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少年纔回到衙門,又看到了蘇洵愁眉苦臉的樣子,而且,他正焦急的等著少年歸來。
少年才剛坐下,蘇洵已經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還差點栽倒在地。
“蘇大人彆急,有話慢慢說,來,坐下,喝口茶。”
蘇洵聽了少年的話,匆匆的坐了下來,大口喝完茶,但,好像更急了。
他不急不行啊,早上他去拿銀子,賬房的人告訴他,沒銀子,他這才醒覺,最近,他和少年揮霍無度,短短大半個月便把一萬八千多兩銀子揮霍完了。
蘇洵醞釀一下,滿臉期待的看著少年,小心翼翼的開口:“呃,王小兄弟,還有銀子嗎?”。
經蘇洵這樣一問,少年也明白了,他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他好像太大手大腳了,這一萬多兩銀子不夠他花。
回來前,少年沒想過整這麼多花樣,就隻是想組織護衛隊,建學堂隻是順勢而為,但建學堂可是最燒錢的,足足花了五千多兩銀子。
少年枕著頭,手指不停的敲打著桌麵,眼珠子一頓亂轉。
蘇洵見此,屏住呼吸,把焦躁不安的心強行壓了下來,靜靜的等著少年答複。
一炷香後,少年眼珠子停止轉動,閉上眼睛,再度睜開,笑著對蘇洵說道:“等我一個月,期間我會派人送點銀子回來,先發薪水,其他的能賒賬先賒賬。”
“好!”得到少年的答複,蘇洵跳得極快的心臟慢慢恢複正常,他再一次相信少年。
少年看向門外,天色還沒黑,於是,他走出了衙門,找宋翝他們去了。
不久之後,少年留下左衡玉,帶著宋翝和韓白衣回了無始寨。
一回到無始寨,在議事大廳坐下後,宋翝終於忍不住了,問少年:“王兄弟,我們這麼焦急的回來山寨,這是要乾什麼?”。
“哦,回來看看。”少年嗬嗬一笑,派人去找李大壯。
半個時辰後,李大壯便匆匆趕了回來,他一進來,就露出笑容,屁顛屁顛的來到少年麵前,說道:“大當家,你可真是料事如神啊。”
宋翝和韓白衣一聽,眼前一亮,好像猜到了什麼。
“先喝口酒再說。”少年笑著把酒遞給李大壯。
“誒,大當家,你猜得真準,我按照你的吩咐,偷偷放出風,說你要偷襲他們,大彆山和平峰山以及平河尖的人等了幾天,終於坐不住了,想先下手為強,偷襲我,中了我們幾次埋汰,我們抓了他們五百多人”
李大壯喝了一口酒,興奮的開始向少年彙報著山寨的事。
等他說完,宋翝和韓白衣率先哈哈大笑起來,“王小兄弟可真是諸葛亮轉世,經過此次,他們可不敢冒然來犯了。”
少年嘿嘿一笑,他等的就是對方急眼,正所謂,不怕賊上門,就怕賊惦記,讓他們慌一陣子,比去打他們更煎熬。
他可不是隻是惹急他們,還讓李大壯到處宣傳,把自己山寨的人吹得猶如天神下凡,個個都是天兵天將。
晾了他們一段時間後,他們會發現端倪,明白自己被騙了,又氣得暴跳如雷。
“大壯,叫羅紋他們假裝攻打他們,記得彆真打,要敗,又不能死人,再選幾個口齒伶俐的,假裝被俘。”少年吩咐道。
“大當家,這好像不妥,萬一他們被殺了咋辦?”李大壯一聽,打了個激靈,頓覺這做法不太妥當。
不僅是他,宋翝和韓白衣也覺得有點不妥,白白送人頭,他們可不覺得有什麼好處。
少年狡猾的一笑,示意李大壯坐下,笑著對他說道:“來來來,我教你怎麼說。”
一炷香後,李大壯等人將信將疑的看著少年。
彆怪他們不信少年,就是一般人也不信他說的這些鬼話。
少年等了好一會,才開口對李大壯說道:“怎麼樣?記住了嗎?讓他們各自背熟,切記,這幾個人一定要分開記,也不能讓他們在被俘前見麵,不然,很容易被他們看出端倪。”
“記住了!”李大壯把少年的話反複默唸了幾遍,才點了點頭。
少年看了他好一會,特彆的留意他的表情,才笑著對他說道:“記不住,回來問我,這個不能出岔子。”
“大當家放心,我全記住了。”李大壯果斷的點了點頭,他信心十足,因為少年說的幾句話,就真的是幾句話。
“去吧,告訴那幾個人,立此大功,重賞,將來娶媳婦,讓他們先挑。”說完,少年擺了擺手,催促他快去辦。
看著李大壯急匆匆的跑出去了,宋翝才開口問少年:“王小兄弟,這是不是太冒險了?聽李大壯說,三座山已經建立了聯係,一旦我們攻任何一座山,其他兩個山寨必然來助戰,我們恐怕不能首尾相顧。”
韓白衣也忍不住了,“王小兄弟,你可彆衝動,我們要是敗了,他們可士氣高漲,反攻也不一定。”。
少年一聽,不以為然,他已經從李大壯口中得知了三個山寨的情況,什麼聯手,山賊之間哪來的信任,這三個山寨是迫不得已才聯手的,之前他們三個山寨可是鬥得你死我活。
但是,他們好像真有聯手的時候,聽李大壯說,當年張獻忠率幾千士兵來犯,他們還真聯手把張獻忠打退了。
不過,在少年看來,他們是不想張獻忠過來,因為張獻忠可不是什麼好人,也是土匪強盜,他隻為掠奪而來,他們怎麼可能讓他進來,把他們養的羊牽走了。
想到此,少年自信的對他們笑了笑,說道:“等吧,不用幾天便可見真章。”
宋翝兩人一聽,隻能把要說的話嚥下肚子。
這幾天,少年就在無始寨等,期間,他去看了玉兒那群女人,與她們改良了一下竹甲。
玉兒她們很崇拜少年,雖然少年老是一副吊兒郎當的,十足的流氓模樣,但是,她們是頭一次見到一個流氓這麼維護她們。
現在,在這山寨裡,她們說話其他山賊都畏懼,不敢說一句輕佻的話語,而且,還有點低聲下氣。
她們慢慢的把以前受辱的事忘了,重新過起了日子,攢起了銀子,叫李大壯寄回家裡。
“這個不錯,玉兒的手藝真高。”少年拿起竹甲綁在身上,在裡麵墊了一片鐵皮,拿出匕首戳了幾下。
匕首一刺進去,便被竹甲上的竹子卡住了,隻有最尖的半寸刺進去,這半寸有衣服擋著,隻能擦到皮,再加上鐵皮,皮都擦不到了。
“大當家繆讚了,還是大當家聰明,想到這編織之法。”得到少年的誇獎,玉兒滿心歡喜的看著少年,像是得到了肯定。
“大家辛苦了,這個月工資翻倍。”少年看到玉兒她們的手已經被竹子颳得滿是疤痕,果斷的加了她們工資。
“謝大當家!”玉兒她們一聽,喜上眉梢,紛紛道謝,更加賣力的編織起來。
少年纔回到議事大廳,李大壯正好回來彙報情況,他聽了之後,又下了幾個命令,完事後,還叫李大壯買幾瓶油酒回來給玉兒他們。
十天過後,李大壯又回來了。
少年聽了彙報,嘴角不由一勾,懶懶散散的樣子一收,直起腰,笑了起來。
“大當家,我們是不是還要佯攻?”李大壯一看,以為少年對羅紋的行動很滿意,打算再通知他。
“不用了,你先把藥酒拿去給玉兒。”少年擺了擺手,笑著吩咐李大壯。
“好的!”李大壯應了一聲,疑惑的轉身,走出了議事大廳。
宋翝聽得一頭霧水,開口問:“王兄弟,下一步,你打算怎麼做?”。
少年站了起來,伸了伸懶腰,笑著說道:“我打算今晚讓他們吃頓好點,明天出發。”
宋翝和韓白衣一驚,嗖的一下從座位站了起來,勸道:“王兄弟,彆衝動!”。
少年擺了擺手,笑著對他們說道:“誒,宋大哥,韓大哥,時機已到,該出手時就出手。”
宋翝兩人更懵了,他們從李大壯口中,絲毫也聽不出有什麼戰機,就隻知道羅紋假裝敗了八次,那幾個山賊被虜上山五天了。
宋翝想不通,隻能不恥下問:“王兄弟,你是從哪裡看出時機已到的?”。
“這不重要。”少年隨口說道。
“那我們是不是要進攻天河尖?”宋翝見此,也不便多問,隻能試探性的問少年,因為羅紋進攻的是平河尖,這平河尖可是有一千五百多人,不好打。
“哦,不是,我們打平峰山。”
聽到少年的話,宋翝兩人更懵了,平峰山人確實隻有800人,但就這樣去攻打,也太冒險了。
少年得意的笑了笑,叉著腰,對他倆說道:“這叫聲東擊西,嘿嘿。”
宋翝兩人當然知道什麼叫聲東擊西,但不明白少年要怎麼打,他倆問少年,少年則故弄玄虛的一笑,不答,他倆隻能作罷。
晚上,少年和全山寨的人大吃大喝起來,犒勞一下他們。
玉兒她們也頭一次和這群山賊同吃同喝,對少年更感激了。
第二天,少年帶著宋翝兩人去了其它幾個山寨,帶走了九成的山賊。
於是,上千個山賊浩浩蕩蕩,大搖大擺的來到了大彆山。
“王兄弟,我們不是要攻打平峰山嗎,為何來大彆山?”宋翝等人一到大彆山白馬尖,再也忍不住了,一臉懵逼並且期待的看著少年。
“嘿嘿,聲東擊西啊,不來大彆山怎麼聲東擊西?”少年得意的笑了起來,開始說出計劃。
宋翝等人一聽,猛的一拍大腿,向少年豎起大拇指,誇讚:“妙啊,王兄弟,你這計真損,不,真高明。”
“兵不厭詐,嘿嘿?”少年又得意的笑了笑,馬上吩咐幾百個山賊去砍樹枝。
少年這一千號人這麼明目張膽的出現在大彆山,三個山寨的人想不知道都難,雖然少年他們跑得挺快,但是,他們的探子跑得更快。
不一會,大彆山白馬尖的山賊動了,一千多人傾巢而出,浩浩蕩蕩的出現在山腰上。
他們見少年等人不動,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怕中了埋伏。
這不是他們謹慎,他們吃了好幾次虧,他們三個山寨的人其實不是傳說中的三千多人,而是五千多人,但被俘虜了五百多,也是心疼。
少年擺開陣勢,命令山賊呐喊起來。
於是,嗓子大的那幾十個山賊被安排在最前麵,甩著大刀,耀武揚威的開始挑釁山腰上的大彆山山賊。
那一千多的大彆山山賊聽著聲勢浩大的呐喊聲,看著山下不斷搖晃的樹枝和人頭,嚇破了膽,遲遲不敢衝下山。
少年仔細觀察了一下,讓洪三多和他的三個師弟留在這虛張聲勢,他則是偷偷的帶著八百人由李大壯帶路,悄悄的從隱蔽的小路溜了。
大彆山上,兩夥山賊怒目相對,但誰也不敢冒然先進攻。
大家各懷鬼胎,洪三多他們是瞞天過海,大彆山的山賊則是等其它兩個山寨的人過來,前後夾擊,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一戰定乾坤。
洪三多他們呐喊聲不斷,喊累了,喝幾口酒,繼續喊。
而大彆山的山賊個個嚴陣以待,等同夥一到,殺下山。
兩個時辰過去了,大家都按兵不動。
洪三多四人覺得差不多了,便問身邊的探子:“他們還沒來嗎?”。
那個探子一聽,轉身跑開了,不一會,便氣喘籲籲的跑了回來。
“各位當家,他們來了,就在三裡外。”
“好,進攻!”洪山多四人一聽,拔出大刀,帶著幾十個山賊率先衝上山。
“他們上來了,準備攻擊,放箭!”大彆山的山賊見洪三多他們衝上來了,馬上一陣箭雨伺候。
洪三多等人一看,馬上往山下跑,跑得那叫一個快,機靈的射到樹後麵,他們身上全部穿了竹甲,專門防箭的,所以,並沒有受傷。
箭雨過後,洪三多他們又呐喊著衝了上來。
“放箭!”
大彆山的山賊們還是被嚇到了,不假思索的繼續放箭。
連續十多次箭雨之後,大彆山的山賊們發現,箭沒了。
眼看洪三多他們又殺氣騰騰的衝了上來,他們手忙腳亂的把石頭和滾木推了下去。
而洪三多他們早就有備而來,一一避開。
大彆山的山賊等石頭和滾木用完了,才發現他們竟一個對方也沒殺死,並且,一個也沒傷著。
正在這個時候,探子喊了一聲:“把大彆山拿下,吃香喝辣,殺啊!”。
洪三多他們一聽,果斷轉身就逃,因為這是少年定的撤退暗號。
而山下的山賊一聽到暗號,馬上大聲吆喝起來:“殺啊,攻下大彆山!”,喊完,拋掉手上的樹枝,假裝衝上山。
不一會,山下也傳來了呐喊聲,聲勢浩大,把樹林裡的鳥驚得飛了起來。
“弟兄們,他們到了,衝啊,殺光他們!”大彆山的山賊見此,拔出大刀,提著長槍浩浩蕩蕩的衝下山。
“撤!”
洪三多手一揮,衝上山的所有山賊馬上掉頭,跑得那叫一個賊快,像是帶著風。
大彆山的山賊以為他們把對方震懾住了,呐喊著,加速衝下山。
正在此時,其它兩個山寨的人已經衝到了山腳下,看到逃跑中的洪三多他們,也呐喊著,追了上去。
“不對,他們沒有一千人,隻有三百人,壞了,中計了!”其它兩個山寨的當家停了下來,數了一下洪三多他們的人數,頓感不妙。
大彆山一個當家衝到山下,看到山下橫七豎八的樹枝也知道上當了,更讓他暴跳如雷的是,他們射出的箭一支也沒找回來。
“啊,可惡!”他一刀把一棵樹砍斷,又一拳打在另一棵樹上,震得整棵樹搖晃不止,樹葉飄了下來。
“不好,快回山寨!”其他兩個山寨的當家突然想到了什麼,一驚,全身打了個哆嗦,馬上掉頭,加速跑了起來。
大彆山的山賊沒有去幫忙,怕少年他們殺他們個回馬槍,慢慢的退回山上去,繼續嚴陣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