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軍營裡所有的護衛兵如墜冰窟,全身冰涼,他們慌慌張張的、盲目的在營帳附近尋找少年的蹤跡。
然而,空地裡除了留下一些破布與散落的鐵皮,彆說少年的屍體,就是屍體碎渣都沒有發現。
護衛兵傻愣愣的站在空地裡,淚水不知不覺從絕望的劍頰滑落。
深夜的寒風吹過,所有人像是被冰凍一般,直直的站著,刹那間,軍營裡的氣氛達到了冰點。
一個護衛兵緩緩轉過頭,怨毒的看著那幾十個還沒死的死士。
那些死士之所以還沒逃,其實是在確認少年死了沒有,待他們確認少年已經屍骨無存後想逃離之時,便察覺到護衛兵滿是殺氣的目光,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殺了他們,給大人報仇!”所有護衛兵握緊手中的武器,向死士衝了過去。
“撤!”死士不寒而栗,拔腿就跑。
然而,他們早已被重重包圍,逃跑哪有這麼容易,許多死士還沒跑幾步,就被憤怒到極點的弓箭排士兵亂箭射擊,他們是幸運的,比起那些被亂刀砍死的死士。
不少死士自知逃不掉,取出火摺子點燃了火藥包的引藥,一時間,軍營裡傳來了爆炸聲。
爆炸把軍營炸得七零八落,幾個死士趁亂逃出了軍營。
護衛兵們看著他們消失在夜色中,恨得咬牙切齒。
“發生了什麼事?”說話的正是匆匆忙忙趕回來的蘇紫蘭,她得知軍營被襲擊,一刻也沒耽擱,飛速跑回軍營。
看著護衛兵絕望又似哭非笑的表情,蘇紫蘭的心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強烈的湧上心頭。
“夫人,大人他,大人他,大人”一個護衛兵哽咽著,蹲在地上抱頭痛哭。
“大人死了!”所有護衛兵泣不成聲。
蘇紫蘭腦子嗡的一聲,隻覺得天旋地轉,她踉踉蹌蹌,緊接著,眼前一黑,撲通一聲栽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夫人!”護衛兵們嚇得魂飛魄散,大人已經走了,要是夫人受不了刺激也走了,那如何是好啊?
護衛兵擦乾眼淚,馬上圍了上去,緊張的看著蘇紫蘭,大氣都不敢喘。
軍營裡很安靜,除了風的呼嘯聲和燃燒木柴的劈啪聲,還有蘇紫蘭微弱的呼吸聲。
“夫人沒事。”護衛兵這才放下心來,但一想到少年,又忍不住低聲哭泣起來。
蘇紫蘭像是做了個夢,這個夢很漫長,然而,等她睜開眼,才知道她隻是暈了一刻鐘。
她抱著雙膝,蹲在地上,無聲的哭泣著。
許久許久,她從地上爬起來,來到那塊空地前,淚水又忍不住的流了出來。
她接受不了少年已死的事實,明明前不久他們還在打情罵俏,轉眼間便陰陽相隔。
她回想起與少年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悲傷又一次占據了她的思想。
“師妹!王兄弟怎麼了?”宋翝等人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一來到便看到蘇紫蘭站在空地前發呆,不由得愣了一下。
“師兄,他死了!”蘇紫蘭又一次破防,大聲哭了起來。
宋翝等人猶如晴天霹靂,像是被人當頭狠狠一棒,傻傻的愣在原地,他們聽說少年出事了,但他們是不信的,還抱著點僥幸心理,現在由蘇紫蘭口中說出,想不信也不行。
“大業未成,王兄弟,你怎麼就這麼的離我們而去?”宋翝悲從中來,咆哮出聲。
這話說到所有人的心坎上,沒了少年,他們該何去何從?
一直以來,少年都是他們的精神支柱,彆看他們一路走來所向披靡,其實那全是少年的功勞,沒有他運籌帷幄,一切哪有這麼順利。
蘇紫蘭眼角無意間瞥了一下那個武林高手的屍體,怒氣一下噌噌往上冒,她抓起紅纓槍就刺了過去。
宋翝剛開始不以為意,蘇紫蘭要發泄那就讓她發泄吧,發泄完後,心情會舒服些,但是,當他看到武林高手的臉,臉色瞬間大變。
“師妹,不可!”宋翝運轉畢生功力,身形快如閃電,來到武林高手的屍體前,一劍挑開蘇紫蘭的長槍。
蘇紫蘭怒不可遏,冷冷的瞪著宋翝,“讓開!”
“師妹,此人已死,不要對他的屍體無禮。”宋翝無奈的說道。
“大師兄,就讓她發泄一下吧。”左衡玉不忍心讓蘇紫蘭傷心過度,勸道。
“不可,他是尨白牙。”宋翝痛苦的搖了搖頭。
“他就是那個武道第三,混元一氣尨白牙?”左衡玉一驚,脫口而出。
“師兄,你們在說什麼?”胡銳不解的問。
左衡玉歎了口氣,解釋道:“師弟,你不知道他很正常,他成名之時,你才剛入門,我也是聽師父老人家說過一次,這個尨白牙年紀輕輕,僅僅十三歲就打贏了上千個武林高手,登上北盟武林的榜首,是個絕世天才高手。”
宋翝補充道:“不僅如此,他也是黑暗殺手聯盟的成員,殺手榜排名第五。”
“啊?”其他人倒吸一口冷氣,他們不大清楚武林中的事,但黑暗殺手聯盟卻是如雷貫耳。
這黑暗殺手聯盟,又叫黑殺樓,是如今天底下最強的殺手組織,能加入這組織的人必須是絕世高手,裡麵的人隨便一個都能吊打當今任何一方武林盟主。
而這所謂的武林盟主,可多了,僅僅河北一帶都分東西南北四盟,尨白牙打敗一方的武林高手,也不見得有多強,因為這天下武林太大了,但是,武道第三,那可真的是天下武林第三。
宋翝看著尨白牙的屍體,心裡僅存的僥幸心理也沒有了,以他的實力,殺區區一個少年真的一點懸念也沒有,就算有一千精兵嚴密保護著,隻要他以命相搏,任何人也攔不住他。
蘇紫蘭也聽過黑殺樓的事,她就是再憤怒也不得不忍氣吞聲。
這黑殺樓存在上千年,相傳是一條黑龍所建的,當然,傳言不可信。
但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隻要你不惹它,那就相安無事,若是惹了它,一個皇朝也會覆滅,自古以來就沒人敢惹它的,包括不可一世的秦始皇。
當然,它也一般不會參與皇朝紛爭,自它成立以來,從來沒參與過一次民間的戰爭。
“把他請出軍營吧,到時候自然會有人來處理他的屍體。”宋翝語氣沉重的說道。
“哼!”蘇紫蘭把長槍狠狠戳在地上,她就是萬般不甘,也不敢牽連整支軍隊。
把尨白牙的屍體請出軍營後,宋翝他們為少年立了衣冠塚。
一時間,整個軍營掛滿白布,所有人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