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方閒庭信步的走在岢嵐山下,時不時用望遠鏡觀望著岢嵐縣外的戰場情況。
“國公,叛軍很頑強,我們需不需要加大火力?”杜海波急匆匆的趕了過來,問道。
吳方笑著擺了擺手,緩緩說道:“不必,叛軍頭目已死,他們群龍無首,現在他們僅憑著悲憤的情緒振奮人心,提高士氣,我們若是逼得太緊,他們極可能拚死一搏,在臨死前狠狠咬我們一口,等他們士氣下降,人就清醒了,破城便事半功倍。”
“所以,我們不必著急,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隻要破了第一座城,剩下的所有城池都將不攻自破,打仗打得是人心,僅僅靠殺人震懾遠遠不夠,攻心為上纔是最好的選擇。”
“末將明白。”杜海波聽了吳方的話猶如醍醐灌頂,對吳方的佩服又增了幾分。
“把那個盾牌拿過來給我看看。”吳方指著遠處一個士兵肩上扛著的盾牌,對杜海波說道。
“是!”杜海波轉過身,對那個士兵招手,“把盾牌扛過來。”
吳方等士兵放下盾牌,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還真是實心的,怪不得能擋子彈,”說著,他把盾牌翻過來,仔細檢查。
“咦?這麼輕?”吳方提起盾牌,發現盾牌並沒有他想象的這麼重,不由驚撥出聲。
吳方不由得又好奇起來,取出匕首,在盾牌颳了一層鐵屑下來。
“這是真鐵,不是鋁,也不是鋼,古代的冶煉技術這麼高的嗎?”
“國公,這是我們收繳的唯一一塊盾牌,叛軍很狡猾,他們即使撤退,也要扛著屍體和盾牌走,這一塊盾牌是我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搶到的。”杜海波生怕吳方把盾牌弄壞了,提醒道。
“放心,我不會弄壞,把這個盾牌送回京城,讓安國侯研究一下,看看是什麼材料鑄造的。”吳方笑著說道。
“未將正有此意,這盾牌比普通的鐵輕,要是我們也要做出這樣的盾牌,軍隊實力又能提高三成。”杜海波咧開嘴,笑道。
吳方滿意的點了點頭,稱讚道:“嗯,不錯,愚子可教。”
“國公,我們進攻了兩個月,所剩糧草不多了。”杜海波稟報道。
吳方信心滿滿的說道:“沒事,過不了幾天,岢嵐縣會被我們攻破了,裡麵有糧草,我們到時候取來即來。”
“末將明白了。”杜海波對吳方的話深信不疑,吳方說能破城就絕對能破城。
岢嵐縣內。
楊東壽等護衛兵大隊長站在沙盤前,眉頭急鎖。
“楊大哥,再這樣下去,我們恐怕撐不了幾天了,朝廷的火力太猛了,城牆快被炸塌了,即使我們沒日沒夜的修補,也抵擋不住他們的狂轟濫炸。”鐘鎮海憂心忡忡的說道。
“唉!儘量修補,我們一定要撐到大人派人來。”楊東壽無奈的說道。
“不知道是哪位將軍來?”黃守一說道。
“應該是胡將軍,他和羅紋的打法比較相似。”
“我覺得是洪將軍,他曾是我們的教官,他對兵法作戰很有心得。”
“我看是宋將軍,他是將軍之首,大人不會再派與羅將軍實力相當的人來的,那樣不保險。”
“這不一定,韓將軍、左將軍實力也強。”
楊東壽等人討論正歡的時候,少年與蘇紫蘭以及宋翝等人走了進來。
“你們在討論什麼?”少年笑著問道。
“大人?夫人?方貴妃?”
“宋將軍、韓將軍、左將軍,洪將軍、胡將軍、唐將軍你們怎麼都來了?”
楊東壽他們傻眼了,他們萬萬沒想到,他們所有的頂頭上司全來了。
“彆發呆了,說說這裡的情況。”少年一坐下,就直入主題。
“是!現在各城外聚集著十七萬朝廷大軍,他們分彆同時進攻我們的城池,他們的火器殺傷力強,不同於以前的火銃,上膛快,開槍間隔時間短,我們無法接近他們近戰,他們的火炮比我們的火炮射程比我們大了半裡......”
少年他們耐心的聽完楊東壽的講述,除了少年,其他人聽著聽著,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確實棘手,如此,我們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宋翝無奈的搖了搖頭,歎道。
“難為羅師弟了,就是我,也未必能把仗打得這麼漂亮,隻可惜,唉!”韓白衣難掩心中的失落,隻能唉聲歎氣。
“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與他們抗衡?”蘇紫蘭不甘的問道。
“混蛋,說話啊。”方詩荷捶了少年一下,氣呼呼的說道。
“我想說話,但被你一拳打出了內傷。”少年捂著胸口,痛苦的說道。
“少裝,我又沒出什麼力,快說。”方詩荷一瞪眼,冷冷的說道。
少年立馬不裝了,揉了揉胸口,正色道:“現在我們應該先去看看羅大哥。”
“好!”蘇紫蘭他們難過的點了點頭。
“大人,羅將軍的遺體我們把他放在後營,請跟我們來。”楊東壽馬上上前帶路。
“走吧。”說完,少年大踏步出了營帳。
來到後營,少年便看到幾十個護衛兵正守著一個棺槨。
少年心情沉重的來到棺槨前,輕輕推開棺蓋。
看著羅紋蒼白的臉,他的心情更沉重。
“大人,我們每天都用冰塊來保證羅將軍的屍體不腐化。”楊東壽帶著哭腔對少年說道。
“有心了。”宋翝看了羅紋後,拍了拍楊東壽肩膀。
“這是我們必須做的。”楊東壽擦乾眼淚,說道。
“叫人把羅大哥的屍體帶回湖北,不能讓屍體腐爛,任務獎勵五分。”少年再次看了羅紋一眼,蓋上棺蓋,下令道。
“是!”楊東壽等人領命。
隨後,少年回到了營帳,慢慢的閉上眼,喃喃自語:“我來到這裡這麼久,從來沒有這麼認真過,你逼我動真格了。”
蘇紫蘭他們第一次感覺到少年的殺氣,也第一次看到他現在這副模樣,這與他們平時看到的少年不大一樣,那是一種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