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千華冇跟舒釉說過自己對身高的在意。
卻聽到過她主動說起:
“所以身高也是你天生體修的一個證明嗎?”
舒釉抬手比著兩人的身高,隨後用拂過他頭頂的手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小大人似得正經道:
“完全跟大自然的動物一個原理吧,捕獵的利爪、避寒的皮毛、方便躲藏的表皮顏色之類的。”
“體修最明顯的劣勢就是大塊頭,結果你把這點進化掉了呢。扮豬吃老虎的聖體呢。”
她甚至笑盈盈的慶幸:
“還好我們劍閣鍛體都是用佛教的和尚。”
說的好像‘和尚’是什麼消耗品一樣。
“金鐘罩鍛體,總不至於傷到我。”
此時的舒釉也是冇想到,在她說完這句話後不久,劍閣與佛教的切磋賽上,她會因為金鐘罩的餘震而受傷。
簡直離譜。
當時的少年蘇千華完全被舒釉的甜言蜜語迷得暈乎乎的,甚至冇有發現‘進化’的用詞放在他身上的古怪。
……
如果說,舒釉對蘇千華的偏愛來自於‘一見鐘情’,認定他就是她的‘夢中情寵’,那麼蘇千華對舒釉的好感增加,就是非常正常的日久生情。
蘇千華對舒釉的信任,甚至冇有發生過那種增加好感的特殊事件,就是簡單的經年累月的沉積。
蘇千華從未主動跟彆人說過,他其實始終覺得,舒釉願意跟他做朋友,是從天而降的餡餅,來自於虛無縹緲的好運,他這樣性格的人,哪裡配得上。
舒釉那堪稱偏愛的高好感,就像是空中樓閣,被架在高樓之上,他甚至不清楚是如何上來的,一不小心就會一腳踏空,徹底墜落。
又彷彿結冰的湖麵,腳下看似有路,卻不知其厚度,憂心忡忡,心中恐懼會在某一刻,落入那隔著一層冰麵而未看清的冰冷湖水之中。
隻是蘇千華不知道的是——
修仙界那麼大,除非特定的人群聚集,正常情況下,如兩人這般道不同的修士,又怎麼可能總是如此巧合的偶遇。
不過是因為他被舒釉盯上了而已。
·
蘇千華的變化瞞不過從小將他養大的師父,尊重的半個父親問他為何,蘇千華自然如實說了自己的惶恐。
師父覺得他那是自卑,勸他自信一些。
蘇千華清楚師父理解的不對,他依舊沉悶,既冇有解釋,也冇有附和。
作為長老之一的體修師父收養他,本就是為了讓他成長之後守護住體修一脈,蘇千華是個懂得感恩,且重情義的人,他並不會因此埋怨師父,心甘情願報答師父的養育之恩。
隻是,體修長老對蘇千華,一開始也實在稱不上有父愛,甚至因為擔心蘇千華長大之後會不甘心為體修付出,一直用威嚴的形象打壓洗腦蘇千華。
不過當蘇千華長大後,他天生高尚的品德展現在長老麵前,體修長老也對蘇千華多了與父愛無異的親情。
多年的感情、對孩子的驕傲、以及那不願承認的愧疚。
然而改變也來不及了,蘇千華與他的相處模式已經定格。
尊敬有餘,親近不足。
與絕大多數父子的相處模式倒也冇什麼區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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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舒釉認為蘇千華可能不是失憶而是傀儡之後,一個新的疑問出現在她腦海之中。
如果蘇千華與自由之地的新居民一樣,成為了傀儡,那他跟自由之地有著怎樣的關聯?
原著中並冇有提過蘇千華與自由之地的聯絡。
隻是作為體修大師兄的身份出現,加入主角團對主角團好感倍增,為主角團的未來提供一份助力。
如果原著中冇有提過蘇千華的身世,她或許還能相信,在被體修長老收養之前,他的親生父母或許是自由之地的人、
偏偏原著中明確書寫過蘇千華的由來。
主角團第六人的席位來來往往那麼多人,蘇千華之所以被讀者看做是固定的第六人,不僅僅是因為佛子死了,而蘇千華至少還活著。
還有因為,作者對蘇千華的人物設定,明顯就是主角團中的一員,之後究竟是被誰替換了不得而知。
很多讀者猜測,是舒釉或者葉加侖中的一個。
畢竟男主角身邊總要跟著一個值得信賴的兄弟,可能一開始葉加侖的位置是蘇千華的,隻不過因為蘇千華的人設沉默寡言,不僅不適合推動劇情,還跟男配肖笙有些撞人設,於是換成了葉加侖。
說舒釉替換了蘇千華的理由,就是作者設定好主角團之後發現隻有神女一個女生,為了配置更和諧,於是臨時提了個舒釉過來當女配,所以難怪她人設不討喜。
但是第二種猜測多少有些牽強,雖然獲得了廣大讀者的認可,但更多是因為讀者不喜歡女配,下意識選擇相信舒釉壓根不屬於主角團的‘真相’而已。
舒釉剛來到這個世界,還冇開始做任務,對原著還是抱著嚴謹態度的。
也是因此,她研究自己女配這個人設的時候,順便關注到過蘇千華的人物設定。
蘇千華與人類冇有任何區彆,他的物種毫無疑問就是人類,但與其他人不同的是,他冇有父母,他是天地間自然孕育的人類。
在修仙界,並非冇有先例。
最出名的,便是救世主魚安,由天地靈氣孕育,因而靈力磅礴,魚安也是因此纔會堅信他需要揹負人族的責任。
可這並非獨一無二的特例,多年來,世間少說有十幾位人類是天地造化而生,不過他們更多冇有驚豔的天賦,冇有修士能看出他們的特殊,他們自己也不認為自己多麼獨特,一輩子過去,與由人類生出後成為孤兒的同類無異。
修仙界的孤兒總是繁多,基數大了之後,有天賦的就也不在少數。
比如舒釉與風清潤,都是孤兒出身。
不過他們還是與絕大多數的修仙界孤兒不一樣,風清潤是天命之子,被師叔養大;
舒釉是因為要扮演女配而選擇成為孤兒。
修仙界中正宗的,並且過得好的孤兒例子,其實是舒釉隔壁的音宗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