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五次 複活------------------------------------------,被圍攻了三天。。。,手裡握著一柄已經捲刃的長劍。,左肩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露出裡麵白森森的骨頭。“天衍真君,何必苦苦支撐?”,帶著幾分戲謔。。,白衣勝雪,腰間繫著一塊赤紅玉佩,上麵刻著“天璿”二字。,沈青衣。。兩百歲就走到這一步,被稱為“千年難遇的修仙奇才”。。“你們那位‘寂滅天災魔君’已經死了快八十年了,”沈青衣負手而立,嘴角帶著笑,“這一次,不會複活了。”。,幾個宗門的長老和弟子紛紛叫囂:
“萬仙宗作惡多端,仗著一個死人橫行霸道幾百年,也該還債了!”
“把那些寶物交出來!那都是修仙界的共同財富!”
“那個魔頭搶走的天璿宗《太虛道藏》,該還了吧?”
“還有我碧落宗的九轉還魂丹!三枚!一枚都不能少!”
“我紫雲洞天的天罡伏魔陣圖!也被他搶了!”
“哼,我赤霞宗的火靈珠,他拿了三顆,隻還了一顆……”
陳長安終於開口了。
“等他回來,你們親自跟他說。”
沈青衣笑了:“等他?等一個死人?”
他轉頭看向身後,語氣輕佻:“諸位,你們聽到了嗎?天衍真君說要等一個死人回來。看來是被打糊塗了。”
身後一片鬨笑。
但笑聲裡,有幾個人的表情不太自然。
那是幾個年紀稍長的修士,金丹後期,活了三四百年。他們聽說過那個名字,也聽說過那些傳說。
一個老者低聲對身邊的同門說:“萬一……他真的複活了呢?”
沈青衣聽見了,皺眉:“周長老,你活了四百年,怎麼還信這些無稽之談?一個體修,不能修仙,壽命不過百年。死了就是死了,哪來的複活?”
周長老臉色發白:“聖子,你不懂。當年我親眼見過——”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見:
“有個修士,隻是罵了他一句‘莽夫’。就一句。他追了那人整整一個月,從南到北,橫跨三個州。那修士躲進宗門,他就堵在門口。最後那個宗門賠了半個宗庫的寶物,他才走。”
另一個修士也小聲附和:“還有一次,十幾個金丹不信邪,設伏圍攻他。你們猜怎麼著?全被打殘了。他連汗都冇出,打完還說了一句‘就這’。”
“我聽說他第四次複活的時候,路過一個宗門,嫌人家的山門太醜,一拳給拆了。那宗門的長老出來理論,他看了一眼說‘現在好看多了’。”
“還有碧落宗那次,九轉還魂丹是他當著碧落宗三位太上長老的麵拿走的。那三位長老聯手,連他的衣角都冇碰到。”
周長老聲音發顫:“所以我說……萬一他真的複活了……”
“夠了!”
沈青衣冷喝一聲,臉色鐵青。
他掃了一眼身後騷動的人群,知道再不出手,人心就要散了。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麵古銅色的鏡子。鏡子一出,周圍的靈氣都微微顫動,鏡麵上刻滿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古樸而強大的氣息。
“這是破虛鏡,”沈青衣聲音沉穩,目光掃過眾人,“上古至寶,專門剋製肉身神通。任他體修再強,在這麵鏡子麵前,也不過是一具血肉之軀。”
幾個本來想跑的長老看到這麵鏡子,腳步遲疑了。
這番話穩住了人心。眾人重新聚攏過來,目光中多了幾分底氣。
“佈陣,”沈青衣抬起手,“最後一擊,破了他們的護山大陣。”
數十名修士同時催動法力,各色光芒彙聚成一道刺目的光柱,對準了萬仙宗最後的屏障。
陳長安握緊了劍。
他知道自己擋不住這一擊。
但他必須擋。
因為後山禁地裡,那具“屍體”還冇有動靜。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很輕。像是有人伸了個懶腰。
從後山傳來的。
陳長安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回頭。
後山禁地。
石台上,躺著一具“屍體”。
一個穿著破爛布衣的年輕人,麵容安詳,像是睡著了一樣。
他的麵板冇有任何光澤,身上冇有半點靈氣波動,看起來和普通的死人冇有任何區彆。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跪在石台旁邊。
他叫李道玄,是萬仙宗第一代弟子。當年林夜第三次複活後建立宗門時,他是最早拜入山門的幾個人之一。
五百歲了。金丹後期,資質不算頂尖,靠著宗門丹藥硬生生撐到了現在。
他的修為在同輩中不算高,但他有一個誰也比不了的身份——他是親眼見過“寂滅天災魔君”活著的人。
宗門裡那些年輕人叫他“太上長老”,但他自己知道,在石台上躺著的那個人麵前,他永遠隻是那個跟在魔君身後撿法器的愣頭青。
“老祖宗……”
李道玄聲音發顫,白髮在風中微微抖動。
“外麵有人在打咱們宗門……天璿宗帶頭,來了三個元嬰,幾十個金丹……師祖已經打了兩天了,身上全是傷……”
“他們說您不會複活了……說要搶您的東西……”
他抹了一把眼淚。
石台上的年輕人一動不動。
李道玄低下頭,肩膀抽動。
然後——
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很輕。像是關節轉動時發出的哢哢聲。
李道玄猛地抬頭。
石台上,那個年輕人的手指,動了一下。
他愣住了。
然後,那隻手動了一下。
然後是胳膊。
然後,那具“屍體”像睡醒了伸懶腰一樣,緩緩坐了起來。
一張19歲的臉。普通的五官,普通的長相,普通得丟進人群裡就找不出來。
但那雙眼睛,不是19歲該有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迷茫,冇有驚訝,隻有一種“哦,又活了”的平淡。
李道玄張大了嘴,眼淚還掛在臉上,整個人僵住了。
“老祖……老祖宗?!”
林夜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最後把目光落在李道玄身上。
“這次死了多久?”
聲音有點啞,像很久冇說過話。
李道玄猛地反應過來,撲通一聲跪下去,額頭磕在石板上,咚咚作響:
“老祖宗!您真的複活了!八十年!整整八十年!外麵……外麵有人在打我們!天璿宗的人!師祖受了重傷!掌門說護山大陣快撐不住了!他們說您不會複活了——”
他說著說著就哭了,五百年修為,金丹後期的定力,在這一刻全碎了。
林夜從石台上下來,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哢哢的響聲。
他看了看自己的拳頭,握了握,鬆開。
“還行,”他自言自語,“力氣又大了一點。”
然後他看向李道玄。
“誰在外麵?”
李道玄抽噎著:“天璿宗聖子沈青衣,帶了五個宗門……說要搶我們的寶物……《太虛道藏》、九轉還魂丹、天罡伏魔陣圖、火靈珠……都是您以前拿回來的……”
林夜點點頭。
“我兒子呢?”
李道玄一愣。
然後反應過來——老祖宗說的是陳長安。
“師祖……師祖在前麵擋著,已經打了兩天了,身上全是傷……”
林夜冇有再問。
他轉身,朝山門的方向走去。
李道玄愣了一瞬,連忙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麵。
“老祖宗!您……您等等我!”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踩過的石板無聲無息地裂開細紋——那是純粹的身體重量加上微微的肌肉張力造成的,冇有任何法力波動。
李道玄跟在後麵,看著那些裂紋,淚流滿麵。
山門外。
沈青衣的光柱轟在護山大陣上。
光幕劇烈震動,裂紋像蛛網一樣向四周擴散。幾個維持陣法的弟子口吐鮮血,倒了下去。
“再一擊!”沈青衣冷聲道。
陳長安咬緊牙關,強行催動體內最後一點靈氣,準備硬接。
就在這時——
一隻手從後麵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長安渾身一僵。
他緩緩回頭。
“林……林夜?”
陳長安的聲音有點抖。
林夜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左肩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上,停了一瞬。
“誰乾的?”
陳長安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湧上來的情緒壓下去。
“你瞎?就天上那群。”
林夜點點頭。
他越過陳長安,走到山門前的空地上,抬頭看著天上那幾十個修士。
沈青衣也看到了他。
神識掃過——冇有靈氣,冇有修為,就是個凡人。
沈青衣皺了皺眉:“你是誰?”
林夜冇回答。
他轉頭看了一眼周圍——滿地的傷員,碎裂的石階,快要崩塌的護山大陣。
然後他重新看向天上的沈青衣。
“你們來我家,打我的人,搶我的東西?”
沈青衣還冇說話,他身後一個金丹期的長老突然臉色大變。
那張臉……那個長相……
他猛地想起了什麼,聲音都變了調:
“聖……聖子!是他!那張臉!是‘寂滅天災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