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勢不可擋,一路高歌猛進,不日將達成都。
然而,少年卻在這時停止行軍,進行整頓。
少年的舉動,馬上引起方詩荷與蘇紫蘭的不滿。
於是,兩人氣衝衝的來到少年麵前,質問少年:“為什麼停下來?我們還沒過夠癮呢?”
“這是戰術,戰術,聽懂了沒?好好待著,你的表哥要來了。”少年沒好氣的對方詩荷說道。
“哦。”方詩荷一聽,這才安分下來,同時又有點惴惴不安。
蘇紫蘭看出方詩荷的顧慮與不安,便勸道:“沒事,該麵對的遲早要麵對。”
方詩荷憂心忡忡的說道:“夫人,我怕表哥那魚木腦袋轉不過來,看不清形勢,他要是真犟起來,九條牛都拉不住,我怕我不小心殺了他。”
蘇紫蘭於心不忍,繼續勸道:“那混蛋會想到辦法的,彆擔心。”
與此同時,一支兩萬人的軍隊出現在成都城外,這些士兵整齊劃一的排列成一個個方陣,個個手持白杆長槍,肅殺之氣令人聞風喪膽。
“哎呀!馬將軍,你可總算來了。”成都知府一聽到馬祥麟來了,馬上出城相迎。
“拜見知府大人。”馬祥麟向成都知府行了個軍禮。
“令堂屍骨未寒,本應不召馬將軍來,但形勢所迫,大明江山岌岌可危,蜀王乃先皇血脈,不容有錯,望馬將軍見諒,擊退賊軍後,蜀王必登門拜訪,以祭令堂告罪。”成都知府自知理虧,忙安撫道。
“末將為大明死而後已。”馬祥麟表麵上並無異色,實則心裡萬般不願,然而,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他不能不來,免得損害其母之名。
“如此便拜托馬將軍了,本府相信,有馬將軍助陣,賊軍必定望風而逃。”成都知府可不是無的放矢,秦良玉雖不在了,但她麾下的白桿兵可是能打敗清軍的存在。
也正因如此,蜀王才忍痛撥錢壯大白桿兵,由此,白桿兵的規模從五千增加到兩萬。
“知府大人請放心,末將絕不會再讓賊軍再踏前半步,現在末將要會一會這夥賊軍,告辭!”馬祥麟說完,率領白桿兵浩浩蕩蕩的向少年駐軍的方向趕去。
“馬將軍快去快去,蜀王已在城中設好慶功宴。”成都知府並無阻攔,他和蜀王的目的正是如此。
白桿兵擅長山地作戰,並不適合守城,讓他們守城實在大材小用。
成都知府望著白桿兵離去的背影,嘴角浮現笑意,他相信,此次賊軍縱使不敗,也得脫層皮。
馬祥麒一路風塵仆仆,終於在兩天之後趕到少年駐軍之地——資陽縣。
方詩荷看到馬祥麟來了,不由分說,率領水師營迎接。
兩軍對峙,雙方並沒有馬上進攻,而是各自列好方陣,等待時機。
方詩荷策馬從軍中奔出,停在白桿兵軍前五十丈處,她威風八麵的氣勢讓白桿兵呼吸有點急促。
“好個巾幗女將軍,讓馬某會會你。”馬祥麟不甘示弱,策馬奔出,與方詩荷隔空對視。
“表哥,投降吧,你打不贏的,彆把姑姑的白桿兵搭上。”方詩荷長歎一聲,緩緩說道。
“你是誰?居然敢冒充我表妹,”馬祥麟怒了,用長槍指著方詩荷,“你可知我表妹已死在戰亂中?”
“表哥,我是詩荷,你難道認不出來?”方詩荷解釋道。
“瞎說,我表妹是個醜八怪,哪有你這麼漂亮,我小時候可沒少抱她,你要真是,我會認不出,要冒充,你就不能整醜一點?”馬祥麟氣瘋了,咬牙切齒起來,隨時準備爆發。
“你個王八龜,十歲還尿床的龜孫,受死吧!”方詩荷氣得頭頂都冒煙了,直接化身傳說中的川渝暴龍,咆哮著向馬祥麟撲了過去。
等馬祥麟反應過來,方詩荷已經撲到他麵前,手中的雙刀一左一右向他劈了過去。
馬祥麟趕緊揮動長槍招架,然而,暴怒的方詩荷招式淩厲無比,他不得不使出秦家絕學。
“秦家槍法第一式,一槍破風霜。”馬祥麟猶如在馬上生了根,整個人平躺在馬背上,手中的長槍平著他的身體,向方詩荷掃出勢大力沉的一槍。
“就你會?秦家刀法第三式,鳳凰展翅。”方詩荷身輕如燕,腳尖輕輕一點,整個人瞬間飛起,一個翻身越到馬祥麟正上方。
馬祥麟大驚失色,馬上舉槍招架,同時高聲大喊:“表妹,我知道錯了。”
“受死吧!龜孫!刀藏禍心!”方詩荷絲毫不理會馬祥麟,朝著馬祥麟的子孫根狠狠劈了過去。
馬祥麟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蹬馬鞍,翻滾下馬,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你來真的啊!表妹我知道錯了!”
“受死!”
“哎呀!”
馬祥麟才爬起來,臉上就中了方詩荷一個大腳丫子。
“打死你個龜孫,居然說我醜!”方詩荷說著,扔掉雙刀,騎在馬祥麟身上揍了起來。
馬祥麟被揍得毫無還手之力,慘叫連連。
白桿兵看到方詩荷使出秦家刀法,認出了她的身份,個個抬頭望天,選擇無動於衷,畢竟,平時秦良玉也經常揍馬祥麟,他們都司空見慣了。
方詩荷揍了一炷香,方纔解氣,饒了馬祥麟。
“哎喲喲!你和母親還真像,動不動就打人。”馬祥麟被揍得鼻青臉腫,捂著臉,蹲在地上不敢起來。
“哼!還不走,等著我家那混蛋將你們全軍覆沒嗎?”方詩荷氣鼓鼓的說道。
“這樣撤兵名不正言不順啊。”馬祥麟回道。
“哦,明白了,我剛纔打得不夠狠是吧?”說完,方詩荷一腳狠狠向馬祥麟踹了過去,直接把他踹飛。
“哎呀!我還沒準備好呢。”馬祥麟狼狽的爬了起來,騎上馬,逃了起來。
“彆跑!你還沒說你們現在住在哪?”方詩荷一邊追,一邊問。
“我在巴中等著你們。”馬祥麟一邊逃,一邊向白桿兵揮手,“敵軍的母老虎太強,撤!”
方詩荷聽到馬祥麟的話,剛消的氣又噌噌往上冒了起來。
“追!”
在方詩荷的示意下,水師營這才慢吞吞的追上來,裝模作樣的追了好一陣,才返回。
“咦!你臉色不太好。”少年看到方詩荷的臉色,不知死活的問道。
方詩荷狠狠的瞪了少年一眼,才把事情的始末說給少年聽。
少年聽了之後,笑了笑,“那就暫時彆接管巴中縣。”
方詩荷這才鬆了口氣,把暫時揍少年的衝動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