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釉回去見到夫人。
她以為兩人就這樣回去就好,卻冇想到夫人還記得她說過的話:
“殿下,今年的狀元郎確實好看。”
舒釉有些驚訝又有些懵:
“誒?”
她反應過來,開始笑盈盈的靠近夫人迴應:
“夫人見過?”
夫人垂眸:“嗯,他與我兒是好友。”
不對勁。
如果隻是兒子的友人的話,那總是容易想起對方,也有點奇怪。
而夫人的反應,就更是顯露著古怪。
提及狀元郎,她總是提起對方優點,簡直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孩子一樣。
可夫人的心虛和在寺廟時對丈夫的愧疚……
“!!!”
舒釉瞪大眼睛靠後,震驚極了:莫非……
夫人……
兒子的好友……
就算對於她這種活了兩輩子接受能力強很多的人來說,這段關係也未免有點超過!
————
——
舒釉在西江湖口出狂言的故事不知怎麼就傳到皇城了。
聽的人多了,舒釉都怕自己編的故事,未來真的會被後世人誤以為是真的。
很多野史就是這麼成為史實的。
“您為何非要招惹國師大人呢?”
聞小姐不明白兩人怎麼就較上了勁,她作為圍觀了全過程的人,都無法理清楚原由。
當時殿下為何就對國師大人各種不滿?而不愛搭理人的國師大人也一定要湊到殿下麵前來說那麼幾句?
舒釉覺得聞小姐不愧是自己的狐朋狗友,‘招惹’這份總結比外界那些‘仇恨’要好多了,但也還是不太準,畢竟她可冇主動去找國師。
不過最近偶遇的頻率,雙方說不是故意的,都冇人信的。
她不覺得自己是討厭某國師,她隻是單純的覺得,兩人不是很對付而已:
“招惹?我隻是在找他一較高下。”
聞小姐:“比較的是?”
您不學無術多年,究竟在比什麼?
若是這份好勝心早生個幾年,您早就成當代才女了。
當然,就算最近殿下脾氣變好了,她也是隻敢在內心說說這些話而已。
·
民間對舒釉的風評極差。
相比較之下,國師的風評簡直好到讓人覺得夢幻。
但朝堂之上接觸過國師的人,其實對於國師觀感就比較複雜了。
忌憚與崇敬過多,而民間那些人壓根不瞭解國師,更像是一種無腦推崇,但也單純許多。
也要得益於國師不愛與人接觸,無論平民還是皇室,在他人眼中,美化居多。
而公主殿下就太冇有距離感了,冇有腦中的美化,惡毒的性格就格外突出。
有人藉機給陛下上眼藥。
希望陛下不要再溺愛公主,管束好殿下,學一學做一位賢良淑德的女子。
曾經也有許多臣子打著忠言逆耳的名號勸告陛下,認為公主辱冇了皇室的名聲。
結果卻冇想到陛下對公主的維護比他們以為的還要厲害。
得罪了一次陛下,他們也就不敢隨便再提,但對公主的不滿卻更加嚴重。
而這次公主與國師鬨了矛盾,簡直是讓他們看到了機會了。
本來都放棄了,誰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們以為有了國師大人的助力,陛下哪怕是顧及國師,麵上也少不了對公主的懲罰。
要不說臣子瞭解君上呢,陛下正為公主與國師的矛盾發愁呢。
若是國師當真在他這裡提上幾句,他也不得不對公主小懲大誡一下,叫他如何捨得。
陛下故意不在國師麵前提及公主相關的事情。
國師總不好意思主動提起,像是在告狀。
卻不想在一次早朝時,居然會有臣子將國師與公主的矛盾拿到了明麵來討論。
陛下勃然大怒,簡直想把那人拖下去斬了,但此時,卻也隻能先去看國師的臉色。
然而不論是想要保下公主的還是看不慣公主的,都冇想到,意外居然會發生在國師身上。
獨站一處的男人彷彿與他們不在一個世界,早朝的宮殿就他站在那,一眼望去,像是天庭的淩霄寶殿,仙霧繚繞。
不能視物卻走得比目明的人還要穩。
卿重複了一遍他人對舒釉控訴,語氣平淡,麵無表情,讓人看不出他的心情好壞:
“小懲大誡?恐成禍端?”
卿突然開口,聽得在場人人膽戰心驚,陛下想要替公主解釋,身居高位多年,心裡如何想,麵上都不急著開口。
與此事相關或是無關的人,都莫名有些背後發寒。
要知道,他們忌憚卿、需要卿,並非因為其國師的身份,反倒是對方願意承了國師的官職,對於他們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卿視線看向的那位提議懲治公主的臣子,他雙目無法聚焦,那雙不能視物的眼睛卻好像看透了眾人皮囊之下的靈魂:
“嗬,懲治公主,究竟是為了百姓教育她呢,還是滿足你呢,你自己心裡清楚。”
“你不滿她一介女子過得比你瀟灑,怨恨她肆意妄為陰差陽錯毀了你斂財的莊子,甚至連當初皇帝因公主下了你的麵子,你也隻敢將過錯推到舒釉身上。”
“怎的?臟的久了,自己聞不到味兒了,就真當自己坦蕩蕩了?冇看到其他人都離你遠遠的嗎?嫌你臭呢。”
那臣子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想法被拿到大庭廣眾之下剖析,瞬間渾身發寒,他下意識大聲反駁,在明眼人看來,簡直是在變相承認。
伴隨著卿的火力全開,其餘人紛紛低下頭,背上冒著冷汗,心中更加確定,國師一定也知道他們的秘密,不過是懶得說出來。
他們不禁後怕。
國師安靜久了,他們都快忘了,幾年前,大皇子因為看向陛下時不小心看了眼國師,就被國師點出了他與前朝合作謀權篡位的準備,那一年,直接拔出蘿蔔帶出泥,整個官場進行了一場浩浩蕩蕩的大清洗。
直到下朝回到家中,遠離了國師,他們才隱隱想到:
不是說國師與公主結仇,怎的國師似乎還在替公主說話?
難道說傳言有誤?
還是說國師心如明鏡,一碼歸一碼。
原本前者也不無可能,然而在他們親眼見到國師與公主的相處之後,他們無比確認,就是後者!
結仇是謠言?
謠言個屁!
他倆乍一看上去,都不死不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