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州被少年接管的事不脛而走,武昌府附近幾個小縣的百姓不淡定了,紛紛起義,開啟了城門。
其中以沔陽州、竟陵、潛江縣的百姓最為憤憤不平,一見到少年直接開罵,質問少年為什麼還不來接管。
少年當然不會告訴他們,他現在沒錢,陽新縣確實有金礦,可金子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挖出來的呀。
最後,少年被罵得火大了,當場就下馬衝過去揍人。
於是,少年隻能硬著頭皮先把這幾個縣接收了。
少年每天花錢如流水,宋翝等人看了之後,都眼皮直跳。
果不其然,少年過度的挪用六安五個縣的庫銀終於引起了蘇紫蘭的注意。
這天,少年正在潛江縣督促百姓建設,蘇紫蘭冷不防出現在他身後,當著眾百姓的麵揍了他一頓。
這時,潛江縣百姓才意識到他們心中可敬可畏的少年是有剋星的,敢這麼毫不留情的揍他的人,也隻有那位一直素未謀麵的少年夫人。
“哎呀,夫人長得真漂亮”
“夫人你穿上盔甲太威風了,真是英武不凡”
“一直聽說大人的夫人賢良淑德,果真是,夫人打得好”
“夫人,這裡太臟了,你先回去歇息,這種粗活讓大人乾就行”
“夫人,你得管管大人,前些天他騙了我一個銅板”
一時間,潛江縣百姓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討好蘇紫蘭,順便公報私仇。
“想什麼呢?還不乾活?吃飯的時候沒見你們少扒兩口?”
少年一看這情況不對,馬上把他們驅趕走。
蘇紫蘭瞪了少年一眼,擰著他的耳朵拽著回了潛江縣衙門。
一回到衙門,宋翝幾人也沒能倖免,全部被蘇紫蘭收拾了一遍。
“師妹,這次我們可沒有犯事,為什麼打我們?”
蘇紫蘭哼了一聲,一拍桌子,狠狠的說道:“還為什麼?你們和我這混賬丈夫做了這麼多事,有沒有告訴過我?我可是你們師妹,八個人就我一個人被蒙在鼓裡”。
宋翝撓了撓頭,尷尬的說道:“師妹,我們這是造反,很危險的”。
蘇紫蘭瞥了宋翝一眼,冷冷的說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造反嗎?我可一直沒反對你們,我生氣的是為什麼不帶上我?”。
韓白衣插嘴道:“師妹,你和我們一起去打仗,誰守六安啊?”。
左衡玉馬上點頭附和道:“對,師妹你守六安已經夠辛苦了,不能讓你太勞累”。
蘇紫蘭不理會宋翝幾人,轉過頭問少年:“我是不想回六安了,你想不想我留下來?”。
少年捂著個大豬頭,眼珠子亂轉,正欲開口,蘇紫蘭一看他這模樣,就知道他正想著什麼壞主意,氣不打一處來,又揍了他一頓。
“哎呀!姑奶奶,我還沒說話,你就開揍了”
“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想著什麼?你想騙我回去”
少年聽了心裡咯噔一下,心裡暗罵,他是發現了,他娶的老婆都是怪胎,個個都知道他的想法。
想到此,少年歎了口氣,扶著腰,坐回座椅,枕著頭,問蘇紫蘭:“六安又發生什麼事了?”。
蘇紫蘭沒好氣的說道:“上麵來人了”。
少年不以為意,輕描淡寫的說道:“哦,趕走便是”。
蘇紫蘭歎了口氣,悠悠的說道:“那個人叫黃得功”。
少年聽了,慢慢坐直,緩緩開口:“他現在在哪?”。
“在廬州”
少年聽了,躺回座椅上,問道:“哦,他什麼時候來?”。
“三天後”
少年沉思片刻,開口說道:“等會我就回去,你就留在這裡吧”。
“好”
蘇紫蘭聽了,心一喜,開始向少年詢問湖北的事。
少年粗略說了湖北的事,事實上,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他來來去去就那一套,給錢讓百姓自覺乾活,當然,耍小心思的都被少年直接扔去河南了。
三天後,少年回到了六安府。
蘇洵看到少年回來,愁眉苦臉的樣子得到了舒緩,他馬上迎了上去,說道:“女婿,你回來得正好”。
少年對蘇洵笑了笑後,徑直走進衙門,坐下來後,才開口問道:“嶽父大人,給我說說事情的始末”。
蘇洵醞釀一下,便說道:“靖南侯三月接到崇偵勤王的旨意,離開了廬州府,現在纔回來,一回來他就知道廬州府被張獻忠屠城了,之後,他發現廬江縣和我們六安沒被張獻忠攻破,便好奇想來看看”。
蘇洵說完,看了看少年的臉色,見少年臉色如常,問道:“女婿,你說我們要不要開城讓他進來?”。
少年手指不停的敲打著桌麵,眼珠子亂轉,好一會,才開口:“其實,放不放他進城都無所謂,既然都造反了,也不怕他知道,我是不想與他動手,這樣吧,還是放他進來吧”。
“好”
蘇洵毫不猶豫的選擇相信少年,他當然知道黃得功一進城,所有的事情都會穿幫,但是,少年敢這樣說,當然有辦法處理。
“報,靖南侯已到城外三裡”這時,一個衙役跑了進來,對蘇洵稟報道。
少年笑了笑,站起身,對蘇洵說道:“走,嶽父大人,我們見一見這位大明忠臣”。
於是,少年便與蘇洵一起來到了城門。
一炷香後,黃得功便在上千明軍士兵的保護下,來到了城門前。
一個副將策馬上前,拿出一個腰牌,對守城的衙役說道:“我乃靖南侯麾下大將,翁之琪,靖南侯來訪,速速開城門”。
衙役沒有動,他們回頭看了一眼蘇洵和少年,等待指示。
衙役看到少年點頭後,才慢悠悠的開啟了城門。
翁之琪帶著幾百個明軍士兵入了城,在仔細勘察一番後,確定沒有危險,才策馬來到黃得功的馬車旁,拱手說道:“侯爺,可以進城了”。
“嗯”
黃得功應了一聲後,馬車便緩緩駛入城。
入城後,翁之琪越來越感覺不對勁,他觀察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大聲問道:“誰是六安知府?”。
許久也沒人回答他,圍觀的百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不約而同的看向翁之琪。
翁之琪大怒,指著六安百姓喝道:“侯爺在此,為何不下跪?”。
“你有病吧?我們為何要下跪?我們又沒犯罪?”
“對,你是誰呀?侯爺又是誰?”
“切!我以為來了個什麼大美女,原來是群老爺們,回去啦”
“你眼睛有問題,人家是官兵,你見過官兵是女人的嗎?”
“見過,大人夫人就是”
“大人夫人是將軍,不是官兵”
翁之琪聽著六安百姓說著無關緊要的話,越繞越遠,最後,完全不沾邊了,臉瞬時黑了。
“哈哈,有意思,之琪算了”
翁之琪正要發火,馬車上的黃得功掀開簾子,從馬車跳了下來。
少年定睛一看,這黃得功原來是個老頭,精神奕奕,體型壯碩,一副寶刀未老的樣子。
黃得功看著圍觀的六安百姓,笑著大聲問道:“你們知道六安知府鄭大人在哪嗎?”。
“哦,你說那個貪官啊?死了”
黃得功聽了一驚,馬上問:“怎麼死的?”
“我們打死的啊”
翁之琪看六安百姓越說越離譜,勃然大怒,大喝道:“大膽,你們敢胡說八道,你們可知,殺朝廷命官是死罪”。
“切,嚇唬誰呀,殺了就殺了唄,我們殺的又不止他一個”
“你們這群刁民!”
“誒,之琪彆動怒,你會嚇壞他們的”
黃得功見翁之琪又要發火,馬上製止他,然後,才笑嗬嗬的對六安百姓說道:“你們六安州現在誰做主啊?”。
“你這老頭說話比那個人客氣多了,不過,我不告訴你”
黃得功聽後,愣了一下,有一點點尷尬。
不遠處的蘇洵看著六安百姓的魯莽行為早就忍不住了,正欲上前,被少年拉住了。
翁之琪壓著怒火對黃得功拱手說道:“侯爺,我們不如直接去六安知府衙門”。
黃得功點了一下頭,笑著問六安百姓:“誰能告訴我六安知府衙門怎麼走嗎?”。
“不知道”
六安百姓明顯不想搭理他,各自散開了,留下黃得功在那裡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