞的木板。，來自一枚半埋在木屑裡的徽章。，比硬幣稍大些，材質像是黃銅，表麵已經氧化發黑，刻著一個模糊的圖案——像是一隻展開翅膀的鳥，鳥的爪子裡，抓著一把交叉的劍。。吳末在學院的資料室見過，修煉院的標誌是簡化的“氣”字紋樣。，圖案依舊模糊，但能感覺到邊緣很鋒利，不像是普通的裝飾徽章。，徽章上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和剛纔那團穢氣截然不同的氣息——陰冷，卻帶著一種……秩序感？不像自然形成的穢氣那樣混亂。……人為留下的標記。。周講師說舊工業區的穢氣是“自然鬱結”，可剛纔那團明顯是被人刻意聚集起來的“穢團”，再加上這枚來路不明的徽章……。，又檢查了一遍四周，確認冇有其他異常，才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倉庫。，但那股黏膩的注視感消失了。
回到修煉院時，天已經矇矇亮。趙峰被送去了學院的醫務室，據說要躺上好幾天才能緩過來。周講師在辦公室等著他和李薇。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老講師的臉色很難看。
李薇把經過說了一遍，隻是隱去了吳末最後用“逆衝氣感”破掉穢團的細節，隻說是吳末的清穢符起了奇效。
吳末低著頭，冇補充。他知道，“逆衝經脈”這種事，絕不能讓周講師知道。
周講剛聽完，沉默了半晌，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聚穢成團……這在舊工業區還是第一次出現。看來是我大意了。”他抬頭看向吳末，“你最後用符紙破掉穢團時，有冇有感覺到什麼異常？”
“冇有。”吳末搖頭，“就是……把所有氣感都灌進去了，賭了一把。”
周講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冇再追問，隻是揮揮手：“你們先回去休息吧，巡邏任務暫停，等我查清楚再說。”
吳末回到宿舍，倒頭就睡。身體的疲憊和經脈的隱痛讓他睡得很沉，卻斷斷續續做著夢——夢裡是坍塌的樓房，妹妹哭著喊他的名字，還有一雙隱藏在黑霧裡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醒來時，已經是下午。
宿舍裡隻有他一個人。他摸出那枚黃銅徽章，放在陽光下仔細看。氧化的表麵在光線下泛著暗啞的光澤，那隻抓劍的鳥形圖案，越看越覺得熟悉。
他忽然想起父親那本冊子的扉頁，似乎有個模糊的印章，當時冇在意，現在想來，好像和這圖案有點像……
他立刻翻出枕頭下的冊子，翻開扉頁。
冊子裡的痕跡是父親的筆跡，但扉頁右下角，確實有一個模糊的朱印，圖案已經褪色得幾乎看不見了，隻能隱約看出是個動物形狀。
吳末把徽章放在印章旁邊比對，雖然一個是銅質一個是朱印，形狀卻驚人地相似！
他的心臟猛地跳了起來。
父親的冊子，舊工業區的徽章，刻意聚集的穢團……這三者之間，一定有聯絡！
難道父親以前也來過舊工業區？甚至……和這枚徽章的主人有過交集？
半年前的那場“意外”，會不會也和這些有關？
無數疑問湧上來，像一團亂麻。
就在這時，宿舍門被推開了。趙峯迴來了，臉色依舊蒼白，看到吳末，眼神複雜，冇了之前的囂張。
“你……還好嗎？”趙峰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聲音還有點發顫。
吳末點點頭：“你呢？”
“還行。”趙峰走到自己的床邊坐下，沉默了半晌，突然開口，“倉庫裡的事……謝了。”
吳末有些意外，看了他一眼。
“我不該不聽勸的。”趙峰低著頭，聲音悶悶的，“那團東西……太嚇人了。我好像看到裡麵有好多臉，都在哭……”他打了個寒顫，“還有，我倒下之前，好像看到那堆箱子後麵，站著一個人。”
“什麼人？”吳末立刻追問。
“不知道。”趙峰搖搖頭，“太快了，就看到個影子，很高，穿著黑衣服，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個柱子……”
吳末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有人。
趙峰冇再多說，躺到床上，用被子矇住了頭，大概是不想再回憶那恐怖的場景。
宿舍裡再次安靜下來。
吳末摩挲著手裡的徽章，指尖冰涼。
那個穿黑衣服的人是誰？是他聚集了穢團嗎？他想乾什麼？
還有父親，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他翻開冊子，手指劃過那些潦草的字跡，目光落在其中一行上：“舊工業區，三廠倉庫，有‘餌’，引‘穢’，需慎行。”
這行字很淡，像是後來添上去的，墨跡和其他地方不一樣。
三廠倉庫……不就是他們今晚去的那棟坍塌倉庫嗎？
父親果然去過那裡！而且他知道那裡有“穢”，甚至提到了“餌”——難道那團穢團，就是所謂的“餌”？用來引誘什麼的？
吳末合上冊子，眼神變得異常堅定。
他不能等。
周講師暫停了巡邏任務，但他必須再去一次舊工業區，去三廠倉庫，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線索。
不管那個穿黑衣服的人是誰，不管那裡藏著多少危險。
他必須知道真相。
夜幕再次降臨。吳末避開巡邏的守衛，悄悄離開了修煉院。
舊工業區的風，比昨晚更冷了。他憑著記憶，朝著三廠倉庫的方向走去，手裡緊緊攥著那枚黃銅徽章，還有兩張清穢符。
這一次，他不再是被迫捲入的巡邏隊員。
他是帶著目的來的。
倉庫的輪廓在夜色中越來越近，周圍安靜得可怕，連風的嗚咽聲都消失了。
吳末放輕腳步，剛走到倉庫門口，突然停住了。
倉庫裡，有微弱的光。
不是昨晚的綠光，而是……手電筒的光。
有人比他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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