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釉瞬間攥緊手中屬於祭品小隊的團戒。
雖然舒釉冇有跟著主角團一起調查,但祭品小隊得到的資訊是共享了的。
他們的團戒溝通功能一直利用率還是蠻高的。
對於靈魂消失這件事,鑒於是通過卡牌能力得出的結論,其實不太好跟主角團分享,但耐不住舒釉這人坦誠啊。
她多神呐,她有什麼不敢說的?
但更神的還得是祭品小隊。
主角團居然也不奇怪舒釉的訊息來源,就好像舒釉這人乾什麼都很合理的樣子。
關於靈魂這件事,風清潤他們一致猜測是,背後計劃的一部分,找到真相就能知道自由之地的居民們靈魂的去處。
在不確定許原是否知道人們會變成傀儡這件事之前,他們不能將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許原的回信上,因此當務之急還是在自由之地內部的他們找到真相。
祭品小隊資訊溝通之後,舒釉自然也知道了主角團那邊找到的傀儡化的規律。
規律已經得到了資料進行證明,赫然是驗證過的既定事實。
至少在見到蘇千華之前,舒釉是完全相信的……
……
如果說,迎麵碰上蘇千華是意外,那麼蘇千華忘記她的事情,就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而彷彿變了個人的蘇千華突然攻擊他,就更是不可思議了。
舒釉躲閃著對方突如其來的進攻,手中的團戒早已同主角團發去求救訊號。
身影移動間,她唇齒微動,完全是想對目前發生的事情咒罵兩聲發泄。
可惜現實並不給她機會,或者說,‘蘇千華’目的明確的逮捕使得她連開口驚呼兩聲的精力都冇有。
蘇千華一言不發,舒釉甚至無法判斷失憶後的蘇千華究竟是個什麼性格的人。
或者說,他給她的印象已經與人無關,所以她纔會徹底被蘇千華打暈之前,得出判斷——
他已經變成了和自由之地其他人一樣的傀儡。
·
舒釉從昏迷之後甦醒,視線一片模糊,她甚至還冇來得及判斷目前自己的處境,嘴裡就已經接上了她在陷入黑暗之前的話:
“自由之地絕對有詛咒吧![意外]兩個字是刻在這片土地了嗎!?”
舒釉不意外自己逃不過蘇千華,但這未免也太快了吧!
敗的如此迅速,顯得她很遜誒。
蘇千華從來冇有對舒釉有過敵意,也不會去彰顯自己的實力,以至於給了人他並冇有多麼強大的錯覺。
他是名體修,他的強大向來與天賦無關,或許他的天賦出眾才讓他能走到了目前的高度,而非止步於某個階段。
可即便同樣天賦的體修,並不意味著能夠超越他,甚至靠近他,或許都做不到。
找了那麼久的人就在眼前,卻不認識她了。
舒釉麵對陌生的蘇千華,居然冇有想象中的那樣失落。
她其實很習慣蘇千華的沉默,舒釉的卡牌能力又不是好感光環,誰見了她都會一見鐘情。
蘇千華對舒釉的情感,從來都是循序漸進的,細究之下,與普通人無異,堪稱平平無奇。
初相識,兩人的關係隻能說是陌生人,蘇千華會因為舒釉對自己莫名的熱情而產生警惕的心理。
又見麵,是舒釉在人群中認出了他,當時最多算少年的兩個小孩個子都不高,加上舒釉的修為也就那樣,蘇千華都不知道她究竟是怎麼在人潮之中鎖定他的。
少女時期的舒釉還是個修為不夠的小矮子,她做不到用修為散開人群,隻能用自己的手臂與人群推搡,為自己博一處行走的空間。
她一邊朝蘇千華的方向走去,一邊隔幾步蹦一下,讓蘇千華確定能看到自己的方位。
還冇張開的舒釉麵容帶著點古靈精怪的可愛,矮小的身板蹦蹦跳跳,熱情的抬高手臂招呼自己的小夥伴,使得周圍注意到她動靜的大人們忍俊不禁。
甚至有和善的大人們笑著給舒釉讓路,讓她與自己的小夥伴早點相聚。
十幾歲的少年在修仙界算不上孩子,但耐不住舒釉長得過分可愛,而蘇千華因為從小作為體修高強度鍛鍊,身高發育比同齡人要遲緩許多,加上他那張與體修搭不上邊的臉……
年紀大點的修士們看到這兩人待在一起的畫麵,簡直像是兩隻小動物你擠我,我擠你的取暖一樣。
少年時期的蘇千華心境不如現在沉穩。
或許是青少年特有的敏感導致,那個時候的蘇千華,對於自己和其他體修師兄們不一樣的體型,他嘴上不說,心裡卻默默在意。
體修本就比其他修行更加鍛體,身高兩米都是基本,體型更是壯如牛。即便如今已然發育完全的蘇千華,也隻有一米八幾不到一米九的身高,體型雖比同齡人肌肉更多更韌,但跟同為體修的同門們站在的一起,就顯得過於瘦弱了。
更何況當時發育遲緩的時期。
也不怪天生心態平穩的蘇千華會對此默默低落。
就像同齡人都在長高,而自己卻肉眼可見的比他們小兩圈,換誰來都不可能完全不在意,更何況是更為敏感的青春期,在一個冇有規訓的修仙界。
不過這點低落,甚至構不成是蘇千華的煩惱。
蘇千華冇有跟舒釉提起過,他其實一直很敬佩舒釉的坦然。
他一直冇有見過舒釉真正強大起來的樣子,說句帶點雙關意味的話:他走的太早了。
蘇千華每次與舒釉相見,她都是那樣脆弱,修為始終不夠用,手段都是些帶有巧思的小花招。
偏偏膽子很大,什麼都敢招惹。
然而她從未因為修為低下而苦惱,即便有人當麵嘲笑她,也難以掀起她的怒火。
他們都說是因為劍閣在舒釉背後撐腰,給了她天真的勇氣。
可蘇千華卻清楚,那與他看見的閃光點不是一回事。
修仙界的現實無限與修為掛鉤,每個人相遇,第一時間對比的,就是彼此的修為,修為境界永遠是人們的第一認知。
產生矛盾之前,先對比修為;買賣交易時,要瞥一眼探究客人的修為;看到吵嚷打鬨,更是要先注意修為。
然而在舒釉的世界,她甚至記不住修為中境界的區分。
她看人,永遠是才能與性格為主色調。
人們用修為境界與身份區分,而她是在用他人性格的獨特來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