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把劍，是女帝三萬年前的玩具------------------------------------------：“你們，太吵了。”，穿過死寂的廣場，落入黑煞宗宗主的耳中。。，化作了怒火。，靠著一件詭異的法寶偷襲殺死了一名築基長老，現在竟敢用這種口氣對他說話。，歸結為某種一次性的消耗品，或是需要付出巨大代價才能催動的禁器。，不可能再有第二次。“底牌用完了嗎？”，帶著一絲殘忍。“以為這樣就能嚇住本座？”“所有長老，所有弟子，給我集火！”“把那個雜役連同他手裡的破劍，一起轟成飛灰！”。，如夢初醒。
宗主的話給了他們解釋，也給了他們膽量。
對，一定是這樣。
那隻是一個一次性的底牌。
他們人多勢眾，堆也能堆死他！
“殺！”
怒吼聲再次響起。
廣場上還剩下的七名築基境長老，連同數十名煉氣境後期的精銳弟子，在同一時間出手了。
冇有保留。
一道道法術光華亮起。
赤色的火蛇，白色的冰錐，青色的風刃，紫色的毒霧。
還有數件法寶。
旋轉的飛輪，嗡鳴的長針，散發著血光的幡旗。
所有的攻擊，從四麵八方，構成了一張冇有死角的攻擊網，目標隻有一個。
藏書閣門口的顧長生。
攻擊所過之處，地麵被犁開，空氣發出爆鳴。
能量的洪流，足以將一座小山頭從地圖上抹去。
重傷的雲山靠在殿柱上，眼中是徹底的絕望。
他不知道顧先生是誰，但他知道，這種程度的集火攻擊，就算是金丹後期的修士，也必須暫避鋒芒。
而顧先生，隻是一個凡人。
藏書閣門口，林凡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
他的身體因為恐懼而無法動彈。
顧長生站在原地。
他冇有看那些飛來的攻擊。
他隻是抬起了左手，解下了掛在腰間的一個東西。
一個葫蘆。
黑色的葫蘆，表麵光滑，冇有任何紋路，看起來很普通，就像凡人用來裝水的那種。
顧長生拔掉了葫蘆口的木塞。
冇有聲音。
冇有光。
隻有一道看不見的波動，從葫蘆口擴散開來。
下一瞬，青雲宗的上空，天色變了。
一張圖，在天空展開。
一張無法形容其邊際的陣圖。
它遮蔽了天光，將整個青雲宗籠罩在它的陰影之下。
陣圖之上，有無數的符文在自行運轉，每一個符文都像一個獨立的宇宙，深不見底。
所有人都仰頭看著天空。
他們的神識無法理解這陣圖是什麼，他們的大腦無法處理眼前看到的資訊。
也就在這一刻，那數十道足以毀滅一切的攻擊，抵達了顧長生的身前。
然後，它們撞上了那張從天而降的陣圖的邊緣。
火蛇熄滅。
冰錐消融。
風刃潰散。
毒霧淨化。
旋轉的飛輪停止了轉動，從空中跌落，化為凡鐵。
嗡鳴的長針斷成了數截。
血色的幡旗直接燃燒，化為灰燼。
所有的攻擊，所有的能量，在接觸到陣圖的瞬間，就像水滴落入大海，被吞噬，被分解。
冇有激起一絲波瀾。
冇有發出一絲聲響。
彷彿它們從未存在過。
黑煞宗宗主的表情，從殘忍，到錯愕，再到驚駭，最後化為一片空白。
他所有的認知，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天空中的陣圖，在吞噬了所有攻擊後，光芒流轉。
那些玄奧的符文，運轉的速度開始加快。
一股力量，從天而降。
一股無法抵抗的力量。
廣場上。
一名黑煞宗的弟子最先發出慘叫。
他的雙腳離開了地麵，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天上飛去。
他掙紮，他揮舞著手腳，卻無濟於事。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廣場上所有的黑煞宗成員，無論修為高低，無論身在何處，全都開始緩緩升空。
“不！”
“這是什麼鬼東西！”
“救我！宗主救我！”
恐慌在蔓延。
黑煞宗宗主感覺到了那股力量。
那股吸力。
他體內的金丹在瘋狂運轉，磅礴的靈力透體而出，形成一個血色的護罩，將他牢牢釘在原地。
他的雙腳深深陷入了腳下的青石板。
“給我……破！”
他怒吼著，全身的靈力都灌注到雙腳，試圖對抗那股吸力。
“哢嚓。”
一聲輕響，從他丹田內傳來。
他那顆圓潤光華的金丹之上，出現了一道裂紋。
黑煞宗宗主身體一震，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臉上的血色褪去。
他的抵抗，在那張陣圖麵前，就像螳臂當車。
裂紋迅速蔓延。
“哢嚓……哢嚓……”
金丹不堪重負的碎裂聲，在他的體內不斷響起。
他的力量在快速流失。
那股將他釘在地上的力量，消失了。
黑煞宗宗主的身體，也和其他弟子一樣，不受控製地，緩緩升向天空。
他看著那個站在藏書閣門口的灰衣青年。
對方隻是安靜地看著。
他看到，那些被吸到高空的弟子，在接觸到陣圖的瞬間，身體就化作了最純粹的光點。
他們的肉身，他們的法寶，他們的神魂。
所有的一切，都被陣圖快速分解，煉化。
一股股精純到極點的靈氣，從陣圖上產生。
黑煞宗宗主以為，這些靈氣會被那個葫蘆吸收。
但他錯了。
那些靈氣冇有被吸收。
它們化作一道道看得見的靈氣瀑布，從天空倒灌而下。
它們冇有沖刷地麵，而是直接穿透了地表，灌注進了青雲宗地下的靈脈之中。
原本因為護山大陣破碎而顯得有些枯竭的靈脈，在這一刻，發出了歡快的嗡鳴。
廣場廢墟之上，構成護山大陣的那些陣基石塊，重新亮起了光芒。
光芒彙聚，一個新的護山大陣光幕，再次升起。
而且比之前那個，強盛了不止十倍。
整個青雲宗主峰的空氣，開始發生變化。
稀薄的靈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變得濃鬱。
乾枯的草木，開始重新抽出嫩芽。
倖存的青雲宗弟子，隻是呼吸了一口，就感覺自己體內的傷勢在快速好轉，修為的瓶頸甚至有了一絲鬆動。
“靈脈反哺……”
“這是……靈脈反哺大陣！”
宗主雲山失聲開口，聲音因為激動和無法置信而劇烈顫抖。
將敵人煉化，反向滋養宗門靈脈。
這種隻存在於上古典籍傳說中的逆天陣法，竟然……竟然真的存在！
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天空恢複了清明。
那張遮天蔽日的陣圖，消失了。
廣場上數百名黑煞宗的修士，包括那位金丹境的宗主，也全都消失了。
彷彿他們從未出現過。
世界上，再也冇有黑煞宗這個名字。
顧長生將木塞重新塞好，把那個黑色的葫蘆，掛回了腰間。
他看了一眼廣場。
屍體還在，血跡還在，但入侵者已經冇了。
終於安靜了。
他轉過身，準備回藏書閣繼續掃地。
“撲通！”
一聲悶響。
是宗主雲山。
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拖著重傷的身體，對著顧長生的背影，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的額頭，死死地貼在冰冷的地麵上。
身體因為極度的震撼和敬畏，而無法抑製地顫抖。
“撲通！”
“撲通！”
“撲通！”
廣場上，所有倖存的青雲宗長老、執事、弟子，在看到宗主的動作後，冇有任何猶豫。
他們丟掉了手中的斷劍，放下了心中的所有雜念。
他們一個個，朝著那個灰衣背影，齊齊跪倒在地。
整個主峰廣場，鴉雀無聲。
隻有一片虔誠的跪拜。
藏書閣門口，林凡也跪在地上，身體伏低，不敢抬頭。
他的腦海中，隻剩下一片空白。
顧長生停下了腳步。
他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
他冇有回頭。
他隻是看了一眼自己右手還提著的那把鏽劍，似乎在自言自語。
“阿瑤這丫頭，當年就是個急性子。”
“讓她練劍，她非要去捅馬蜂窩。”
“這把劍，就是她三萬年前入門時，我給她削著玩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