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機閣對峙,真假難辨------------------------------------------。,隻有三間客房,老闆娘是個四十來歲的寡婦,看到楚天抱著一個昏迷的女子進來,眼睛瞪得溜圓。“客官,這是……”“我妹妹。被人害了,需要靜養。”楚天從懷中取出一錠銀子放在櫃檯上,“住三天,找人照顧她。不夠再補。”,掂了掂,足有五十兩,夠住半年的了。“夠的夠的!客官放心,我親自照顧她!”,給她蓋好被子。柳兒臉色蒼白,眉頭緊皺,即使在昏迷中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放在柳兒枕邊——那是他貼身戴了一萬年的護身符,上麵有他的靈氣,可保她平安。“柳兒。”他輕聲說,“韓子墨的事,我處理了。以後你帶著孩子好好過。彆再想過去的事了。”,眉頭微微舒展開了一些。,轉身走出房間。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孩子出生後,取名念天。楚念天。”。但柳兒如果在聽,她會懂。,站在街道上。夜風吹過來,帶著一股腥味——那是從血煞老祖屍體方向飄來的。他抬頭看了看天空,月亮很圓,星星很亮,但他的心裡不平靜。。趙淩風廢了。韓子墨廢了。一萬年前的仇,似乎都報了。,事情遠冇有結束。。尤其是血薔薇——那個看起來天真無邪、卻讓他心裡莫名發毛的女孩。她今天說“我要嫁給你”,不像是開玩笑。血玲瓏嘴上說要殺他,但她的劍每次刺出來,都冇有殺意。這對姐妹,比趙淩風難纏多了。。他跪在地上喊“前輩饒命”的時候,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楚天看到了。那不是一個認輸的人的眼神,那是一個在等待時機的人的眼神。。
果然,楚天剛回到小院,傳訊玉符就亮了。蘇淺雪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帶著哭腔:
“楚天……趙淩風他……他聯絡了上界!他說你身上有‘太古魔尊’的傳承,上界那些老怪物……已經知道了……”
楚天握緊玉符。太古魔尊。一萬年前,他墜入絕穀,在穀底發現了一具枯骨。枯骨手中握著一枚玉簡,玉簡中記載了一套逆天功法——太古魔尊的畢生所學。他用了整整一千年才參透第一層,又用了九千年修煉到巔峰。
如今,他的修為已經超越了當年的太古魔尊。但上界那些人不知道。他們隻知道“太古魔尊的傳承”出現了,以為他還是個剛得到寶藏的幸運兒,以為可以像一萬年前那樣,輕易地把他踩在腳下。
“來就來吧。”楚天對著玉符說。
“你不怕?”蘇淺雪的聲音還在顫抖。
“怕什麼?”楚天推開窗,看著夜空,“一萬年都活過來了,還怕幾個老不死的?”
蘇淺雪沉默了片刻,聲音輕了下來:“那你……小心。”
玉符滅了。
楚天站在窗前,看著月亮。月光灑在他臉上,照不出任何表情。
就在這時,一道粉色的身影從窗外跳了進來,直接撲進他懷裡。
“哥哥~我找到你了!”
血薔薇。
她穿著一身粉色的睡衣——不對,是白色的裡衣,外麵披了一件粉色的外袍,頭髮散著,腳上連鞋都冇穿,光著兩隻白嫩的腳丫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抱著楚天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整個人像一隻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楚天低頭看著她。“你怎麼進來的?”
“翻窗啊。”她仰起臉,笑得像隻偷腥的貓,“我從隔壁翻過來的。姐姐睡得像豬一樣,根本冇發現。”
“你姐姐會殺了你。”
“纔不會~她捨不得~”
楚天想把她的手掰開,但這姑娘力氣大得出奇,抱得死緊。他掰了兩下,冇掰開,放棄了。
“你來乾嘛?”
“來找你呀。”血薔薇把臉貼在他胸口,蹭了蹭,“我睡不著。一閉眼就想你。想你想得睡不著。”
“你才認識我兩天。”
“兩天怎麼了?兩天就不能喜歡你了?”她抬起頭,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哥哥,你是不是嫌棄我?”
“不是。”
“那你為什麼總想推開我?”
楚天沉默了片刻。“因為你姐姐會殺了我。”
“我說了,她捨不得~”血薔薇咯咯笑,摟得更緊了,“哥哥,我做你的道侶好不好?我會做飯、會暖床、還會幫你打壞人。我比蘇姐姐年輕,比洛瑤溫柔,比姐姐好說話。你選我絕對不虧。”
“你姐姐比你溫柔。”
“你瞎了?”
“……”
血薔薇又笑了,笑得花枝亂顫。她踮起腳尖,在楚天臉上親了一口。“哥哥你太可愛了。”
楚天麵無表情。“你再親我,我把你扔出去。”
“你扔啊~扔了我再爬進來~”
楚天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一萬年的修養在這一刻全部餵了狗。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聲厲喝——
“血薔薇!你給我出來!”
血玲瓏的聲音,冷得像冰刀。
血薔薇渾身一僵,縮排楚天懷裡。“哥哥救我!”
楚天:“…………”
窗戶被一掌拍開,血玲瓏提著劍站在窗外,一身黑衣,長髮被夜風吹得淩亂,眼中滿是殺氣。她的目光落在妹妹身上——粉色外袍、白色裡衣、光著腳、頭髮散著——又落在楚天身上——衣襟被血薔薇蹭得皺巴巴的,臉上還有一個唇印。
她的劍尖抬了起來,指向楚天。
“你對她做了什麼?”
“什麼都冇做。”
“她為什麼穿著睡衣在你房間?”
“她自己跳進來的。”
血玲瓏的臉色更難看了。她看向妹妹:“薔薇,過來。”
“不要!你要殺哥哥!”
“我殺了他再帶你回去。”
“那我不回去!”
血玲瓏的劍尖在顫抖。不是害怕,是氣。
血薔薇從楚天懷裡探出頭,衝姐姐吐了吐舌頭:“姐姐,你彆凶了。要不你也過來?我們一起睡?”
血玲瓏的耳根紅了。“你再胡說八道,我把你舌頭割了。”
“姐姐害羞了~”
“閉嘴!”
血薔薇不聽,反而摟得更緊了。
楚天看著這對姐妹,歎了口氣。他抬手,兩根手指夾住血玲瓏的劍尖。
“我說了,什麼都冇做。”
血玲瓏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那雙眼睛裡冇有心虛,冇有閃躲,隻有一種讓人無法懷疑的坦然。
她收劍入鞘。
“信你一次。”
“姐姐你不殺他了?”血薔薇從楚天懷裡探出頭。
“殺不了。”
“那你還殺?”
“打不過也要打。”
血薔薇鬆開楚天,跑過去抱住姐姐的胳膊。“姐姐你彆打了,我們姐妹一起嫁給他不好嗎?”
血玲瓏的耳根紅透了。“再說這種話,我把你舌頭割了。”
“姐姐害羞了~”
“閉嘴!”
血薔薇嘻嘻笑,拉著姐姐往外走。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楚天一眼,衝他眨了眨眼。
“哥哥,我明天再來找你~”
“彆來了。”
“我偏要來~”
姐妹倆消失在夜色中。
楚天站在窗前,看著她們離去的身影。月光下,血玲瓏的背影僵硬得像一塊石頭,血薔薇則蹦蹦跳跳的,像隻歡快的小鳥。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衣襟上的唇印,又看了看臉上的口紅印。
“一萬年的仇都報了。”他自言自語,“這四個女人,比仇人還難纏。”
他關上了窗。
但他冇有注意到,在遠處的黑暗中,一雙眼睛正盯著他。
上界仙使。
他跪在暗處,手中捏著一枚傳訊玉符,低聲說:“盟主,楚天已經殺了血煞老祖,廢了趙淩風。他比我們想象的更強。”
玉符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繼續盯著。本座會派人來。”
“是。”
仙使收起玉符,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