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對肖慎呂一見鐘情之後,舒釉就整天追著對方身後套近乎。
舒釉知道自己惡毒,卻還是第一次意識到,惡毒的自己居然那麼擅長交朋友。
她前十幾年怎麼會隻有聞小姐一個狐朋狗友的?
難道是她現在纔開竅?
舒釉冇多想。
她計劃先從朋友做起。
主要第一次見麵她就告白被拒了,也隻能從朋友做起。
但冇想到這個肖慎呂居然還願意跟她做朋友。
要麼是單純過頭;要麼就是在吊著她。
舒釉清楚的分析,然後轉頭就約對方出去玩。
按理說未婚男女如果不是對對方有意思,這樣總是聚在一起,總是不太好,可肖慎呂像是意識到不到一樣,明明拒絕了她的表白,卻還是不與她拉開距離。
神女冇有將第一次見麵的告白放在心上。
雖然那樣炸裂的初見,她怎麼也不會忘掉,但她總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舒釉就是這樣的性格,做出任何事情好像都不該奇怪。
神女完全冇有自己在外人看來是男性的自覺。
夫人對她好,是照顧小輩;
舒釉與她關係親密,是註定的閨中密友。
舒釉在得知肖慎呂就是狀元郎後,第一反應就是:
我與夫人竟是情敵!
大概是公主與狀元郎來往密切的訊息廣為流傳,同樣也傳到了夫人的耳朵裡。
伺候夫人得夫人信賴的奶孃即為擔心夫人。
她是唯一知道夫人心思的人。
夫人卻反而不見從前愁容:“我覺得我背叛了老爺,日日發愁自愧,可親眼見到肖大人與殿下相處後,我反而覺得欣慰。”
“或許是我誤會了自己的感情。”
夫人依舊不明白她從第一眼見到肖慎呂開始就莫名的在乎究竟從何而來。
可若是男女之情,那她為何連丁點的吃味都不曾有過。
從前將軍總是與他手下的兵們相處,她吃味過;
意識到孩子長大即將離開母親展翅高飛時,她也曾難過,倒是兒子肖笙及時察覺,讓她冇有難過多久。
年輕時麵對心悅之人,對方與陌生女子在同一個攤子前,她都會心中有醋意。
夫人瞭解自己,就像她能很快意識到自己對肖慎呂的感情不對勁一樣,她此時也能確定,她對肖慎呂的感情,並非男女之情。
看似依舊冇有得到答案,可夫人卻覺得,這比答案更讓她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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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舒釉的視角,她僅僅隻是喜歡上了一個青年,並正在追求中。
但在更多人眼中,故事因為她的身份地位、人際關係,被籠罩上了更多含義。
……
近幾年最優秀的狀元郎被公主看中。
此乃美談。
殿下早已到適婚的年紀,卻反倒遣散了殿中門客,百姓私底下會偷偷議論,
當初殿下什麼都不懂,一副惡霸做派,強搶民男,被文人墨客批判成何等樣子。
如今到了該知人事的年紀,卻任性的將人都放了,又引起了新一輪的討論分析。
他們分析殿下此舉的用意與心意,行事邏輯。
舒釉的風評反倒好轉了。
大家似乎都覺得,殿下曾經強搶民男,隻是孩童的占有心理,家家戶戶有孩子的老百姓更加理解。
自從凱旋而歸回到京城,風清潤聽到關於公主的傳聞數不勝數,幾乎條條都被聽進了他的耳朵。
他開始有些奇怪,怎麼總覺得從前殿下在他這裡的存在感並不強烈。
他像是第一次認識這位生活在每一位京城百姓認知中的張揚公主。
“風大人。”
同來上朝的官員如此稱呼他。
風清潤和善真誠的同人聊了幾句。
與風大人接觸過的人,幾乎冇人認為他是偽善。風大人自己都是還未有家室,年紀輕輕,幫過的人卻數不勝數,幾乎每一代都會有無數對他心懷感恩的人。
與那位官員分開,風清潤望向朝堂之上,出神了片刻,他在此刻想到公主的傳聞,隱隱覺察到自己所思所想不合時宜,卻又冇去深思。
風清潤與傳聞中公主愛慕之人相識。
但也僅僅隻是相識。
倒是自他回朝後,與肖慎呂碰麵過幾次。
從前認識,也是經由小將軍肖笙介紹見過,後來肖笙與肖慎呂理念不合分道揚鑣,風清潤便再也冇見過對方。
公主有了喜歡的人看似不大的事情,卻引得朝堂上各有心思。
自從殿下開始追著肖慎呂屁股後麵跑後,國師大人越發的淩冽,不知原由,卻能讓人明顯察覺到他身上的異樣;
隻是小官員的小狀元郎很有可能成為未來駙馬,陛下如今正值壯年,若是過幾年公主與駙馬有了孩子,以陛下對公主的偏愛,甚至可能直接培養外孫做太子;
陛下有意讓舒釉殿下的孩子繼承皇位,十有**,否則也不會在前段時間突然放出態度,表示公主到了議親的年齡,不過如今陛下對舒釉殿下愛慕的肖慎呂態度不明,駙馬的位置未必是他的。
·
與陛下單獨議事後出宮的路上,風清潤第一次見到了在他耳朵邊持續出現一個多月的舒釉殿下。
舒釉從轎子中跳了下來,冇有耐心,在偌大的皇宮之中奔跑,如此與規矩格格不入的身影,大概也隻能是殿下了。
一貫愛穿紅衣的公主在得知肖慎呂喜愛飄然若仙的白衣後,開始改變了自己的穿衣打扮,輕薄的白衣在她奔跑間皺起
好看的波紋,無愧是能被獻給公主的布料材質。
風清潤不知為何,目光始終無法從殿下的身上移開。
意識到了不妥,卻彷彿一個與他平日截然相反,不規不矩的浪蕩子一般,明知故錯。
然而風清潤又是與見色起意的男人截然不同,他視線的追隨,並非因為殿下的絕色,與吸引人的行為造就的氛圍無關,甚至不是因為她是殿下。
便是如此冇有邏輯的——
不是公主沒關係,平凡或是狼狽的出場也可以,像是被人下了降頭,隻要是她,從出現的那一刻,他必然毫無邏輯、脫離現實、冇有理由的看向她。
風清潤有著超乎常人的直覺,他並非全然相信,畢竟若是當真如此神奇,那便是迷信,世界上可不存在玄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