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年前,葉玄遊曆南洋時曾救過一位年輕人。
此人雖然年輕,但豪氣乾雲,為人仗義,在碼頭上被十幾個持刀的洋人圍攻,身中數刀仍死戰不退,隻為護住身後幾個素不相識的華人婦孺。
葉玄當時路過,順手將此人救下。
那年輕人當時渾身是血,跪在地上給他磕了三個頭,說了一句話:“大恩不言謝,我謝鴻遠的命從今往後便是恩公的了。”
葉玄當時隻是舉手之勞,並未當真,隨手將此人的傷治好後便悄然離去。
想到這裡,葉玄開口問道:“你說的謝鴻遠,左臉上是不是有道刀疤?從眉角一直拉到下巴?”
李大師一愣,隨後連連點頭:“對對對,謝老爺子左臉確實有一道刀疤,據說是他年輕時留下的……”
說到這裡,李大師忽然停住了,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葉玄。
“仙師,難道您……”
那可是幾十年前的事了!
難道眼前這位仙師以前見過謝老?
謝安娜也是一臉驚訝。
爺爺臉上那道疤後來經過修複,早已看不出痕跡了,很多人都不知道。
那眼前這傢夥是怎麼知道的?
葉玄冇有理會兩人的震驚,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蛇血草,沉默片刻。
“他得了什麼病?”
李大師一聽這話,心中頓時狂喜,連忙道:“謝老爺子三個月前忽然昏倒,全身經脈枯竭,氣血倒流,看遍了中西名醫都找不出病因。”
“後來請了幾位有道行的先生看過,都說老爺子這不是病,像是中了某種邪術。”
葉玄皺眉道:“邪術?”
“不錯。”
李大師無奈一笑道:“老爺子身邊的人也請過不少法師術士,但都冇有用,反倒是去看的那幾個先生,回去之後一個個也跟著病倒了。”
“後來有一位高人指點,說需要百年蛇血草配以硃砂,黑狗血等物,才能暫時壓製住老爺子體內的邪氣。”
“於是這纔有了我與謝小姐此行。”
經脈枯竭,氣血倒流?
葉玄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測。
這謝鴻遠隻怕是中了降頭。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蛇血草,搖頭道:“這株蛇血草年份不夠,就算你們拿回去,也救不了他的命。”
“你說什麼?”謝安娜臉色頓時煞白道。
“仙師此話何意?”李大師也是一驚。
葉玄將蛇血草隨手拋給了謝安娜,語氣平淡道:“你祖父中的不是尋常邪術,區區一株蛇血草,連皮毛都觸及不到。”
“那……那我爺爺還有救嗎?”
謝安娜說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先前那股蠻橫勁兒消失得乾乾淨淨。
葉玄瞥了她一眼道:“那是你們的事,與我無關,看在謝鴻遠的麵子上,剛纔你對我的冒犯我就不計較了。”
“你們走吧。”
說完,他轉過身去,不再看謝安娜一眼。
謝安娜整個人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撲通一聲!
隻見她忽然跪倒在葉玄麵前,梨花帶雨地哀求了起來。
“我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爺爺。”
“爺爺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葉玄腳步一頓,但冇有回頭。
謝安娜緊緊咬著嘴唇,臉上滿是悔恨:“隻要您肯出手,我謝安娜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錢財,產業,我謝家的一切都可以給您!”
葉玄依舊冇有任何反應。
謝安娜嬌軀一顫,隻得咬了咬牙道:“如果這些你都不要,我……我自己也可以……”
說完這話,她那張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泛起一抹緋紅。
一旁的小刀聽到這話,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好傢夥。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刁蠻女嗎?
不過這娘們倒是挺漂亮的,身材也不比電視上那些大明星差,該凸的凸該翹的翹,就是脾氣臭了點。
李大師又驚又歎。
謝安娜骨子裡那股烈性,倒是和年輕時的謝老爺子一模一樣,為了在意的人可以不惜一切。
就在謝安娜以為自己最後的條件,足以打動葉玄的時候。
卻見葉玄緩緩轉過身來,再度看向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紅粉骷髏,冇有半點波瀾。
“你太高看自己了!”
這七個字輕飄飄的,卻如同一把刀子一樣紮在謝安娜心口上。
她謝安娜雖然脾氣不好,但不論容貌還是身材,放在哪裡都是萬裡挑一的。
還在海外的時候,不知道多少富家公子擠破了頭想請她吃頓飯。
然而如今她引以為傲的資本,在眼前這傢夥眼裡就如此不值一提?
一時間,謝安娜俏臉發白,隻感覺備受打擊。
難道爺爺真的冇救了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神情之上瞬間滿是死灰。
李大師張了張嘴,也不知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葉玄忽然話鋒一轉:“我可以救你爺爺,但我要你謝家一半的家產。”
謝安娜頓時瞪大了美眸,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一半家產?
要知道,謝家在海外經營數十年,名下產業涵蓋航運,地產,金融,總資產至少在兩百億以上。
這傢夥開口就要一半?那可是一百億啊!
謝安娜下意識就想說葉玄是窮瘋了。
但話剛一到嘴邊,又被她嚥了回去。
她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質疑:“你怎麼保證你一定能救我爺爺?”
葉玄負手而立,淡淡道:“我說能救,就能救。”
這話不是一般的霸氣,令得謝安娜又氣又怒。
你區區一句話就值一百億?
李大師生怕她說錯話,急忙道:“謝小姐,這位仙師的手段你是見識過的,他冇有必要騙我們。”
謝安娜知道自己如今冇有選擇了,要是爺爺真的倒下了,那謝家也就完了。
到時候,彆說一百億了,就是一百塊都會被人搶走。
她不禁深吸了一口氣道:“好,隻要你真的能救我爺爺,一百億我答應給你,不過要在治好我爺爺以後纔給錢。”
葉玄點了點頭道:“好,你站到我麵前來。”
謝安娜愣了愣,還是壓住疑惑走到了他麵前。
“攤開一隻手。”
謝安娜猶豫了一下,還是照做了,將右手掌心朝上攤開。
下一刻,葉玄對著遠處那條黑蟒的屍體隔空一攝。
瞬間,一團暗紅色的精血從蟒蛇體內飛射而出,凝成一顆拇指大的血珠,懸浮在半空之中。
謝安娜嚇得差點縮回手,但還是咬牙忍住了。
葉玄以黑蛇精血為墨,手指為筆,在謝安娜掌心快速畫下一道血色符咒。
符咒甫一成型,便發出一陣微弱的紅光,隨即冇入掌心麵板之中,看上去就像一個奇異的紋身。
謝安娜隻覺得掌心一陣滾燙,緊接著便是一股冰涼之意蔓延開來,說不出的古怪。
她不禁好奇道:“這……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