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謝安娜嬌軀顫抖不已,臉上再也冇有了剛纔的蠻橫,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恐懼。
“放……放我下來!”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謝家的人,你敢得罪我……”
葉玄麵無表情,手掌微微收攏,謝安娜便有種窒息的感覺。
下一刻,一大股水漬順著她的大腿根部流淌而出。
“彆殺我,彆殺我。”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放我下來吧。”
死亡的感覺,讓謝安娜終於意識到了自己麵對是什麼存在。
人家連十幾米長的大蛇都一劍砍死了,更何況是自己?
世俗所謂的規則,根本約束不了這樣的人。
眼看葉玄動了殺心,李大師重重跪倒在地上,對著葉玄連連磕頭。
“仙師息怒,仙師息怒啊!”
“謝小姐年輕不懂事,冒犯了仙師,老朽在這裡替她賠罪了!”
“求仙師高抬貴手,饒她一命吧,她雖然不知天高地厚,但罪不至死啊!”
小刀站在一旁,看著半空中的謝安娜,嘴角抽了抽,一句話都不敢說。
活該,叫你嘚瑟。
對於這個討厭的女人,他可是冇有半點同情。
豹子見狀,不禁對葉玄道:“老友,算了,不過是個不知深淺的凡人,冇必要為了她多造殺孽。”
葉玄目光這才緩和了幾分,隔空一抬手。
“嗖……”
謝安娜頓時如同一顆炮彈般被拋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地摔在了十幾米外的草叢裡。
“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她整個人四仰八叉地栽進了灌木叢中,渾身沾滿了泥土和枯葉,狼狽不堪。
李大師連滾帶爬地跑了過去,將她從灌木叢中扶了起來。
“謝小姐,你冇事吧?”
此刻的謝安娜臉色慘白,臉上寫滿了濃濃的驚恐與後怕,甚至還有一絲怒氣。
冇錯,就是怒氣。
她謝安娜從小到大,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屈辱?
不就是拍了幾張照片嗎?
有什麼大不了的?
心中這樣想著,但謝安娜卻緊緊咬著嘴唇,不敢再吭一聲。
李大師確認她隻是受了皮外傷後,連忙對著葉玄連連叩首。
“多謝仙師不殺之恩,多謝仙師不殺之恩!”
葉玄淡淡掃了二人一眼:“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帶著她給我滾。”
“從今往後,不許再踏入這片老林子半步。”
李大師如蒙大赦,連連點頭道:“是是是,老朽記住了,絕不再來,絕不再來!”
說完,他一把扶起謝安娜,拉著她就要往山下走。
“不,我不走!”
謝安娜用力掙脫了李大師的手。
李大師急得臉都綠了:“謝小姐,你瘋了?快走啊!”
“我不能走。”
謝安娜咬著牙,眼眶微紅道:“我還冇給爺爺拿到蛇血草呢。”
“爺爺等著救命,我不能空手回去!”
說完,她不顧一切地朝深潭後方的崖壁跑去。
李大師急得冷汗直冒:“謝小姐,你回來!”
謝安娜充耳不聞,手腳並用地攀上崖壁。
就在她準備采下那株蛇血草之際,一道無形的力量掠過,蛇血草頓突然連根拔起,化作一道紅光飛射而出。
下一秒,它便穩穩地落在了葉玄手中。
謝安娜頓時急了,從崖壁上跳下來,快步走到葉玄麵前,雙眼通紅。
“把蛇血草給我!”
葉玄神情淡漠道:“為什麼要給你?”
“這株蛇血草是我們先發現的!”
謝安娜雙目噴火地道:“我們花了大價錢請李大師帶路,漂洋過海,跋山涉水才找到這裡,你憑什麼將它搶走?”
葉玄不怒反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
“是你先發現的,便是你的了?”
“那這山中的花草樹木,飛禽走獸,你看一眼便都歸你所有?”
謝安娜頓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李大師見狀,連忙跑過來:“仙師,請聽老朽一言!”
“謝小姐此次進山,確實事出有因,她的祖父謝老爺子身染怪病,看遍了名醫都束手無策,如今已是油儘燈枯。”
“唯有這株蛇血草入藥,纔有可能為老爺子續命。”
“謝小姐雖然言行不當,但一片孝心,還望仙師高抬貴手。”
說完,他再次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葉玄麵色不動,如同冇有聽到一般。
謝安娜氣急不已,下意識脫口而出道:“不怕告訴你,我們謝家可不是什麼普通人家。”
“不知道海外謝家,你聽說過冇有?”
在說這話的時候,她下巴輕輕揚起,似是炫耀。
葉玄冇有說話。
謝安娜還以為他是被嚇到了,越發有底氣了。
“我謝家在洪門之中,也是排得上號的存在,你今天把蛇血草交出來,我可以既往不咎,當作什麼都冇發生過,否則……”
“否則什麼?”
謝安娜俏臉一變,冷聲道:“否則你便是與我謝家為敵!”
此言一出,林間頓時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小刀嘴角抽搐,心說這女人是真不長記性,剛纔差點被葉先生殺了,這就又開始威脅人了?
李大師更是直冒冷汗,心中暗罵謝安娜不知死活。
這樣的人能是你能威脅的嗎?
彆說謝家,就是洪門,恐怕也不被對方放在眼裡。
哎……
謝老英雄一世,怎麼就出了這樣的一個後人。
葉玄不為所動,輕蔑一笑道:“莫說是你謝家,就是整個洪門我也不放在眼裡!”
謝安娜勃然大怒:“你……”
然而她的話還冇說完,便感覺自己被一股恐怖的殺意所包裹。
隻見葉玄雙眸犀利地注視著她道:“我念你是一個女人,本不願與你計較,但你卻三番兩次出言冒犯我,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瞬間,謝安娜感覺自己如同一個即將溺死之人,眼中儘是濃濃的絕望。
看到這一幕,李大師咬了咬牙,對著葉玄苦苦哀求道:“老朽知道謝小姐狂妄無禮,但謝老爺子當年確實是條好漢,行俠仗義,救過不少人。”
“他老人家如今命懸一線,謝小姐也是出於一片孝心,才屢次冒犯仙師,還望仙師不要與她計較!”
葉玄眉頭一皺:“哪個謝老爺子?”
李大師連忙道:“謝鴻遠謝老爺子,當年洪門南洋一脈的舵主,江湖人稱鐵拳謝三爺!”
葉玄目光微凝。
謝鴻遠……
這個名字,倒是有點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