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翝知道繼續哀悼少年必定會動搖軍心,因此,他忍著悲痛,與其他人商量對策。
蘇紫蘭即使再不願意,為了大局著想,她不得不同意按兵不動一天,讓將士們平複心情。
然而,將士的士氣不降反增,一時間,軍中彌漫著濃濃的殺氣,隻等一個機會爆發。
第二天的夜深時分,一道黑影如幽靈般出現在營外的山坡上,他停在尨白牙的屍體前,瞥了一眼旁邊的草叢。
隱藏在草叢的宋翝懷著忐忑的心情,從草叢中走了出來,對著草叢深深作揖,“前輩,請高抬貴手。”
“尨白牙擅自摻和民間戰事,他死有餘辜。”黑影捲起尨白牙的屍體,消失在夜色之中。
“你們保全了我黑殺樓的名聲,本座不予追究,希望你們永遠保守這個秘密,不然,哼哼!”
黑影的話傳入宋翝的耳中,讓他心裡顫了一下,但他又長長鬆了口氣。
當他回到軍營,左衡玉等人馬上圍了上去。
“怎麼樣?”所有人用期待的目光看著宋翝。
“可以攻城了,黑殺樓沒有庇護廣州城。”
“那太好了。”左衡玉等人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蘇紫蘭銀牙咬得咯吱響,她決定了,破城之後,她要親自對那廣州知府千刀萬剮。
護衛兵的突然撤退,讓廣州城的所有將士緊張的心放鬆下來。
他們不知道敵人為何會退兵,敵人明明占儘優勢,他們可是被逼得氣都喘不過氣。
府衙內,所有官員、地主豪紳、富商、各勢力首領齊聚一堂。
沒人說話,氣氛變得沉悶,所有人都靜靜的看著廣州知府。
廣州知府一言不發,麵無表情的臉上始終保持著。
正在這時,魏無錫匆匆忙忙的闖了進來,來到廣州知府麵前。
廣州知府沒有責怪他的唐突與無禮,隻是臉上的神情開始有了變化,眼中充滿期待。
“大人。”魏無錫神采奕奕的附在廣州知府耳邊,開始小聲說了起來。
“哈哈,好,好,好!”廣州知府聽後,忍不住拍著扶手,哈哈大笑起來。
“知府大人,因何事如此高興?”所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廣州知府。
廣州知府仰天大笑,“那反賊死了!”
“果真?”所有人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再次確認。
“當真!”廣州知府笑容滿麵,洋洋得意的撫著胡須,“他以為中山軍與珠海軍是本府的殺手鐧,他如何都想不到尨白牙纔是本府的殺手鐧,哈哈”
“大,大人,你說的那個尨白牙不會是”其中一個勢力首領一驚,忙支支吾吾的問道。
“對,正是武道第三的尨白牙。”廣州知府點頭。
“知府大人果然神通廣大,居然能請得動尨白牙。”那勢力首領打心裡佩服,彆人不知道尨白牙是誰,他這個混黑道卻知道得清清楚楚。
“這尨白牙是誰?”很多人一臉的懵逼,他們猜這尨白牙絕對是個了不起的人物,想想武道第三,就絕對不簡單。
這可不是能用金錢請來的人,大家都想知道知府大人是怎麼請得動這麼一尊大神去刺殺反賊首領的。
因此,大家紛紛向廣州知府投來詢問的目光。
廣州知府當然不會告訴他們尨白牙的另一個身份,他可不傻,這可是禁忌,但是,有些事情是可以說的。
麵對所有人投來期待的目光,心情愉悅的廣州知府也很樂意為大家解惑。
“他欠我祖父一個人情,當年他身受重傷,奄奄一息,是我祖父見他還有一息尚存,掏光家底救活他,因此,他承諾答應我們家提出的任何一個請求,萬死不辭。”
廣州知府說到這,滿是得意,繼續說道:“而我就請求他幫我殺了那個反賊。”
“大人英明,隻要殺了那個人,賊軍將群龍無首,廣州府之困便迎刃而解。”所有人馬上明白敵人為何會無緣無故退兵,隨時哈哈大笑起來。
“大家彆高興太早,賊軍首領雖死,但其手下部眾尚存,切不可掉以輕心,”廣州知府說到這,話鋒一轉,“不過,隻要我們能堅守一些時日,任他們再頑強,也無濟於事。”
其餘人剛開始還挺擔心的,聽到後麵信心大增,堅守幾天,他們還是能做到的,哪怕耗儘家財,他們也要活下來。
至於錢財,後麵再撈回來便是,那些刁民可是永遠都榨不完的。
於是,所有人紛紛說道:“大人放心,需要我們做什麼,儘管講,我們全力配合。”
“很好!”廣州知府對他們的態度非常滿意,也不枉他用掉家族最強的底牌,這次他要是不從中撈多點好處,他的族人可不會這麼輕易原諒他。
就在廣州知府他們商量對策之時,馬洪剛的副將慌慌張張的闖了進來。
“大人,反賊又來攻城了!”
廣州知府現在胸有成竹,他擺了擺手,淡淡的說道:“知道了,回去通知馬洪剛與其他統領,全力守城。”
“是!”副將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隨後,廣州知府為了保險起見,給所有人下達了各種命令。
一場大行動就此開展,一時間,廣州城中謠言四起,人心惶惶,百姓連睡覺都做著噩夢。
為了讓將士更加積極的守城,廣州知府破天荒的給每一個將士發了三倍的軍餉,當然,這隻是他中飽私囊的銀兩的三成。
收到軍餉的將士頓時更加賣力的防守起來,畢竟,城破他們也不好過。
這也是廣州知府想要的,沒有軍餉的士兵就是爛命一條,但是,身上揣著銀兩那就不一樣了,生命變得貴重起來。
這一招出奇的好,麵對宋翝他們有史以來最猛烈的進攻,守城的軍士在“鈔能力”附加的精神加冕下,頑強的撐了下來。
地主豪紳等人得知後,一向吝嗇的他們除了大擺宴席自己慶祝外,還大方的為守軍將士提供了肉食。
守軍將士難以置信的吃著他們送來的肉,更加堅定守住城池的決心。
就這樣,廣州知府略施手段便把廣州城變得固若金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