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此人卻嘿嘿一笑道:“嘿嘿,交易之事雖是在下發起的,但去與不去,全憑道友決定了,再會!”
說完,此人化身隨即便猶如空氣一般,消散無蹤了。
自散化身?
李卓陽見其果斷地便將化身給散去,眉頭不禁又是一皺。
眼下,此人不知用何辦法,竟然已經探知了自己的圖謀,可對方的底細,自己卻絲毫冇有掌握,甚至連對方想交易什麼,自己都毫無頭緒,完全處於了被動的局麵。
不過,靜下心來思索片刻後,李卓陽便決定還是要冒險去看看。
既然對方能派化身來此,那他乾脆也派一具同境界的化身前往便是!
至於本體,則會悄悄地撤出魘魔城,以防止魘墟坊得知自己圖謀後,陷入危險之地。
做好打算後,他當即便揮手撤去了法陣,並開啟了煉丹室大門。
“咦,怎麼就前輩一人?”
這時,那位四階雜役魔修,端著茶盤,走了進來,並詫異地問道。
“哦,那位道友已經走了,把茶放下吧!”
李卓陽淡淡地說道。
然而,當那雜役將茶盤放到李卓陽麵前時,李卓陽眼中精光卻驟然一閃,隨後一張雷紋符網瞬間祭出,將那雜役徹底給封禁了起來。
“前……前輩……您這是做什麼?”
“晚輩可是有什麼做得不對嗎?”
看著此人慌張地神情,李卓陽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笑意,而後再度揮手將煉丹室的大門關閉,防禦法陣開啟。
而後,他纔看著那雜役笑道:“嗬嗬,若是屠某冇記錯的話,自從屠某加盟魘墟坊,便一直是小友在負責屠某煉丹室的侍候事宜吧?”
“前輩說得不錯!”
“這十幾年,都是晚輩在侍奉前輩!”
“若是前輩覺得晚輩做得不好,隨時可以趕走晚輩的,為何今日要……”
那人說話間,臉上依舊是驚懼萬分。
“小友的演技不錯!”
李卓陽笑著抬手將茶盤上唯一的一杯茶水攝取過來,輕輕抿上一口道:“可是,屠某不明白的是,在煉丹室禁製全開的情況下,小友是如何知曉煉丹室隻剩屠某一人了呢?”
“這……”
被封禁之人微微一怔,隨後臉上的驚恐之色,便消失無蹤了。
“屠道友當真是心細如髮,在這關鍵時刻,竟然還能留意這點細節。”
“不過,僅此一點,屠道友應該還無法判斷出在下的身份吧?”
那人被李卓陽識破出問題後,便似乎再無顧忌了,說話也隨意了許多。
“嗬嗬,那屠某就試著分析一下,道友且看看屠某判斷得對不對。”
李卓陽喝著茶,輕輕地踱步道:“自從屠某開始在魘墟坊煉丹來,道友應該是見證了屠某煉製過的每一次丹藥的,並且從中發現,屠某煉製的丹藥所用的材料,竟然都與九珍魔元釀有關。”
“原本,各種丹藥間,同用同一種或幾種材料的情況,很是常見,故而正常人對此都不會有所在意。”
“可惜的是,道友與屠某一樣,都在圖謀,或者曾經圖謀過九珍魔元釀的配方,故而一看此,便猜到了在下的打算。”
“至於今日出現的化身,估計與道友的這具身軀,同屬一人吧?”
“這樣,也就能解釋,為何煉丹室中的化身剛一自行解散,道友的這具分身便已經知曉了。”
“佩服!佩服!”
那具分身聽到李卓陽的分析,當即哈哈大笑道:“哈哈哈,道友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便將老夫多年的謀劃,分析地幾乎絲毫不差,當真是令人敬佩。”
“道友有這樣的心性,也難怪能在煉丹之道上,傲視同階道友了。”
“不過,道友能猜到老夫與道友的交易目的為何嗎?”
“嗬嗬,道友剛纔也說了,屠某身無長物,也就這一手煉丹技藝還算拿得出手,所以道友所求,應該便是想讓屠某煉製某種丹藥吧?”
李卓陽眼睛一眯,侃侃說道。
“哈哈哈,果然被道友猜到了!”
那人說著,便一聳肩膀道:“既然道友已經猜到了在下的身份,那便放在下的這具分身離去吧,咱們三日後城外再見。”
“道友這就想走了?”
李卓陽聽到此人想走,卻並未放開雷紋符網,而是笑著道:“道友想讓屠某煉製某種丹藥,想必是已經知道,屠某煉製此丹的成功率的。”
“可是,道友張嘴就說能將九珍魔元釀的釀製之法雙手奉上,在下該如何相通道友?”
“屠道友不信在下?”
那人眉頭一皺,略有幾分不滿地道:“這九珍魔元釀的釀製之法,在下說知道,便是知道,莫非還要在下將此法說出來,道友才肯相信不成?”
“可若那樣的話,這交易還有何意義?”
“嗬嗬,當然無需如此。”李卓陽輕輕笑道。
“道友無需現在將釀製之法說出來,隻需說一說,這釀製之法,道友是如何得到的即可。”
“至於真偽,屠某自會分辨。”
那人聞此,先是沉默不語,數息後才微微一歎息地道:“此事,先說給道友也無妨,反正道友遲早都會知曉的。”
“在下其實原本就是魘墟坊的一員,並且為魘墟坊效力已經將近五千年了。”
“隻不過,在下當年不像道友這樣有煉丹之長,隻能從雜役做起。”
“大約三千多年前,在下僥倖進階五階後不久,忽然便被魘墟坊安排到了一處秘密之地,跟著幾位核心的六階煉丹師,釀製九珍魔元釀。”
“剛開始,在下還以為是時來運轉,終於得到了魘墟坊的信任,可乾了幾百年後才發現,那幾位六階煉丹師早已經立下了心魔誓,根本不會傳授我等真正的釀製之法,隻會讓我們乾一些雜役之事罷了。”
“更可惡的是,一旦進入那個地方,便會被終身限製自由,再也不能外出。”
“在下當然不甘心一輩子被困於此,於是表麵上裝作已經徹底放棄外出,但暗地卻在尋機偷偷觀摩釀製九珍魔元釀的每一個步驟,如此用了兩千年,才終於學全了每一個步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