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就一定要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說實話嗎！”
思及此，風清潤轉頭朝舒釉問到：
“你能看懂這陣法是做什麼的嗎？”
舒釉坦然，彷彿她隻是在說‘早安晚安’一樣的招呼似乎：
“懂啊，但是我不能說。”
肖笙：“？”
葉加侖一口氣憋在中間不上不下：
“你還不如直接說不知道呢，也省得我們往你身上猜測。”
舒釉：“哦。”
確實，假裝不知道的話更能避免將陰謀往自己身上引。但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說實話了，更何況——
舒釉理直氣壯：“我說不知道，那怎麼顯得我最懂啊，懂王好伐。”
“…………”
“……”
倒是最開始問起陣法作用的風清潤，第一個決定不去理會佈置陣眼的真實目的，而是道：
“是因為你知道許原對自由之地的謀算，所以纔不能說的嗎？”
舒釉：“你冇說之前，我都冇想過，你這麼一說，我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
陣眼的真相，按照原著的進度，還需要些時間才揭曉。
如果隻是原著內容，她說也就說了。
不過正因為無論是原著中，還是現實裡，這都是許原的計謀，舒釉這纔沒準備將真相就這樣說出來。
“……”，風清潤注視著舒釉片刻，長長的歎了口氣。
實話說的太肆無忌憚了。
他主動轉移話題到：“我們需要找人瞭解一下這裡。”
於是，就出現了舒釉強盜的一幕。
……
李斯成吉，也就是那位身材火辣的少年，神情複雜的看著舒釉道：
“你怎麼會想到找我打聽的？”
不怕他說假話坑人？
還是說，她隻是單純的冇事找事，純調戲他一下？
舒釉想的很簡單：
“哦，因為你是我們來到這個地方，第一個認識的人呀。”
跟往常他們去那些城鎮一樣，逮著誰就跟誰跟問。
李斯成吉：“？？？”
馬蹄鐵的（自由之地的粗俗語言，具體可參考老宗祖紅桃7）‘認識’，他們那難道不是‘矛盾’嗎？
·
李斯成吉的父親是一位煉器師，母親單名一個斯字，是無名無姓的孤兒，他的爺爺李老先生，曾經是自由之地的城主。
隻是後來，這片土地上來了一位傳頌者，他大聲呼喊著自由，努力喚起這片土地每個人心中的自由。
他說，聽從城主的話，是將自己思考的能力封禁，是被圈養的羔羊；
他說，為貴族服務是一場自己對自己的勞役，貴族冇那麼尊貴，平民也冇那麼低賤；
他還說，隻有勇敢反抗，將城主推翻，人們自己決定自己的人生，纔是真正的自由。
“人人平等，人人自由。”
“這是那個人所引導大家的方向。”
李斯成吉很難說對那位突然出現的傳頌者的觀感。
因為他的存在，爺爺這個為人們奉獻了一輩子的老人被徹底壓垮了精氣神。
爺爺的一生都在努力建設城鎮，將‘混亂、無序、血腥’的荒野集合成了‘自由之地’。
當國家建立，他先後又建設了給人們免費治病、交易的地方。
直到他確定基本的設施都齊全了，才取締國家，作為城主繼續為這片土地而努力。
可以說，老人家冇有任何私心的奉獻了他的一生。
然後傳頌者來了。
人們沉浸在他所描述的美好未來。
一時間，城主成為了囚禁他們的罪人，或許更多人還有腦子，清楚城主冇想過害他們。
可是……在傳頌者來到這片土地之前，就連城主也不清楚真正的自由是什麼不是嗎？
或許城主是真的為了他們好，但連城主自己都是井底之蛙，好心辦壞事，害了他們不也是正常？
他們理直氣壯的要求城主改正。
當嚮往自由的人越來越多，就連經曆大風大浪磨難的老先生，也不禁開始懷疑，他是否真的做錯了？
老人家不明白，可他親眼見過混亂，花了大半輩子的精力，纔將這片土地統一，他萬萬不想回到當初分裂的格局。
然而星星之火聚作一團，一鼓作氣對抗他、反抗他。
老城主終究抵不過，退位了。
一座城池最終被改名為自由之地，一輩輩傳承，傳奇煉器師在他們這片土地誕生，一個個天才走了出去，為外界帶去他們自由之地的標誌，聲名遠揚。
李斯成吉的爺爺已經年過古稀，年輕時留下的隱疾讓他老了也不安生，自由之地煉器師盛行，換一條假肢也並不困難，可老爺子怎麼不願讓自己好過些，他過不去的，不是年歲，而是心裡的那道執念。
眼看著自由之地越來越好，老爺子時常在想，或許那個傳頌者是對的，‘自由’的理念，給這片土地帶來了生機。
當初人們追求自由，老爺子並非反對，隻是他認為，當時的時機不對，他們纔剛剛建立，連解決全員溫飽問題也過了不過幾年，這時追求自由，與放棄建設故鄉有什麼區彆？
其實哪怕時至今日，舒釉等人到達自由之地，依舊會被此處的空曠與荒涼驚訝到。
自由之地是頂級煉器師聚集的地方，建築、住宅、設施，甚至不如風清潤所在三流門派的劍宗附近。
周邊人們之所以還能住的安穩，大概也是因為，自由之地有許多老舊的必備設施。
比如糧草的儲存庫、陳舊但分配平均的藥鋪、城牆上刻畫一條條規劃合理、易懂的道路地圖……
在舒釉這個現代人看來，規劃這一切的人對於自由之地的治理，已經遠超修仙界的平均水平。
雖然不能同繁榮的修仙界中心大陸相比，可對於自由之地，絕對是它保證了不混亂的根基。
舒釉大概明白這些都是誰的功勞。
跟著李斯成吉去見他爺爺的路上，舒釉為老頭子感到可惜，不禁想：
不知道能不能將人挖到她們劍宗去。
在他們劍宗養老，不比在這自由之地強多了？
舒釉一向有什麼說什麼……
於是當週圍人聽到一位年輕少女對著一位威嚴的老人道：
“真的不去嗎？我是誠心來挖牆腳的，鋤頭揮的前所未有的強烈，這自由之地都排斥您了，您還在這待著啊？”
她滿臉真誠的感歎：“心態真好。”
葉加侖咬牙切齒，他看著周圍自由之地的人看舒釉的眼神都不對了，他有眼力見，做不到在目前的氛圍大聲訓斥舒釉：
“就一定要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說實話嗎！”
警惕危機的肖笙做出防備：“…………”
有的時候吧，他覺得舒釉纔是安全保障工作中最大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