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少年五人便離開了,留下幾十個山賊在村裡保護老人一家四口。
蘇紫蘭這才發現少年早就在六安州布了局,現在潛伏在六安的山賊有兩千多人,於是,她又揍了少年一頓。
少年哭笑不得,沒準備好,他敢來六安州嗎?
他現在是萬事俱備隻欠東風,打下六安州很簡單,關鍵是要名正言順,還要不驚動鄰居。
以他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與眾多勢力對抗,隻能悶聲發展。
老人在少年五人走後,便召集了村裡所有年輕人來他家。
老人等人齊後,便把少年五人的事對他們說了一遍。
所有人沉默了。
許久,一個人開口說道:“村長,這是造反啊,與朝廷作對都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
“對啊,村長,要是朝廷派軍隊來,我們豈不是要被殺頭?”
“村長三思啊,那些當官的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村長,要不我們想想還有沒有彆的辦法?”
“村長,我死了不要緊,可我娘咋辦?”
聽著他們七嘴八舌的勸告他的話,老人戳了戳柺杖。
所有人見此,紛紛閉上了嘴,靜靜的看著老人。
老人歎了口氣,緩緩開口問他們:“五天後,他們就來收糧了,你們家都能繳足嗎?繳了三餉,後麵的二賦五稅,你們還能拿出來嗎?你們是想賣娃還是賣媳婦?”。
一連三問,問得在場所有人啞口無言。
彆說三餉了,他們連一餉都交不起,這些年收成不好,誰家不欠著地主家的債,他們能堅持到現在不賣媳婦不賣娃,全靠村長一人頂著。
這時,餘生站了出來,他掃了在場的人一眼,歎了口氣,說道:“這些年朝廷給了我們什麼?給的都是無窮無儘的稅,我們的農田那些官多久沒來看過一眼了?他們管過我們的死活嗎?蝗蟲過境,水災,旱災時,他們乾過什麼?我知道朝廷曾經幾次撥款下來,但錢全進了那些貪官口袋,我們的水車都是自己修的”。
餘生說著說著,心情激動起來,他緩了一下,繼續說道:“你們知道現在我們附近的四個縣的人過得有多好嗎?他們的田是自己的,不是地主的,他們一季隻交一成糧食,剩下的全是自己的,他們的農田收成比我們高將近一倍,而稅卻是我們的一成,他們縣裡拔下來的錢是朝廷拔下來的十倍不止,你們想過他們的日子嗎?”。
聽了餘生的話,在場所有人難以置信,個個麵麵相覷,就連呼吸都開始急促。
一個人平複一下心情,看著餘生,認真的問:“餘生,你說的可是真的?”。
他話音剛落,其餘人齊齊向餘生看去,焦急的等著餘生的答複。
餘生拿出他向少年討來的稅收憑證,遞給其中一個人。
那人自然不認識字,但他認識上麵的官印,憑證上的的確確,明明白白的蓋了官印。
他看到官印已經信了幾分,但他不敢確定,把憑證遞給一個人,說道:“五哥,你認識字,你來看看”。
那個叫五哥的年輕人接過憑證一看,眼睛瞬間瞪大,嘴唇開始哆嗦,拿著憑證的手抖個不停。
他一遍又一遍,一個字一個字的仔細看,慢慢的,他牙齒咬出了血,雙目像是噴著火,仰天長嘯。
“五哥怎麼了?”
“小五,你怎麼了?”
“小五,醒醒啊!”
其餘人一驚,麵麵相覷,紛紛開口詢問,有幾個人以為他中邪了,上前抱住他。
五哥笑了幾聲,平複一下情緒,對抱住他的幾個人說道:“我沒事,放開我”。
其餘人見此,才長長鬆了口氣,原來是虛驚一場。
剛才遞憑證給他的人看到他沒事,才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五哥,憑證是不是真的?生哥說的是真的嗎?”。
五哥又拿起憑證仔細看了一遍,才重重的對他點了點頭,說道:“都是真的”。
“啊?”
其餘人呆住了,他們想的都是同一件事,就是我也要過這樣的日子。
安靜了好一會,五哥與其餘人紅著眼睛看著餘生和村長,異口同聲的問:“我們怎麼做才能過這樣的生活?”。
餘生和老人互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開口說道:“昨晚和我們吃飯的那個美女就是霍山縣蘇知縣的千金,和我們喝酒的就是能讓我們過上那樣生活的大人,蘇知縣的千金便是大人的妻子”。
其餘人嘴巴張得老大,蘇知縣的千金他們肯定認得,她長得這麼漂亮,他們當時都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幾眼。
而那位大人,他們印象更深刻,他的酒量太好了,跟他鬥酒他們都輸了。
他們回想起少年和蘇紫蘭昨晚的每一個舉動,心裡暖暖的,如果他們還不比那些狗官好,那誰比他們好。
想到此,他們又一次看向餘生,等待他的答複。
餘生看到他們的表情,開心的笑了笑,說道:“大人交給我們的任務很簡單,就是為霍山縣宣傳”。
“這麼簡單,不用我們拚命?”
其餘人難以置信,都覺得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餘生對他們重重的點了點頭,說道:“就是這麼簡單,雖然我也難以置信,但卻是如此”。
五哥沉思了一會,才抬起頭問餘生:“生哥,我們怎麼宣傳?”。
餘生愣了一下,坐了下來,說道:“我們要儘快把大人的任務完成,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大家一起商量吧”。
於是,幾十個人圍在一起各抒己見。
兩個時辰後,幾十個人走出老人的家。
他們回家後和家裡說了這個事情,家裡的人聽了都難以置信,最終,都同意了他們的決定。
於是,媳婦回了孃家,男人奔走各村,開始為霍山縣宣傳起來。
剛開始各村的人都不相信,直到他們拿出稅收憑證。
把閨女嫁去霍山縣的村民早聽說霍山縣的事了,他們見村民討論這個事,開口證實。
他們出來證實,村民自然相信了,原因無它,村裡就他家過得好,因為他家閨女回來時,帶的東西太多了,當時,他們羨慕不已。
短短四天,霍山縣的事就傳遍了各村。
各村的村民便開始幻想那位大人早日來接管六安州,因為,他們也想過那樣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