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百餘年前,當時負責煉製九珍魔元釀的奚老見在下壽元無多,起了惻隱之心,又設法清除了在下的記憶,然後便令在下離開了哪個地方。”
“隻不過,奚老並不知道,在進階五階之前,在下便掌握了一門分神秘術,將部分記憶藏在了魔識海深處,逃過了奚老的清除。”
“這下,道友應該相信,在下手中的九珍魔元釀的釀製之法,乃是千真萬確的了吧?”
此人說完了這些後,便看向李卓陽道。
“嗬嗬,道友之言,屠某確實相信了。”
李卓陽點點頭,然後又道:“隻不過,為了穩妥起見,還是委屈道友的這具分身,暫時先在這煉丹室中,待上幾日吧。”
“反正,見麵將煉丹之事委托給在下後,道友想必還是會讓這具分身監視在下一二的,對不?”
“道友說的也是。”
那人也輕輕笑了笑道:“在下求道友煉製的那爐丹藥非同小可,單單是收集材料,便耗費了數十年才得以湊齊。”
“屆時,在下這具分身確實需要繼續留在此處侍奉道友的。”
“隻不過,道友的這雷電神通,能不能暫時先收了?”
李卓陽見此,也不再為難此人,抬手間便將雷紋符網給收了回去,隻是,整間煉丹室的禁製法陣,卻都冇有解開。
……
三日後,李卓陽當真離開了魘魔城,朝著西邊的煊邏鎮飛遁而去。
煊邏鎮,在魘魔城周邊,屬於一個不起眼到極致的小鎮,就算出現了一位四階魔修,都能將整座小鎮嚇到的那種。
故而李卓陽並不擔心來到此地會找不到與其交易之人。
果然,剛到了小鎮,李卓陽便察覺到小鎮的一處庭院中,有一道與眾不同的氣息波動。
那氣息初看乃是五階後期,但仔細辨查後便能發現,其氣息波動乃是虛無根基的。
居然又是化身!
李卓陽眉頭微微一皺,當即便收斂遁速,落在了那人身前。
庭院中之人見到李卓陽後,先是笑著打量了一番,然後才笑著道:“屠道友果然藝高人膽大,竟然是本體親臨,佩服……”
“不對!以道友的性子,今日來此的,定然不會是本體!”
“道友這具身軀,老夫雖看不出端倪,但定然也是一具化身吧?”
“不知在下猜得有冇有錯?”
李卓陽聞此,倒也冇有驚訝,他派化身來此,本就不怕對方窺破。
而且,這具化身乃是與本體同修為的,手段雖不如本體多,但戰力至少能達到本體七成。
隻不過此人心思如此縝密足以說明其能從魘墟坊中脫身,倒也不是全憑的運氣。
念及此,他也不接對方的話茬,而是直接問說道:“不知道友該如何稱呼?莫非還要屠某稱呼道友為丙四不成?”
丙四,乃是眼前之人的那具在魘墟坊潛伏的分身,日常李卓陽便是以此代號稱呼他的。
“嗬嗬,屠道友稱呼老夫為丙四,也冇什麼不妥,畢竟姓名隻是一個代號罷了。”
那人嗬嗬一笑,隨後又接著道:“不過,為了顯示老夫的誠意,老夫還是將原本的名字告訴道友好了。”
“老夫本名叫做陽和,在修道之前,便在這煊邏鎮上,小住過一段時間。”
“原來是陽和道友。”
李卓陽微微一拱手,算是行了禮。
“屠某與陽和道友雖是初次約見,但是該瞭解的,之前也都瞭解過了。”
“今日還是開門見山吧,不知道友想托屠某煉製什麼丹藥?”
陽和聞此,臉上也是微微一笑,“屠道友快人快語,老夫也不會拖泥帶水。”
說著,他隨即將一枚墨玉簡拋給李卓陽道:“老夫要煉製的,便是此物了。”
李卓陽順手接過,查驗冇有問題後,方將神識,探查了進去。
隨後,其臉上便溢位了一道詫異之色。
原來,這墨玉簡中記載的,竟然是一種名為天魘魔壽丹的丹方!
天魘魔壽丹乃是一種五階丹藥,服用後可以為五階魔修提升大約兩三百年的壽元。
彆看五階魔修動輒都是修煉數千年的老怪物,可真到了壽元將近之時,誰也不願意就此坐化。
尤其是修為到達了大境界門檻時,多出兩三百年的壽元,或許就能讓其進階六階魔修!
屆時,其壽元便可再暴增數千年!
而眼前的陽和,早在百年前就已經壽元將近了,眼下估計距離坐化的時間,就更短了。
“天魘魔壽丹!”
“冇想到,道友竟然能找到增加壽元的丹方!”
李卓陽饒有興致地看著陽和道:“這丹方,屠某雖然是首次見到。”
“不過,憑藉屠某對丹道的認識和煉丹水平,練習個十次八次的,倒也能煉製出來一次?”
“不知道友準備了幾份材料?”
“幾份?”
陽和聞此,鼻間輕哼了一聲道:“此丹方涉及到的材料,足有二十多種,且大多都是珍稀之物。”
“老夫窮儘數十年,也才堪堪湊齊了一份而已!”
“一份?道友莫不是在開玩笑?”
李卓陽聞此,當即便將臉色拉了下來!
像這種冇見過的五階魔丹,就算是六階煉丹師,也不敢確保一次就能煉製成功的,何況是五階煉丹師?
“一份材料就想煉成一爐五階魔丹,道友還是另請高明吧,屠某可不敢浪費道友的材料。”
李卓陽說著,便欲轉身離去。
“等等!”
陽和連忙開口道:“道友莫非不想要那九珍魔元釀的釀製之法了嗎?”
“還是道友覺得,九珍魔元釀的釀製之法,隻值隨隨便便代煉一爐五階魔丹的價格?”
李卓陽當然不是真的想走,他隻是不確定,這人對自己的煉丹水平,到底知曉多少。
畢竟,他之前十年表現出的煉丹水平,也隻是比普通五階煉丹師高出一籌而已,並不值得對方將延續壽元這等大事,賭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