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人以及鄭森的雙重宣傳下,福建各大縣城掀起了反賊軍的浪潮,許多不明所以的百姓被蠱惑或者慫恿加入抵製賊軍的隊伍。
一時間,高喊著“賊軍滾出福建”的百姓紛紛湧到邊境線,與護衛兵對峙起來。
麵對聲勢浩大的百姓大軍,剛越過邊境線的護衛兵隻能暫時撤出福建,繼續保持圍而不攻的形勢。
鄭森見這方法行得通,便加大宣傳力度,引導更多百姓前往邊境線。
另外,他在邊境線開始設立多個施粥點,用以解決百姓的溫飽問題。
這做法更加讓福建百姓趨之若鶩,很多饑民聞風而動,聚集在邊境線上,與護衛兵日夜對峙。
鄭森曾經幾次借著百姓的掩護,對護衛兵進行夜襲,但都被宋翝他們打退,沒占到便宜不說,反而損兵折將,無奈之下,隻能撤回福建,繼續慫恿百姓與護衛兵對峙,再伺機而動。
崇禎剛剛趕到邊境線,便看到這場景,幸災樂禍的問少年:“嗬嗬,好手段,你打算怎麼辦?”
他這一路上,與少年一邊遊玩一邊鬥嘴,悠哉悠哉的慢慢趕路,好不快活。
少年懶洋洋的躺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半眯著眼睛,慢悠悠的說道:“這種伎倆,要是對上你,那真是棘手,但對上我,純粹就是小兒科,先彆管他,讓他們蹦躂多幾天。”
“這麼自信?”崇禎明顯不相信,在武昌待的那幾天,他又向自己的兩個女兒打聽少年的事,最後他發現,少年雖殺人如麻,但隻殺惡人,無辜之人他是不殺的。
如此說來,邊境線上的那幾十萬個百姓少年是肯定不會殺的。
崇禎絞儘腦汁也想不到有什麼辦法能越過這條由百姓組成的防線進入福建,因此,他覺得少年根本就沒有想到方法,是騙他的。
少年沒有理會崇禎,隻是神秘兮兮的笑了笑。
鄭森等了半個月也沒看到護衛兵越過邊境線,便先回去把這訊息告訴鄭芝龍。
鄭芝龍得知後,對鄭森大為嘉獎,笑著說道:“森兒,果然是大將之才,如此,為父便能安心等東瀛以及其他國家的援軍到來,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鄭森聽後,不喜反憂,他憂心忡忡的問道:“父親,他們可靠嗎?若是他們趁機瓜分大明領土,我們如何應對?”
鄭芝龍奸詐的笑了起來,承諾道:“森兒放心,為父隻是利用他們,大明的江山為父寸土不讓,那都是我鄭家的,為父到時候會用銀兩打發他們。”
“如此甚好。”鄭森嘴上雖然這樣說,但他心裡有一絲絲不安,反正他不相信那些洋人,當然也包括東瀛人。
第二天,鄭森把賊軍攔在邊境線外的訊息不脛而走,在福州傳開了。
那些逃過來的富商權貴以及當地官員和富商權貴個個歡天喜地,大擺宴席慶祝。
鄭芝龍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趁機向這些富商權貴索要千萬兩白銀,用以造船以及招兵買馬。
所有富商權貴並無推托,他們深知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一共捐出兩千五百萬白銀以資助鄭家。
鄭芝龍萬萬沒想到這些人如此慷慨,有點後悔要少了,不過,他也不想一次性榨乾他們,打算細水長流。
正當他還在美滋滋的想著怎麼撈錢與等待他國援軍到來的時候,一個天塌了的訊息傳來——賊軍打過來了。
鄭芝龍得知訊息後,憤怒的問在場所有人:“怎麼回事?不是說賊軍被攔下來了嗎?”
“都督,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前些天邊境還傳來訊息,說賊軍依然按兵不動,結果半個月不到,他們就攻陷了一半的福建縣城。”百官個個惶恐不安,急得團團轉。
鄭芝龍頓感不妙,忙問:“森兒呢?”
“父親,大哥還在前線抵抗賊軍。”鄭渡立馬回道。
鄭芝龍心急如焚,問道:“現在賊軍打到哪了?”
正在此時,鄭森急匆匆的衝了進來,焦急的對鄭芝龍說道:“父親,趕緊走,我們的士兵快抵擋不住了。”
“啊?”鄭芝龍等人感覺天都要塌了,完全不敢置信。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可是有兩百萬大軍啊!”
鄭森不想解釋,隻是一昧的催促道:“快逃,上船,上船後,我再解釋。”
鄭芝龍等人見此,不敢多問,趕緊收拾東西,逃往碼頭。
他們剛登上船,福州城破的訊息傳來,嚇得他們趕緊催促士兵開船。
等宋翝他們趕到碼頭,鄭芝龍他們的船隻已經駛出大海。
鄭芝龍這才反應過來,勃然大怒,他咆哮道:“本督還沒輸,傳本督令,全軍出擊,去浙江!”
下完令後,鄭芝龍才開口詢問鄭森兵敗的事情。
“父親,我...”鄭森才剛開口,一聲聲震耳欲聾的炮聲打斷了他。
“怎麼回事?”鄭芝龍大驚失色,忙問道。
“父親不好了,你看。”鄭渡急匆匆的跑了過來,遞給鄭芝龍一個望遠鏡。
鄭芝龍接過望遠鏡,一看,瞳孔不由一縮,嚇得全身發抖。
隻見他那萬艘船隻之外,四麵八方都是戰艦,每一艘都比他們的船隻大,不僅如此,每一艘戰艦都架著火炮,他們的小船隻在這些火炮的轟炸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沒。
“父親,快逃,他們的戰艦數量太多,有上千艘,我們根本不是對手。”鄭森焦急萬分的說道。
“好!我們逃去東瀛。”鄭芝龍已經嚇破了膽,立即下了決定。
“將軍,鄭芝龍就在那艘船上。”杜如海指著遠處的一艘大船對方詩荷說道。
“想逃?沒那麼容易,”方詩荷放下望遠鏡,冷笑一聲,“傳我令,給我追!”
鄭芝龍看著一艘艘船沉沒,心如刀割,這可是他幾十年的積蓄。
方詩荷他們一邊追一邊開炮,方圓百裡的海域儘是快沉沒的船隻,這些民船雖然數量龐大,但無一不是他們戰艦的對手,它們不是被火炮打沉就是被直接撞沉或者撞爛。
“他們的軍艦比荷蘭人的軍艦還可怕!”鄭森倒吸一口冷氣,他現在總算知道了賊軍的實力,也清楚了賊軍圍而不攻的目的。
“快看,東瀛人的船!”鄭渡指著遠處向他們駛來的百條大船,喊道。
“有救了!”鄭芝龍喜出望外,趕緊催促士兵加速前進。
方詩荷看到那些大船後,冷笑道:“來得好,那混蛋算得可真準,我等的就是他們,傳我令,加速前進,一艘不留!”
“是!”水軍士兵揮動手中的旗,所有軍艦馬上散開,對那百艘船隻進行包圍。
鄭芝龍馬上發現不對,賊軍的目標好像不是他們,而是那百艘東瀛船。
但是,他們即使發現了方詩荷的計劃,也無計可施,隻能拚了命往前駛去。
而東瀛人也發現了不對,迅速調頭回航,但為時已晚,他們沒逃出多遠,便全部被方詩荷截斷了退路。
“開炮!”在方詩荷的一聲令下,東瀛船隻遭受著炮彈的攻擊。
“八格牙路,衝過去,撞沉它們。”東瀛人也怒了,發了狠,駕駛著船隻,冒著炮火,向軍艦撞了過去。
“不自量力,給我炸沉它。”方詩荷大手一揮,百餘艘軍艦調頭,架起火炮,使勁的開炮。
“他們的船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火炮?”東瀛人明顯慌了,他們看到自己的船隻被擊沉,這種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了的困境,讓他們極度恐懼。
“我們投降!”東瀛人受不了了,開始掛白旗投降,這招他們屢試不爽,隻要他們投降,明朝人就會放過他們。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的是,這一次,這招不靈了,方詩荷他們在訓練時,少年根本沒有提到過這種情況,況且,少年就算提到過,他們都會視而不見。
結果不言而喻,東瀛的船全部被擊沉了。
更讓鄭芝龍不寒而栗的是,那些泡在海裡呼救的東瀛人,方詩荷他們懶得撈,直接用箭射死了,射不死的乾脆就留給鯊魚。
當然,鄭芝龍他們也難逃落水的下場,不過,他們比東瀛人好點,被方詩荷他們撈了上來。
最後,方詩荷他們押著十幾萬俘虜,向福州碼頭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