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演武場後,少年便看到演武場上跪滿了人,形形色色,應有儘有。
“王兄弟,這次審判的人有點多。”宋翝指著演武場上的人,說道:“這隻是第一批。”
“有幾批?”
“有100多批,足足十多萬人。”
“這麼多?”少年眉頭緊鎖,“這不得要審半個月?”
“最快也要半個月,幾乎一半的敗類都逃到這了,這也怪不得這麼難打,城裡的糧食多到能吃十年。”宋翝無奈的說道。
“先把那些官先審了。”少年立馬做出決定。
“嗯,也好。”宋翝非常讚同,官是比較好審的,是不是貪官汙吏一查便知,至於其他人卻不太好查,畢竟,僅靠廣州百姓的口供根本無法查證,很容易造成冤假錯案,殺錯人。
第一批首當其衝便是廣州知府,僅僅他的家族就有上千人,可謂是廣州城第一勢力,他家勢力根深蒂固,滲透了各個階層。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窮凶極惡,少年作為地地道道的廣東人,當然知道這一點。
這家族有嫡係和旁係,一個家族再龐大,再有勢力,旁係親屬都不會過得很好。
興許廣州知府知道自己在劫難逃,審判時一言不發,不狡辯,不求饒,反而旁係親屬喊冤,自曝家醜。
經過兩天的審判,廣州知府這一脈基本被殺絕,而旁係隻殺了七成。
其他官員也沒多少是冤枉的,偏居一隅,誰都無法無天,個個都是一方惡霸。
審到地主豪紳的時候,隻在第一天露過一次麵的少年再次出現,他掃了一眼演武場的地主豪紳,歎了口氣,開口說道:“誰是王廷義?”
“我,我,大人,我就是王廷義。”一個長得白白淨淨的中年人慌忙回答。
少年凝視了王廷義好久,直盯得他哆嗦個不停,最後,他經受不住壓力,尿了一地。
許久許久,少年才緩緩開口:“放了!”
“什麼?”宋翝等人包括蘇紫蘭本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少年這一反常態的決定,不僅讓在場的所有護衛兵驚呆了,就連百姓都驚諤得說不出話來。
少年直接無視,斬釘截鐵的說道:“我說放了,包括他家族的其他人。”
“大人,這是不是不妥?”一個護衛兵大隊長見宋翝他們不說話,硬著頭皮,小心翼翼的問道。
“沒有什麼不妥,他和他的家族我自己會處理。”
說罷,少年擺了擺手,坐回座位,大聲宣佈:“審判繼續。”
王廷義如蒙大赦,正想磕頭謝恩,不料,少年早有預判,馬上製止了他。
“彆跪了,帶著你的家族之人回去吧,沒事彆出門。”
王廷義連忙向少年作揖道:“謝大人,我一定遵照大人的話,督促族人。”
隨後,他急匆匆的帶著族人離開了演武場。
連續幾天,少年都在演武場主持審判大會。
有了他的在場指導,審判速度快了許多,很多抱著僥幸心理試圖狡辯的人無一例外全被少年拆穿。
即使效率提高了,審判大會卻比預想的時還長,足足花了一個月才結束。
最後,那些活下來的人被少年遣散到江西。
事後,疲憊不堪的少年睡了一天一夜方纔起床。
“宋大哥,走,跟我去一趟王家。”
“好。”宋翝馬上答應。
左衡玉等人正欲開口,一旁的蘇紫蘭站起身,搶先一步說道:“我也去。”
少年翻了翻白眼,責備道:“你怎麼這麼多事呢?好好待在衙門,你不在,誰主持工作?”
“我要是一定要去呢?”蘇紫蘭說著,已經擼起了袖子。
少年馬上堆起笑臉,“哎呀!想去就去嘛,老捲袖子容易曝光,女人要矜持。”
“哼!那還不走?”蘇紫蘭這才肯罷休,催促道。
少年無奈的對左衡玉等人說道:“左大哥,各位,衙門的事就交給你們了。”
左衡玉笑道:“好,王兄弟,你們就安心的去吧。”
未等少年開罵,宋翝搶先罵道:“我去你的,三師弟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哦,祝你們一路順風,財運亨通,多生貴子”
“行了,行了,儘說些不著邊的話。”宋翝馬上打斷他。
左衡玉攤了攤手,一臉的壞笑,洪三多等人忍俊不禁。
於是,少年一行人在左衡玉等人的目送下出了衙門。
“王兄弟,這王家”宋翝憋了好久,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口。
少年立馬打斷他,“去了便知。”
蘇紫蘭其實也想問,她見少年這樣說,隻好把話又嚥了回去。
半天後,少年便來到了王家門前。
王家之人哪不認得少年,他們聽說少年要來,早早便在門前等候。
王廷義上前一步,作揖道:“參見大人,夫人,宋將軍。”
少年擺手道:“免禮,以後彆這樣了,我們不興這一套,封建那一套已經過去了。”
“是!大人大駕光臨,王某深感榮幸,”王廷義做了個請的姿勢,“大人,夫人,宋將軍請。”
少年點了點頭,大搖大擺的進了王家主宅。
少年自來熟的在王家逛了起來,王廷義以及家族之人不知道少年這是何意,緊緊跟在身後。
逛完一圈後,少年纔在王廷義的帶領下進了主堂。
“上茶。”王廷義見少年坐下,馬上吩咐下人。
茶端上來後,少年毫不猶豫的端起茶,喝了一口。
蘇紫蘭和宋翝並沒有喝,警惕的觀察著王廷義他們。
少年放下茶杯,上下打量著在場的所有王家之人。
王廷義等人被少年盯得發毛,都不敢與少年對視,紛紛低下頭。
半晌,少年才對王廷義身邊的一個老人問道:“你是王家現任族長?叫什麼名字?”
“大人慧眼如炬,在下王朝陽,是王家第十七任族長。”老人笑著抱拳說道。
少年指了指王廷義和王朝陽,淡淡的說道:“嗯,你和他留下,其他人該回哪回哪去。”
王朝陽轉身對其餘人揮了揮手,其餘王家之人如釋重負,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