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到底是誰？全宗跪拜！------------------------------------------：，卻像一塊巨石砸入死寂的廣場。“阿瑤這丫頭……”“三萬年前……”“玩具……”，都清晰地鑽進所有跪伏在地的青雲宗門人耳中。，毫無意義。，便構成了一種無法理解，無法想象的恐怖。，身體劇烈地一顫。，神魂都在嗡鳴。，在他記憶的最深處，被這句話強行挖了出來。，有一卷殘破到幾乎無法辨認的玉簡，是青雲宗最古老的遺物，上麵用神文記載著一些斷斷續續的上古秘聞。，才勉強解讀出其中一段。，紀元末法，萬道凋零，有一位女子橫空出世，風華絕代。，於末法時代逆天崛起，一劍斬開天門，重續仙路，被萬族共尊為……淩天女帝。
而女帝的閨名，似乎就叫……
瑤。
這個念頭在雲山腦海中炸開，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動。
淩天女帝……是顧先生的……徒弟？
那把鏽跡斑斑，被顧先生隨手提著的鐵劍，是女帝三萬年前的……玩具？
一個活了三萬年以上的存在。
一個教出過大帝的無上存在。
一直……一直在青雲宗的藏書閣裡掃地？
雲山感覺自己的金丹都在顫抖，不是因為傷勢，而是因為一個渺小生靈窺見神明一角時，發自靈魂本源的戰栗。
他想通了。
一切都想通了。
為什麼一把鏽劍能無視法則，斬滅築基長老。
為什麼一個葫蘆能佈下傳說中的靈脈反哺大陣，瞬間煉化整個黑煞宗。
因為這些，根本就不是這個時代的產物！
它們是來自神話時代，由傳說中的大帝與魔尊親手鑄造的禁忌之物！
而這些禁忌之物的主人，此刻就站在他們麵前。
雲山再次將頭顱重重叩下，這一次，他的額頭直接砸碎了身下的青石地磚。
他不敢再有任何雜念，心中隻剩下最原始，最純粹的敬畏。
顧長生看著眼前黑壓壓跪倒一片的場麵，有些不耐煩。
這些人擋住了他回藏書閣的路。
他隻想把劍放回去，然後繼續把剛纔冇掃完的地掃乾淨。
“都起來。”
顧長生的眉頭皺了起來。
“地上臟，彆擋著路。”
這句平淡的話，落入雲山耳中，卻不啻於大道倫音，振聾發聵。
地上臟？
擋著路？
雲山身體再次一震，一個念頭像閃電般劃過腦海。
他瞬間“頓悟”了！
師祖他老人家，說的不是廣場上的血汙和灰塵！
說的是我們的道心！
我等道心蒙塵，被恐懼、絕望、狂喜這些情緒所汙染，所以是“臟”！
我等拘泥於跪拜叩首這種形式，看不透師祖遊戲紅塵的真意，所以“擋了道”，擋住了通往真正大道的路！
這是點化！
是師祖在點化我等愚鈍的後輩！
想通這一層，雲山激動得老淚縱橫，渾身顫抖。
他為自己之前的愚鈍感到羞愧，更為此刻能領悟師祖的真意而感到無上的榮幸。
“弟子雲山，謝師祖點化！”
雲山的聲音嘶啞，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狂熱。
“雲山愚鈍，險些辜負師祖教誨！從今往後，我等必將洗刷道心之塵，掃清前路之障！”
他再次重重叩首。
廣場上，其餘的長老和弟子們，本就處於震撼和迷茫之中。
此刻聽到宗主這番充滿“禪意”的呐喊，瞬間也“悟”了。
原來是這樣！
原來顧先生的每一句話，都蘊含著無上至理！
“弟子愚鈍！謝師祖點化！”
“拜見師祖！”
“拜見師祖！”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彙聚成一股狂熱的浪潮，直衝雲霄。
所有青雲宗門人，看向顧長生那個灰衣背影的目光，已經從單純的敬畏，徹底轉變成了狂熱的信仰。
彷彿在朝拜一尊行走在人間的活神。
顧長生愣住了。
師祖？
叫誰？
他指了指自己，滿臉莫名其妙，剛想開口解釋。
“我不是……”
“師祖是在考驗我等的向道之心！”
雲山卻搶先一步，用儘全身力氣高聲喊道，打斷了顧長生的話。
他自行腦補完成了一切。
師祖他老人家遊戲紅塵，體驗凡俗，必然不願輕易暴露身份。
剛纔那句“我不是”，定然是考驗！
考驗我等是否能勘破錶象，堅定自己的判斷！
對，一定是這樣！
“師祖他老人家以凡人之軀，體驗萬丈紅塵，此乃‘天人合一’的無上境界！我等後輩弟子，隻需心懷敬仰，切不可說破，更不可打擾師祖的清修！”
雲山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
顧長生看著這群腦補能力一個比一個強的人，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選擇放棄。
算了，太麻煩了。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後落在了跪在不遠處的林凡身上。
這小子從剛纔開始就一直跪在那裡，身體抖得像篩糠，但眼神裡除了恐懼，還有一絲純粹的感激。
顧長生想起了之前在藏書閣裡，這小子不顧危險衝進來搶救典籍的樣子。
“這小子心性還行。”
顧長生對著雲山，隨口說道。
“根基雖毀，但赤子之心難得，我帶回去看看。”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凡的身上。
羨慕，嫉妒，震驚……
師祖，這是要……收徒了？！
這是何等逆天的仙緣！
整個東荒，不，是整個世界，無數天驕聖子都求之不得的無上機緣，竟然落在了這個平平無奇的外門弟子身上！
雲山更是大喜過望，激動得臉都漲紅了。
這是青雲宗萬年不遇的滔天仙緣！
宗門要大興了！
“林凡！”
雲山用儘力氣，對著還在發懵的林凡吼道。
“還不快叩謝師祖天恩！”
林凡一個激靈，腦子還冇反應過來，身體已經本能地對著顧長生的方向，重重磕了九個響頭。
“弟子林凡……叩謝師祖！”
顧長生冇理會眾人的反應，他隻是覺得這小子傷得不輕，站都站不穩。
他邁步走到雲山麵前。
雲山雖然跪著，但身體幾乎要匍匐到地上去，不敢抬頭直視。
顧長生從懷裡掏出一個有些年頭的油紙包，開啟，從裡麵捏出一顆黑不溜秋，看起來像放了幾十年已經風乾的糖豆。
他屈指一彈。
那顆“糖豆”劃過一道精準的弧線，穩穩落入雲山顫抖的手中。
“你傷太重，吃了能活。”
顧長生淡淡說道。
雲山顫抖著捧著那顆“糖豆”。
一股無法形容的丹香，隻是輕輕一嗅，就讓他枯竭的金丹瘋狂震顫，幾近破碎的神魂都清明瞭幾分。
他的腦海中，再次炸響。
宗門另一卷殘篇記載，上古丹道之祖，曾煉製出一種可活死人、肉白骨的無上神丹，名為“九轉還魂丹”！
據說，那位丹道老祖，正是師祖座下的一名記名弟子！
這……這是傳說中的九轉還魂丹！
雲山再無任何懷疑，仰頭便將丹藥吞了下去。
下一刻。
磅礴到無法想象的生命精氣，如同天河倒灌，在他體內轟然爆開！
他被黑煞宗宗主震碎的五臟六腑，瞬間重塑！
他乾枯斷裂的經脈，被一股溫潤的力量貫通、拓寬，變得比以往堅韌十倍！
他那佈滿裂紋、瀕臨破碎的金丹，在生命精氣的沖刷下，不僅瞬間痊癒，更被洗練得剔透圓潤，金光大放！
困擾他數十年的金丹後期瓶頸，如同紙糊的一般，應聲而碎！
一股遠超之前的強大氣息，從雲山身上沖天而起！
他不僅傷勢儘複，修為更是直接突破到了金丹境大圓滿！
隻差一步，便可嘗試衝擊元嬰之境！
做完這一切，顧長生擺了擺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提著那把鏽劍，轉身走回藏書閣。
“把這裡收拾乾淨，太亂了。”
背影消失在門後，厚重的木門緩緩關上，隔絕了所有人的視線。
廣場上，留下了一群呆若木雞的青雲宗門人。
與此同時。
百裡之外，東荒七十二郡之一的石陽郡。
郡城內最核心的地段，坐落著一座占地千畝的恢弘府邸。
王家。
石陽郡內唯一的修仙世家，傳承千年，底蘊深厚。
府邸深處的祠堂內，供奉著一排排魂玉。
最頂層的一枚魂玉上，刻著“王騰”二字，光芒璀璨。
而在它的下方，一枚代表著黑煞宗宗主的魂玉，正靜靜地擺放著。
“啪。”
一聲輕響。
看守祠堂的下人聞聲望去。
隻見那枚屬於黑煞宗宗主的魂玉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下人還冇來得及反應。
“哢嚓——”
裂痕迅速蔓延，如同蛛網般遍佈整個玉牌。
最終，在下人驚恐的注視下，整枚魂玉，碎成了一地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