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個月,崇禎親眼見識到什麼是殺人如麻,血流成河,演武場每天都屍積如山,護衛兵從早殺到晚,不知疲倦。
儘管如此,百姓卻在拍手稱快,並無覺得少年這樣做過於殘忍。
崇禎看著少年從民心寥寥到民心所向,僅用一個“殺”字便俘虜了百姓的心,他不禁唏噓:“也隻有他最懂百姓了。”
鄭家幾乎被少年滅族,令人意外的是,百姓極力保下的人竟是鄭芝龍的大兒子鄭森。
少年看著鄭森很久,未從他身上看出絲毫仇恨,便緩緩說道:“百姓說你正直善良,我信了,你自由了。”
鄭森剛想開口,少年擺了擺手,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鄭家造的孽,將由你為他們贖罪。”
鄭森愧疚的低下頭,心情沉重的問道:“我明白了,我可以為百姓做些什麼?”
少年掃了一眼圍觀的百姓,站起身,拿起鐵皮喇叭,隨後,他的聲音傳遍整個演武場。
“海之外,有個倭國,他盛產倭寇,倭寇是什麼,要我解釋嗎?”
“不用。”百姓異口同聲的回答。
“他們以劫掠為生,慘無人道,他們覺得我們是個大肥羊,沒錢了就過來搶,他們真當們好欺負?對付敵人就不能心軟,你看看那些倭國人,他們是心慈善良的人嗎?華夏人,不是孬種,從來都是我們欺負人,他們既然不知好歹,那老子就讓他們看看到底是誰好欺負人,記住,永遠不要給敵人翻身的機會,他喘過氣來,會反咬你一口,仁慈是對自己人說的,不是對敵人說的,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
“報仇,老子從來不過夜,那倭國老子打定,不過,在滅倭國之前,老子還要把老子的東西要回來。”
少年清了清嗓子,喝了口茶,醞釀一下情緒,再次開口:“離我們不遠,有個小島叫台灣,那裡住著我們的同胞,本來他們幸福美滿,卻有一群不知是活的東西不問原由霸占了它,我們的同胞現在活得如豬狗,你們說,要怎麼辦?”
“搶回來,趕走他們!”
“不能這樣便宜他們,全殺了!”
百姓聽了,個個憤怒無比,慷慨激昂。
少年看向鄭森,“你聽到了嗎,鄭森?”
“聽到了。”鄭森緩緩點頭。
少年繼續問道:“你的任務是協助水師營搶回台灣,攻打倭國,你可願意?”
“願意。”鄭森猶豫一下,答道。
少年臉一板,下了決定:“那麼勉強,那就算了,還是讓水師營自己去吧。”
鄭森一驚,趕緊說道:“不,不,我非常願意,請讓我去吧。”
少年看著他的眼睛,悠悠的說道:“不想去,不要勉強,勉強沒幸福。”
鄭森堅定的說道:“不勉強,我願意去,我對台灣、倭國很熟,我去了事半功倍。”
“很好,老子向來不喜歡勉強人,既然你這麼堅持,那就你了,從現在起,你是水師營的一員,但是,你隻是一個普通水軍士兵,未來如何?全靠你自己的努力。”少年淡淡的說道。
鄭森立馬磕頭謝恩:“謝大人。”
“出發吧,水師營的所有兄弟都在等著你。”少年大手一揮,讓護衛兵給他鬆綁,然後,大聲宣佈:“審判大會結束,你們滾吧!今天不管飯。”
“啊?今天不管飯了?”百姓明顯不滿意,不肯走。
少年立馬怒了,破口大罵道:“我去你奶奶的,吃了老子半個月,還想吃,真當老子是慈善家,誰跑得慢,我打斷他的腿。”
百姓見少年發火了,尷尬的一笑,馬上一鬨而散。
鄭森來到碼頭,瞬間傻了眼,隻見碼頭停泊著上百艘軍艦,水軍士兵正扛著一袋袋糧食輜重往軍艦上搬。
杜如海看到鄭森,立馬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鄭成功。”鄭森馬上答道。
杜如海點了一下頭,擺手說道:“去軍需官那裡領了軍服後,來這報到。”
鄭森愣住了,他並不知道軍需官在哪裡。
杜如海見此,不耐煩的催促道:“還不上船?傻愣愣的。”
“是!”鄭森馬上屁顛屁顛的跟著水軍士兵上了船。
一些水軍士兵看他呆頭呆腦的,便帶他去見了軍需官。
軍需官看了他一眼,便問了他的姓名,為他做好登記,派發了軍服。
杜如海看了一眼鄭森,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好好乾,大人讓你跟著我們去,肯定有他的道理,有什麼不懂的就問。”
“是。”鄭森唯唯諾諾的點頭。
正在這時,一個水軍士兵跑了過來,對杜如海說道:“隊長,將軍讓我來問你,準備好了沒有,馬上就要出發了。”
“好了,隨時能出發。”杜如海一邊讓水軍士兵起錨一邊低聲呢喃:“都嫁人了,還跟來,唉!什麼時候才能升將軍啊,好煩。”
接下來的幾天,鄭森彷彿開了一個新的天地,他以為海盜出身的他會很快適應水師營的節奏,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他基本的航海知識都不如一個普通水軍士兵。
他不得不從基礎重新學起,劃槳、掌舵、看風向、學習開炮等等。
學習之後,他愛上了航海,愛上了軍艦。
為了能儘早當上一名合格的水軍士兵,他總是搶著活乾,彆人睡覺了他躺在被窩裡看書,即使累得氣喘籲籲,他也毫無怨言。
“到了,所有人準備!”杜如海放下望遠鏡,下達了命令。
鄭森抬頭一看,他們到達台灣島了。
他不知道杜如海為什麼這麼著急要他們準備炮彈,但他現在已經是一名合格的水軍士兵,理應服從命令。
“開炮!”隨著杜如海的命令下達,船上的火炮齊鳴。
鄭森目瞪口呆的看著荷蘭人的炮台被摧毀,看著荷蘭人在炮火中逃亡。
在他的印象裡荷蘭人很強,當年他爹鄭芝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打敗了他們。
然而,荷蘭人在他們的水師營麵前竟然如此的不堪一擊。
鄭森很快便知道了他們強大的地方,他們的火炮比荷蘭人的火炮射程還遠,威力還大。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水師營的士兵戰力也很強,他們扛著盾牌就能與荷蘭人對戰,而荷蘭人引以為傲的火銃對上隻有弓弩和大刀的水師營士兵根本就沒有什麼優勢。
鄭森隨著水師營的士兵上岸,與他們一起衝鋒,僅僅三天,他們就攻陷了台灣島,俘虜了所有荷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