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聽了牛金星的詳細計劃後,讓劉宗敏率領五萬大軍突襲荊州,再讓劉芳亮、高一功各自率領五萬大軍與唐子剛和方承德聯手進攻宜昌和施州,而他自己率領二十萬大軍進攻重慶。
一時間,湖北再度烽煙四起,湖北南麵除了鹹寧與黃石全部進入抵抗敵軍的狀態。
少年聽著護衛兵的彙報,終於噓了口氣,眼睛從沙盤上移開,回到了座位上。
“胡大哥,沈大哥,宜昌就交給你們了,你的任務是防守,儘量拖延時間,他們沒多少糧草,彆讓他們在湖北劫掠就行,”少年拿起筆一邊寫一邊說,“還有,儘量不讓他們來荊州。”。
“好!”胡銳與七師弟沈真各自接過少年的信,轉身離開。
“王兄弟,那我們呢?”宋翝見少年不再發話,焦急的問。
“哦,你們和我留守荊州。”少年笑道。
未等宋翝四人開口,少年已經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徑直走出了議事廳。
宋翝四人隻能無奈的跟在後麵,他們猜不透少年的心思,但保護好少年,比殺敵還重要。
少年站在城頭上,遙望著城外的大順軍,嘴角上揚,眼睛清澈無比。
劉宗敏風塵仆仆的趕到荊州城,不是他來得快,是他心急。
現在的湖北給他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他一進入湖北境內,先是進攻了邊境的幾個縣,無一例外的吃了閉門羹。
那幾個縣的抵抗太頑強了,迫使他不得不放棄,正所謂擒賊先擒王,他當然不樂意在邊境的幾個小縣折損太多兵馬,因此,他直接選擇進攻荊州城。
劉宗敏的想法是這樣的,隻要他攻破荊州城,附近的縣必定不攻自破,這是他們以前慣用的戰術。
劉宗敏看到少年站在城頭上,策馬上前,喊道:“我乃闖王名下大將劉宗敏,識趣的,趕緊開門投降,降者不殺,如若不然,休怪我等無情,破城之後,屠儘全城!”。
少年嘿嘿一笑,大聲問道:“你可知我是誰麼?”。
“劉某何需知道你是誰?荊州,劉某勢在必得,你若識趣就乖乖開城投降,劉某承諾留你一條小命!”劉宗敏譏諷的說道。
“哎呀,連我是誰都不知道還大言不慚,整個湖北都是老子的,你管老子要荊州,你說老子會送你嗎?”少年拿出一個桔子,一邊剝皮一邊說,“你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李自成千算萬算,也不知道老子不在武昌府,就在荊州。”。
“你是那個人?”劉宗敏瞳孔一縮,怪不得那幾個縣這麼難攻破,原來如此,荊州纔是重兵鎮守之地!
“現在知道已經晚了,開城是吧,老子滿足你要求。”少年說著,手一揮,城門果真開啟了,隨後大喊:“給老子點狼煙!”。
劉宗敏見城門已開,細心觀察一番,沒發現有什麼可疑之處,心中大定。
“給我殺!”
劉宗敏拔出大刀,向前一指,三萬大軍齊齊從他身後衝出,直奔城門而去。
緊接著,荊州城頭上的幾十門大炮馬上開火,把衝上來的大順軍炸得血肉模糊。
然而,這根本嚇不住一心想要衝入荊州城劫掠的大順軍士兵,這種場麵他們見多了,隻要衝到城下,炮彈並沒有那麼大傷害了。
劉宗敏見少年並沒有下令關城門,心裡淡定下來,繼續催促士兵衝鋒。
十幾輪大炮轟炸之後,幾千大順軍士兵衝到了城門前。
但是,他們還有到城門就被一陣箭雨殺了大半,最後衝入城的僅剩一千人。
這一千人一進城門,就被宋翝率領的五百長槍排士兵全殲。
劉宗敏剛開始看到手下衝入城還挺高興的,但久久不見有動靜,心不由得糾結起來。
他已經確定城門口有埋伏,但他不懼,他們以前攻城就經常遇到這種情況,隻要衝入城的人足夠多,所有埋伏都能迎刃而解。
就這樣,一波又一波的人衝到城門前,然後又被箭射死,最後,衝入城的隻有一兩千人。
劉宗敏開始感覺不對勁了,他派出的三萬人,不到一個時辰就死了一半,而對手好像就沒有折損什麼人馬。
此時,城頭上的護衛兵已經停止了射箭,開始扔石頭、火油瓶等東西。
沒了箭雨的阻擋,越來越多的大順軍士兵衝到城門前。
正當他們前呼後擁的衝入城的時候,宋翝四人率領著五千護衛兵衝出了城門,見人就殺。
這些大順軍士兵大多數都是烏合之眾,平時都是仗著人多勢眾圍攻敵人,現在遇上了精兵,根本無力反抗,
他們就像被砍瓜切菜般,被宋翝他們殺得抱頭鼠竄,四散逃亡。
“全軍出擊!”劉宗敏見此,覺得機會來了,馬上大聲下令。
緊接著,劉宗敏便率領著五百騎兵帶頭衝鋒在前,向著宋翝等人衝了過去。
少年見此,笑了笑,讓人擊鼓。
鼓聲一起,從城門衝出五百的預備排士兵,他們個個扛著幾支長槍,背著大刀。
與此同時,城頭上的護衛兵把重弩推了出來,瞄準騎兵,毫不猶豫的發射。
重弩的長箭落在騎兵群當中,把人和馬直接洞穿,打亂了騎兵的節奏。
劉宗敏率領著騎兵左衝右突終於來到城門前,他正想利用騎兵的速度打散宋翝他們的陣型,那五百預備排士兵動了。
隻見那五百預備排士兵在弓箭排士兵的掩護下,突然衝上前,用力擲出手中的長槍。
密集的長槍迎麵刺來,劉宗敏與一眾騎兵瞳孔一縮,馬上迴避,但是,還是有幾十個騎兵被刺落馬下。
當劉宗敏衝到宋翝四人麵前時,宋翝四人與身邊的護衛兵像商量好似的,也齊齊把手中的兵器擲了過去。
劉宗敏與他的騎兵哪裡見過這種操作,猝不及防之下,很多騎兵被這上千把兵器刺死。
“殺!”劉宗敏目露凶光,率領剩下的兩百多騎兵向手無寸鐵的宋翝等人衝去。
正在此時,迎麵又飛來幾百支長槍,把衝鋒過來的幾十個騎兵刺死。
更令劉宗敏吐血的是,宋翝他們每人都帶著兩件兵器,他與他的騎兵一靠近,宋翝他們馬上抽出大刀又擲了過來。
如此近的距離,人就算躲過了,馬也躲不過,一時間,騎兵要不被甩下馬,要不就是被刺死,最後,就僅剩下劉宗敏和幾十個騎兵。
“啊!”劉宗敏氣極,舉起大刀向宋翝砍去。
宋翝一個左空翻躲開後,接過預備排士兵扔過來的長槍,對著劉宗敏胯下的馬狠狠一刺。
劉宗敏眼疾手快用刀拔開長槍,宋翝手一抖,長槍拍在馬屁股上。
馬嘶鳴一聲,前腳離地,劉宗敏馬上勒著馬,想穩住重心。
韓白衣衝上來,一刀把馬後腿砍了,飛起一腳把劉宗敏踢下馬。
劉宗敏在地上滾了幾滾,剛站了起來,就迎麵迎上宋翝的一槍,他馬上舉刀格擋。
宋翝這勢大力沉的一擊把劉宗敏直接砸倒在地。
劉宗敏一驚,知道自己不是對手,身經百戰的他毫不猶豫的向後翻滾,搶過一匹馬,向著宜昌方向逃亡。
一時間,大順軍陷入群龍無首的局麵,軍心渙散,很多大順軍士兵也開始選擇逃亡。
“彆讓他們逃了!一個不留!”城頭上的少年大聲喊道。
宋翝等人馬上召集護衛兵對逃亡的大順軍士兵進行追擊。
然而,近兩萬大順軍士兵分散開來,並不是幾千護衛兵能攔截下來了。
眼看大順軍士兵已經徹底分散,再難攔截之時,從四麵八方湧來幾支護衛隊,正是先前劉宗敏攻打過的那幾個縣的護衛兵!
這幾個縣的護衛兵小隊長看到少年點的狼煙,毫不猶豫的趕了過來。
劉宗敏看到這幾支軍隊的時候,頭皮發麻,他現在已經對重新召集大順軍殘餘部隊不抱希望了,隻想逃去宜昌,把荊州的事情告訴李過他們。
正當劉宗敏想得出神之際,一支冷箭從背後射來,射中他的左肩。
劉宗敏一驚,強忍著疼痛,快馬加鞭的加速逃了起來。
還沒逃出多遠,又一支冷箭射來,射中他的右肩。
劉宗敏馬上匍匐在馬背上,然而,箭像長了眼睛,射了過來,他猛的低下頭,箭擦著他的脖子而過,打掉了他的頭盔。
劉宗敏嚇出了一身冷汗,深知對方是個神箭手,不停的用鞭子抽在馬上,試圖逃出對方的射程範圍。
逃了好一會,劉宗敏都沒有看到箭從他身邊飛過,身後的馬蹄聲也小了,心一喜,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不看還好,看了嚇了一跳,隻見韓白衣站在馬背上,拿出三支箭,搭在弓上,瞄準了他。
“駕!駕!駕!”劉宗敏一邊使勁用鞭子抽著馬,一邊把身體藏在馬身上。
韓白衣冷笑一聲,把弓壓低一聲,鬆開了弦。
隻聽嗖的一聲,三支箭分彆射在馬身上,馬痛苦的嘶鳴一聲,栽倒在地。
韓白衣見此,坐回馬背上,抽出馬上的長槍,向著地上的劉宗敏衝去。
劉宗敏從地上爬起來,對著馬上的韓白衣一刀砍了過去。
韓白衣握著手中的長槍,用力向前一刺。
長槍刺在刀背上,來自長槍的巨大衝擊力直接把劉宗敏的大刀擊飛。
韓白衣身體往後一靠,手中的長槍劃過一個詭異的弧線,對著身後的劉宗敏使出了一招回馬槍!
劉宗敏麵對這神奇的一槍,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長槍刺了個對穿,瞬間奄了氣。
韓白衣長槍一挑,把劉宗敏挑了起來,勒住馬,把長槍連同劉宗敏扛在肩上,然後,調轉馬頭,往荊州城趕去。
當韓白衣趕回荊州城的時候,所有大順軍已經被全殲。
“哇!韓將軍威武!”
所有護衛兵看到韓白衣威風凜凜的扛著劉宗敏的屍體回來的時候,不由自主的驚撥出聲。
“二師弟,這回你可立了大功了,哈哈!”宋翝也被韓白衣的這個帥氣的姿勢驚呆了,忍不住誇讚出聲。
“哈哈,大師兄過獎了。”韓白衣把劉宗敏的屍體扔在地上,望向少年,“王兄弟,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
“厲害啊!一槍致命,”少年先誇讚韓白衣一番,才直入主題,“荊州危機已解,後麵就麻煩韓兄去一趟黃州”。
“好!”韓白衣興奮的說道。
少年馬上把他的計劃告訴韓白衣,並交給他一封信,叮囑道:“不能讓他們逃到鹹寧,一定要攔截他們”。
“王兄弟放心,我去了。”韓白衣笑了笑,率領五千護衛兵離開了荊州。
“那我們呢?”宋翝迫不及待的問。
“先處理好這裡,”少年笑了笑,望向西方,狠狠的說道:“我們再好好會一會那個李闖王。”。
“好!”宋翝三人眼前一亮,紛紛點頭。
處理好大順軍士兵的屍體以後,少年在荊州留下三千護衛兵,率領著兩萬護衛兵,與宋翝、左衡玉以及洪三多一起走出了湖北,來到了湖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