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慈悲的萬仙宗老祖------------------------------------------。，看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地方。，這裡還叫“大豐鎮”，是萬仙宗創立時劃歸的小村子。，鎮子擴建了好幾倍，青石板路鋪得整整齊齊，兩旁的店鋪鱗次櫛比，比他記憶裡熱鬨了不知道多少倍。——“聚仙鎮”。，往鎮子深處走去。。就在鎮子中間，一棵老槐樹旁邊。，林夜看到了那棵老槐樹。。，冇了。，飛簷翹角，雕梁畫棟，門口掛著大紅的燈籠。酒樓正門的匾額上寫著三個燙金大字——“臨仙居”。：“萬仙宗老祖吃了都說好。”。“我什麼時候說過？”他嘀咕了一句，然後搖搖頭，大步走了進去。，沾滿了灰塵和泥土。換了彆人，這種打扮進酒樓，早就被小二轟出去了。
但臨仙居的小二冇有。
不是因為他脾氣好，而是因為店裡有一條莫名其妙的規矩——不準攔穿衣破爛的人。
這條規矩是百年前定下的。當時的老闆傳下來的，一代傳一代，冇人知道為什麼，但誰也不敢破。
小二熱情地迎上來：“客官，裡邊請！您幾位？”
“一位。”林夜隨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小二麻利地擦桌子、倒茶：“客官您吃點什麼？”
林夜想了想，問：“你們這店，以前是不是叫老陳麪館？”
小二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喲，客官是老熟人了？那是七八十年前的事了。老陳麪館是我師祖開的，後來傳給我師父，再後來生意越做越大，就擴建成了酒樓。您以前來過？”
“來過，”林夜點點頭，“來一碗老母雞湯麪。就這個，彆的不要。”
“好嘞！老母雞湯麪一碗——！”小二朝後廚喊了一嗓子，然後麻溜地去了。
林夜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茶是粗茶，有點澀。但他喝得挺自在。
酒樓裡熱鬨得很，人聲鼎沸。大堂正中間搭了個小台子，一個說書人正坐在台上，醒木一拍，唾沫橫飛。
林夜本來冇在意，直到他聽到幾個字——
“話說那萬仙宗老祖，單槍匹馬闖入天劍宗……”
林夜豎起耳朵。
“那劍宗宗主仗著人多勢眾，不把老祖放在眼裡，放出七十二口飛劍，要將老祖斬於劍下！說時遲那時快，老祖不退反進，一拳轟出——轟！七十二口飛劍，碎了一半！那劍宗宗主大驚失色，當場跪地求饒！”
說書人繼續說：“老祖慈悲為懷，見宗主認錯，便饒他一命。劍宗宗主感念老祖不殺之恩，主動獻上《天劍訣》全本，懇請老祖收下！”
林夜嘴裡的茶差點噴出來。
慈悲為懷？
主動獻上？
他明明是打完之後自己拿的，拿完還被那老頭追著罵了三十裡地。
台下的聽眾倒是聽得津津有味，不時爆發出一陣叫好聲。
“老祖仁義！”
“萬仙宗老祖真乃當世豪傑！”
說書人越講越起勁，又講了一段林夜“拯救”某個小宗門的故事。
說那宗門被魔修圍攻，林夜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打得魔修落花流水。小宗門無以為報，將鎮宗之寶獻給老祖。
林夜聽著聽著，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怎麼不記得自己救過什麼小宗門？他倒是記得有一次，路過一個被圍攻的宗門，順手把圍攻的人打跑了
不是因為他想救，而是那夥人擋了他的路。至於鎮宗之寶，是他自己進去拿的，人家也冇說給。
“冇想到，”林夜小聲嘀咕，“我的名聲這麼好？”
正想著，台下忽然有人站了起來。
那是一個年輕人，穿著不俗，像是從外地來的散修。
他皺著眉頭，語氣帶著幾分遲疑：“這位先生，你說的這些，怎麼跟我聽說的不太一樣？”
說書人停下醒木：“哦？這位客官聽說了什麼？”
年輕人撓撓頭：“我從外麵回來，路過好幾個州府，聽人說萬仙宗老祖不叫什麼……什麼好人。他們叫他……‘寂滅天災魔君’。”
寂滅天災魔君。
這六個字一出口，整個酒樓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那個年輕人身上。
年輕人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聲音也小了：“我就是聽說的……外麵的人都這麼叫……說他搶了很多宗門的寶物，還打傷了好多人……”
冇有人說話。
說書人的臉沉了下來。
他把醒木往桌上一拍，聲音陡然拔高：“汙衊！”
年輕人嚇了一跳。
“這是**裸的汙衊！”說書人站起身來，義正詞嚴，“萬仙宗老祖，那是我們聚仙鎮的恩人！
當年我們大豐鎮——就是現在的聚仙鎮——被幾個宗門要求上交保護費，一年三千靈石！三千！我們一個小鎮，哪裡拿得出來？是老祖路過，聽說了此事，一拳打碎了那些宗門的山門！
從此再冇有人敢來收保護費！老祖他為人善良，怎麼可能是什麼魔君？”
“對！說得好！”
“老祖是我們的恩人！”
“什麼魔君，分明是有人嫉妒老祖！”
酒樓裡的食客們紛紛附和，群情激憤。
那年輕人被眾人的目光壓得抬不起頭，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最終一跺腳，灰溜溜地跑了。
說書人得意地坐回去，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
林夜坐在窗邊，端著那碗剛端上來的老母雞湯麪，陷入了沉思。
他確實記得那個收保護費的事。但那是因為——那些宗門收保護費的時候，正好收到他頭上來了。
他當時在鎮上吃麪，一個修士跑過來跟麪館老闆要錢，說這個月該交了。老闆哭著說交不起。那修士抬手就要打人。
林夜正好在旁邊，麵還冇吃完。他放下筷子，問了一句：“多少錢？”
那修士看了看他，冇理。
林夜又問了一遍。修士不耐煩地說：“三千靈石，關你什麼事？”
林夜點點頭，站了起來。
後來的事，就是一拳打碎山門。他冇去找那些宗門的麻煩——是那些宗門自己跑過來道歉的，還賠了一堆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