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廬州縣回來的鄭履祥,一進府就看到鄭百皖躺在大廳裡哀嚎,他問鄭百皖旁邊鼻青臉腫的趙雄才:“發生何事?”。
趙雄才忙跪下來,哭著說道:“大人,求大人為小人做主啊”。
鄭履祥見此,說道:“快說,本府離開六安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於是,趙雄才哭著把少年毆打他們的事添油加醋的說了出來,最後,還把蘇洵說成是幕後主使。
鄭履祥大怒,雖然他對他這個殘疾的三兒子不甚喜愛,但,他畢竟是自己的兒子。
另外,他對霍山縣早就垂涎欲滴,娶蘇洵的女兒隻不過是個藉口而已。
現在,蘇洵不但違揹他的意思,把女兒提前嫁出去了,而且還派人來他六安州哄事,這怎麼不讓他憤怒。
鄭履祥一拍桌子,下令:“來人啊,召集衙役與駐軍,與本府去霍山縣”。
趙雄才一聽,眼中閃過一絲怨毒,興奮的說道:“是!”。
半時辰後,鄭履祥便帶著上百個衙役以及一千駐軍士兵浩浩蕩蕩的往霍山縣而去。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瞞不了山賊與護衛隊,但是,他們提前得到少年的命令,因此,他們把鄭履祥放了進來。
蘇洵得到護衛兵的通報後,一臉憤怒的站在衙門門口等著鄭履祥的到來。
鄭履祥一來到衙門前,便憤怒的指著蘇洵喝道:“蘇洵,貪汙受賄,擁兵自重企圖造反,本府問你,你可知罪?”。
蘇洵站立不動,冷笑一聲,說道:“本官沒罪,知府大人休得汙衊本官”。
鄭履祥滿臉的嘲諷,拿出一個奏摺與書信,扔在地上,說道:“證據確鑿,你休得抵賴,來人,抓起來,待本府稟報刑部,再重新發落”。
此時,霍山縣的百姓從街道上湧了出來,個個手拿農具,凶神惡煞的把六安府的衙役與駐軍包圍起來。
一個百姓指著鄭履祥等人,怒道:“我看誰敢抓我們的知縣大人?”。
“對,想抓知縣大人,那就從我們的屍體踏過去”
“這些狗官都不是什麼好人,我們一起殺了,也是為民除害”
“殺狗官,救知縣大人”
“殺狗官,殺狗官”
霍山縣的百姓讓鄭履祥內心一驚,但是,他官海沉浮這麼多年,自然不會被這麼輕易嚇到。
隻見他擺出官威,義正言辭的對蘇洵喝道:“蘇洵,難道你真要造反?本府身為朝廷命官,有守護百姓之責,蘇洵,束手就擒,免得本府上報朝廷,屠儘霍山縣一等反賊!”。
“知縣大人,彆怕,大人說了,除了我們,沒人能治你的罪”
“知縣大人,我們永遠支援你”
“知縣大人,下令吧,這些狗官殺了就殺了”
六安府的衙役和駐軍士兵聽著霍山縣百姓的狠話,個個膽戰心驚,要是這些百姓一擁而上,他們今天必定凶多吉少。
然而,鄭履祥並不畏懼,因為蘇洵這個人,他已經查得清清楚楚,是一個飽讀詩書的懦生,最重名利,他相信蘇洵必會就範。
果不其然,蘇洵看到怒不可遏的霍山縣百姓,擔心他們真的會動手,無奈之下,他仰頭望天,長長歎了口氣,如果隻死他一人,能保住百姓,他死又何妨?
想到此,蘇洵伸手壓了壓,對霍山縣百姓說道:“鄉親們,彆擔心,本官是冤枉的,朝廷奈何不了我,都回去吧!”。
霍山縣的百姓又不傻,看鄭履祥那奸臣相,蘇洵能安然無恙的回來就奇了怪了,因此,誰也沒有動,個個凶神惡煞的看著鄭履祥。
蘇洵知道騙不了他們,再次勸道:“鄉親們,這狗官不敢殺我,殺了我,他也逃脫不了罪責”。
霍山縣的百姓將信將疑的看著蘇洵,說實話,他們真不願意蘇洵被抓走。
鄭履祥嘴角一勾,手一揮,幾十個衙役慌慌張張的走上前,脫了蘇洵的官服,給他裝上木枷,戴上鐵鏈。
霍山縣的百姓一驚,憤怒的慢慢向鄭履祥等人靠了過來。
衙役和駐軍士兵緊張的拔出大刀,一邊後退一邊戒備。
蘇洵見此,心裡一咯噔,他平複一下情緒,笑著對霍山縣的百姓說道:“鄉親們,都回去吧,本官不會有事的”。
霍山縣的百姓見此,停了下來,齊齊看向鄭履祥。
鄭履祥麵無表情的調轉馬頭,手一揮,所有衙役和駐軍士兵圍著蘇洵,緩緩的往城門方向走去。
霍山縣百姓沒有離開,隻是依依不捨的跟在後麵,一直到蘇洵出了城。
一出城門,鄭履祥的臉上慢慢浮現笑容,心想:“一群刁民而已,待他接管霍山縣怎麼對付你們”。
在鄭履祥眼中,再凶的刁民隻要沒了主心骨,都是一盤散沙,花點時間,逐一殺掉就行了。
一想到霍山縣等三個縣的庫銀,鄭履祥就無比興奮,他派人暗中查過,三個縣的庫銀就高達百萬兩,就彆說以後的稅收收入以及敲詐百姓的所得。
想到此,鄭履祥輕蔑的瞥了一眼蘇洵,心裡譏諷:“殺不了你?等會你死了,我就上報朝廷,說你是被山賊殺的,朝廷追究下來,我隻不過被罵一頓,而你的所有都將是我的”。
蘇洵當然不知道鄭履祥此時的想法,但是,他知道他這一去,必定凶多吉少,鄭履祥哪會放過他。
想到此,蘇洵依依不捨的向霍山縣看了一眼,然後,咬了咬牙,毅然決然的轉過身,跟著衙役向六安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