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月後,被圍在中間的鄂州百姓終於忍不住了,他們天天都聽聞附近的百姓過得比他們好,心癢的不行。
要知道,鄂州的百姓自從遭受李自成、張獻忠以及明軍三重迫害後,再也不對朝廷抱有任何的幻想。
百姓的要求就是這麼簡單,誰對他們好,他們跟誰。
少年的事情他們可都聽說了,在少年的管轄下,他們就是主人,官不再是高高在上,他們有權利罷官,這權利好比皇帝,這誰不動心?
再說了,少年不讓他們交重稅,交的稅是大明的三分之一,如此,誰家都有餘糧,而且,糧都是少年派人按市價收的,不像那些糧商故意壓價格剝削他們。
因此,少年是他們見過最好的統治者,沒有之一,就是美中不足的是,少年喜歡耍流氓,愛騙人與揍人,但是,對於百姓來說,這都是小瑕疵。
然而,少年當時攻占了武昌府九成地區,唯獨就是不來攻占鄂州,這讓鄂州的百姓有種被嫌棄的感覺。
於是,鄂州的城門開啟了,兩千名百姓綁著鄂州的官員、衙役以及地主豪紳等毒蟲來到武昌府城門前,叫嚷著要見少年。
少年聞訊趕來,笑嗬嗬的對鄂州百姓說道:“哎呀,我以為你們不想我過來,才一直沒來,想不到你們這麼急不可耐”。
一個百姓氣呼呼的對少年說道:“大人,你也太偏心了,圍著我們五個月就是不動手,附近的人都過上好生活好久了,你愣是讓我們餓了五個月,要是我們不這樣做,你是不是想等我們餓死了,才來幫我們收屍?”。
少年打了個哈哈,笑著說道:“不好意思,我那時沒錢養你們,想等有錢再來”。
這話一出,兩千鄂州百姓氣得直罵娘,他們總共加起來才萬來人,比附近的武昌府、團風鎮以及黃石城的人還少,這分明就是藉口。
“大人,還不進城?那些狗官,惡衙役的家我們都沒抄,抄了你就有錢了”
“是啊,趕緊給我們進城,我們家的糧食快沒了,我要工作養家”
“大人,彆逼我們動粗,我們狠起來,我們自己都害怕,等會我們就不是請了,是綁”
“大人,快進城,我們以後都聽你的,要是你敢不進,我們全去武昌府賴著你”
少年看他們一臉認真的樣子,不像是在嚇唬他,馬上說道:“好,那我就進去了”。
緊接著,少年回頭對宋翝說道:“宋大哥,你去武昌府運點糧食過來”。
宋翝哈哈大笑著說道:“好”。
看著宋翝離開,少年問旁邊的張獻忠:“怎麼樣?有什麼感想?”。
囚車上的張獻忠眼神迷茫,他對少年的話充耳不聞,一言不發。
這幾個月來,少年每到一縣就拉著他去遊街,到處宣傳他的殘暴不仁,用他來警示世人。
每一次遊街,他都遭受萬千謾罵,被百姓砸得渾身是傷。
他害怕了,把藏銀子的地址全告訴少年,以換來幾日的安寧。
到現在,他還不知道少年到底是誰,但是,他親眼目睹少年把被他摧殘得破爛不堪的縣城修好,把百姓貧困不堪的生活變好。
他現在才知道他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也知道他當初攻打六安府是多麼愚蠢的決定,彆說三十萬軍隊攻不破六安,就是六十萬也不一定行。
因為,少年的統治下,軍民一心,全民皆兵,他就是贏了,也是兩敗俱傷。
在張獻忠想得入神的時候,少年已經率領山賊與護衛兵浩浩蕩蕩的入了鄂州。
少年一進入鄂州,還沒來到縣衙,街道兩旁的樓房中就冒出幾十個弓箭手,他們二話不說,拿起弓箭對準少年就射。
“保護大人!”
韓白衣瞳孔一縮,從馬上一躍而起,用身體為少年擋箭。
左衡玉反應慢了半拍,隻掃掉一半的箭,頓時,大驚失色。
就在大家都以為少年必死無疑的時候,少年咕嚕一聲,往後一滾,下了馬,射來的箭九成射空,隻有三支射在少年身上,但都被少年身上的盔甲彈開了。
韓白衣則中了五支,其中四支射在盔甲上,一支射在手臂上。
當那些弓箭手想再度射出箭的時候,少年身旁的護衛兵動了,他們把少年圍在中間,紛紛把手中的長槍與大刀擲了出去。
與此同時,左衡玉拿起馬上的弓,手抓五支箭搭在弓弦上,五箭齊發,把三個弓箭手射殺。
“彆給他們跑了,膽敢刺殺大人,簡直不知死活”
街道上的百姓怒了,他們分散開來,把那幾間樓房團團圍住。
一半的弓箭手被長槍與大刀刺死,還有另一半見勢不妙,轉身就逃。
正在此時,從縣衙和街道湧出三千餘名武裝士兵,向少年衝了過去。
“放箭!”
左衡玉見對方的弓箭手正欲衝上前,對他們射箭,大手一揮,五百名弓箭排士兵齊齊射出箭。
雙方弓箭手幾乎同時射出箭,但是,弓箭排士兵的箭力量足,在空中把對方三分之一的箭撞開了。
一輪對射下來,對方的弓箭手被射死三成,而弓箭排士兵因為是第一批的護衛兵,都穿了盔甲且有穿著盔甲的雜排士兵保護,隻是傷了十幾個。
第二輪,對方的弓箭手出手慢了,他們箭還沒射出,弓箭排士兵的箭已經射到。
這就是精兵與普通兵的差彆,少年訓練弓箭手時就要求他們射箭要快,準不準不要緊,主打就是一個火力壓製。
因此,第三輪之後,對方已經沒有任何出手機會,都死在弓箭排士兵的亂箭之下。
“殺!”
左衡玉見對方的弓箭手已被全殲,提著大刀,策馬衝了過去。
長槍排與大刀排士兵緊跟其後,和左衡玉一起向麵前的武裝士兵衝殺過去。
鄂州百姓見此,拿著農具向那些武裝士兵衝了過去。
“攔住他們!”
少年一看,這不是添亂嘛,馬上叫護衛兵把他們攔下來。
“大人,讓我們上吧,我們挺能打的”
“滾!你們不留下來,誰幫老子擋箭,給老子老實站好”
“呃,好,好”
鄂州百姓們被少年訓斥一頓,果真老老實實的圍在少年身旁,警惕的看著四周。
三千餘名武裝士兵被左衡玉等人一陣衝殺,死傷大半。
對方的幾個頭領頓感不妙,毫不猶豫轉身就逃。
而那些武裝士兵就沒有那麼好運了,他們四散逃跑,很多人慌不擇路,不小心衝到鄂州百姓麵前,結果都被圍在街道的百姓圍毆至死。
半個時辰不到,除了跟著那幾個頭領逃跑的少數人,所有武裝士兵都被全殲。
至於那些刺殺少年的弓箭手,由於他們所在的樓房已經被附近的百姓圍得水泄不通,任他們如何身手了得,都逃不出去。
結果,他們被憤怒的百姓一擁而上,硬生生打死了。
隨後,韓白衣和左衡玉果斷的帶著眾山賊與護衛兵對鄂州進行一次大掃蕩。
在鄂州百姓的舉報下,韓白衣和左衡玉把隱藏在鄂州的所有黑暗勢力連根拔起。
而少年不慌不忙的在護衛兵的保護下進入縣衙,等待著韓白衣和左衡玉歸來。
傍晚,韓白衣和左衡玉回到了縣衙,把綁著的十幾人帶到少年麵前。
少年眯著眼睛,看了這十幾個人一會,才笑著說道:“老子就知道憑這點鄂州的百姓怎麼可能這麼輕易開啟城門,原來是你們故意為之,想請君入甕,刺殺老子”。
一個胖乎乎的頭領咬著牙,狠狠的說道:“我們失策而已,沒想到這樣都殺不了你”。
少年聽後,更囂張了,哈哈大笑著說道:“以為這樣就能殺得了老子,你也太高估自己了,你以為我不知道有埋伏?我要是不知道你們的存在,我早就來了”。
那胖乎乎的頭領愣了一下,疑惑不解的問道:“那你還進來?”。
少年奸詐一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不進來,你們怎麼可能傾巢而出?”。
“你就不怕出意外,你死在我們手裡?”
“死?憑你們?要不是我怕你們挾持鄂州百姓威脅老子,我也不用冒這個險,不給你們點壓力,你們也不會孤注一擲,想要刺殺我來保住自己”。
那十幾個頭領一聽,都愣住了,好一會才明白過來,垂頭喪氣的低下頭來。
原來,他們所做的一切都在少年算計之中。
確實,他們一開始就是如果少年來攻城,他們就挾持鄂州百姓來威脅少年要糧,但是,他們苦苦等了五個月,仍然不見少年來。
少年把鄂州封鎖了起來後,他們再也不能與外麵取得聯係,派出去聯係少年的人都是一去無回。
無法搞到糧食,僅憑鄂州所屯的糧食,長期下去,自然坐吃山空。
今年湖北大災,糧食欠收,任他們如何搜刮百姓的糧食,也不夠手下吃的。
眼看糧倉快沒糧,他們纔想到刺殺少年,這個計劃一旦成功,他們就能去外麵劫掠一番,熬過這段艱難的日子,再圖日後。
然而,他們這樣做正是少年有意為之,他們一直被少年玩弄於股掌之中。
“我們願意歸降,為你效力”
那個頭領明白過來後,第一時間就是保命,又像當初張獻忠來的時候一樣,先投降再伺機而動。
少年嘿嘿一笑,嘲諷的說道:“你覺得你還有投降的資本嗎?”。
那個頭領毫不猶豫的答道:“我們可以幫你平衡勢力,穩固政權”。
少年忍不住大笑起來,笑了好一會,譏笑道:“你以為老子是張獻忠、李自成他們,他們的那一套治理方法早就過時了,他們之所以失敗,就是因為他們不懂治理,而老子,比他們懂,所謂的帝王之術,不就是權衡矛盾,也隻是小計謀而已”。
“我”
“帶走,明天開審核大會”
那個頭領剛想說話,少年不耐煩的打斷他,讓護衛兵把他們拖下去。
第二天,少年便在上萬名百姓麵前,把這些鄂州勢力的頭領全砍了。
隨後,少年馬上派米,順便把以前的那一套又一股腦全搬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