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獻忠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他自己的大西軍。
那些大西軍士兵個個都匍匐在地,瑟瑟發抖,不敢抬起頭。
張獻忠掙紮著想爬起來,由於他雙手是反綁的,上身還和雙手捆綁一起,而且,雙腿也被綁著,他試了幾次都沒成功。
他像蚯蚓似的,不停的在地上蠕動,最後,他把頭頂在地上,才艱難的跪了起來。
張獻忠剛想站起來,兩個山賊伸出一隻手,一左一右重重按在他肩膀上,把他按了下去。
此時,張獻忠看到了幾具屍體,那是他手下大將的屍體。
張獻忠笑了起來,笑聲中夾帶著悲涼,夾帶著不甘,夾帶著絕望。
他失敗了,他敗在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的手裡,而他,看起來並不大,隻是一個少年而已。
汪兆齡等謀士與張獻忠並排著跪在一起,他們個個臉上都是絕望的神情。
正在這時,一個吊兒郎當的少年懶懶散散的打著哈欠,緩緩來到演武場前的座椅坐了下來。
他慵懶的靠在座椅上,漫不經心的看了麵前的所有人一眼,開口說道:“我這人說話算話,我說誰擒住張獻忠免死,可惜,機會給了你們,你們不爭氣”。
少年停頓了一下,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說道:“那麼,你們也不要怪我,我隻能按照我們的規矩來辦,把人帶上來,指認罪犯”。
緊接著,幾萬重慶百姓被驅趕著進入演武場,山賊們反複確認此人犯罪後,便一刀砍了下去,對姦淫過婦女的,砍的那就不是一刀了,而是亂刀砍死。
大西軍士兵也不是全是壞種,五萬人中還是有那麼兩萬人是沒在重慶作什麼惡的。
因此,少年便對他們手下留情,暫時收編為雇傭兵。
殺完大西軍士兵後,少年站了起來,伸了伸懶腰,指著王兆齡等謀士說道:“你們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我便放了你們”。
汪兆齡想了大半天,才小心翼翼的說道:“吾願為將軍效力”。
少年聽了,清澈的眼眸眨了眨,露出燦爛的笑容。
汪兆齡以為少年心動了,心裡暗暗竊喜,不料,他聽到了少年對他無情的宣判:“砍了”。
汪兆齡腦子嗡的一聲,緊接著,他看到地麵在旋轉,再然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少年等了好一會,那些謀士都沒有說出有力的理由,於是,他嘲諷的說道:“枉你們飽讀詩書,書讀爛了又如何?你們隻要說一句‘哎呀!我是被逼的,我從沒殺過人’,不就有可能活下來,全砍了吧,真是百無一用是書生”。
“將軍,再給次機會,我一定能想出一個好理由”
“將軍,我很慘的,我上有八十歲老孃下有半歲的女兒”
“將軍,我學富五車,才高八鬥,不能為你出謀劃策,也能為你寫寫字”
“將軍,生性善良,平時連螞蟻都不想踩死”
一聽到少年要動手,那些謀子這才慌了,七嘴八舌的開始胡諂。
少年笑了笑,轉過身去,擺了擺手,示意山賊們快點動手。
結果是毫無意外,沒一個人能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