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州府。
聽著那些派出手下傳達訊息的人的彙報,廣州知府撫著胡須,若有所思。
看到其他人都向廣州知府彙報了情況,何之仲急得團團轉,他派出的奴仆到現在還沒回來。
何之仲憂心忡忡的來到廣州知府麵前,擔心的說道:“大人,我的手下還沒回來,他可能出事了。”
廣州知府猛的睜開眼,看著何之仲,“果真?”
何之仲不知廣州知府這是何意,顫顫巍巍的答道:“是的,按理說,他也該回來了,大人,你說他會不會敵人被抓了?”
“很好,哈哈”廣州知府不怒反笑。
何之仲愣了一下,問道:“大人,為何如此高興?”
“何員外,你不懂,本府說給你聽,”說著,廣州知府頓了頓,擺出一副高深的姿勢,“本府就是要他們知道本府要聯係倭寇的事。”
“為什麼?”在場所有人驚諤,心想:“這不是打草驚蛇嗎?知府大人為何如此糊塗?”
廣州知府把他們的表情看在眼裡,開始娓娓道來。
“你們覺得那些倭寇真會幫我們?”
聽到廣州知府這一問,在場所有人陷入沉思,不久之後,他們心中都隻有一個答案:“不會。”
他們很清楚,那些倭寇不會聽他們的,他們與他們隻是合作關係,有利益時,他們會聽你的,一旦風險太大,他們絕對不會合作,就是這麼現實。
“錯!他們不但不會幫我們,相反,他們知道我們被圍困,會想到什麼?他們想到的是,現在各縣城防守薄弱、空虛,這正是他們偷襲的絕好機會。”
“那我們豈不是空歡喜一場?”所有人開始慌了。
廣州知府大笑道:“不,本府就希望他們如此,敵人萬萬沒想到,我們會借倭寇之手擾亂他們後方,你們覺得他們知道倭寇來犯,會如何做嗎?”
“會去剿滅倭寇。”所有人不約而同的回答,但他們心裡興奮,但又埋怨起來:“早知道如此,他們就不必這麼小心了。”
“對,”廣州知府點了點頭,臉上滿是得意,“敵人一心想霸占廣東,絕對不會坐視不理,他們必定會派兵剿匪,那我們的機會來了,到那時,我們趁他們不備,突然發起進攻,你們說,我們贏麵大不大?”
“知府大人果然神機妙算,用兵如神啊,大人不去領兵實在太屈才了!”所有人忍不住誇讚。
“各位謬讚了,哈哈。”廣州知府甚是得意,他還真有個夢想,當上知府後,他熟讀兵法,夢想有一天成為一代名將。
城外。
少年得知馬洪俊回來後,馬上讓李大壯帶他過來詢問。
“大人,倭寇並沒有給出答複,就把我們送了回來。”
隨後,馬洪俊便把當時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少年對結果很滿意,誇讚道:“很好,乾得不錯,你下去吧,這次記你一個大功。”
“謝大人。”馬洪俊很高興,雖然他並不知道少年為什麼誇他,但是,得到這個大功後,他離大隊長之職已經不遠了。
“王兄弟,那些倭寇到底會不會來犯?”宋翝聽得一頭霧水,忙問道。
其他人都急不可耐的看著少年,等著少年給他們解惑。
“會。”少年給出了肯定的答複。
“那我們如何是好?”宋翝等人倒吸一口冷氣,要知道他們此時兵力已然不足,那些倭寇數量加起來不多,也就萬餘人,但是,這對他們來說也是夠嗆的。
蘇紫蘭反而有點興奮,她伸出玉指,輕輕的幫少年捏著肩膀,輕聲細語的說道:“要不,你給我五千人,我去剿匪。”
“又想帶兵,你知道他們在哪登岸嗎?”少年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反問道。
“他們不是要與明軍裡應外合嗎?我在東莞埋伏他們。”蘇紫蘭一邊捏肩膀一邊說道。
“真舒服,用點力,”少年呻吟了一下,“誰說他們會與明軍裡應外合?”
“倭寇不是和他們達成交易,來幫他們的嗎?”蘇紫蘭眉頭一皺,停下手,不解的問。
“真是胸大無腦,繼續,哎呀,舒服。”
蘇紫蘭一巴掌拍在少年肩膀上,小聲的說道:“師兄他們在呢,注意點形象。”
“咳咳!你們繼續,當我們不存在。”宋翝他們早就習以為常,這兩個二貨老在他們麵前秀恩愛,搞得他們心癢癢,也想娶媳婦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不說不捏了。”蘇紫蘭氣鼓鼓的說道。
“哎呀,彆急,”少年享受了一會,才緩緩開口:“倭寇都是什麼人?他們都是無情之人,哪會理會國家的生死,他們旨在劫掠,你覺得他們得知我們圍困廣州府後,第一時間會想到什麼嗎?”
“想到什麼?難道是劫掠?”宋翝不假思索的問道。
“對,就是劫掠,我們與廣州府的兵馬幾乎都集中在這裡,就是傻子都想到,其他海邊的縣城必定防守薄弱,此等良機,他們豈會錯過。”
少年笑了笑,繼續說道:“若是我猜得沒錯,那廣州知府也知道倭寇是不會來幫他們的。”
“那他們為什麼還要這樣做,這豈不是引狼入室,對他們也沒有好處啊?”左衡玉不解的說道。
“是啊,這不符合邏輯啊。”其他人一臉的懵逼。
“如果他們故意讓我們知道,一切都合情合理了。”少年解釋道。
“你說我們抓到的那個送信的人是他們故意讓我們抓到的?”宋翝等人齊齊看向少年,想聽少年是怎麼說的。
“也可以說是故意的,他們應該不止派出一個人,那麼多人總有一個被我們抓到。”
“但是,要是我們抓不到呢?”宋翝追問。
“那他們就隻能再派人假裝送信,直到被我們抓到為止。”少年嘴角上揚,肯定的說道。
“那他們的目的是什麼?”蘇紫蘭忍不住問道。
“當然是想讓倭寇登陸劫掠來擾亂我們的視線,說不好,他們還會襲擊我們,”少年摸了摸下巴,看向沙盤,“想不到這個廣州知府還懂些兵法,這次有點難辦,倭寇到底從哪裡登陸呢?”
宋翝等人沉默不語,如少年所說,現在他們兵力分散,倭寇從哪登陸還不知道,要是明軍突然襲擊他們,他們還真會手忙腳亂。
“會不會從這登陸?”宋翝指著“汕尾”,問道。
“有可能。”少年指了指“潮州”和“汕頭”,又指其它幾個地方,“這,還有這,這,這”。
“這麼多?”宋翝等人眉頭緊皺,腦殼有點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