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長老有請------------------------------------------。，發現窗外已經黑了。月光透過柴房的破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銀白。“林舟！林舟在嗎？”，夾雜著喘氣聲。，翻身下床，開啟門。，滿頭大汗，一臉焦急：“快！快跟我走！”“怎麼了？”“戒律堂來人了！說要帶你去問話！”。？那可是青雲宗執法機構，專門處理違規弟子的地方。無緣無故的，怎麼會找上自己？“誰派來的？”“不知道！”王二狗拉著他就往外跑，“我正好在門口看見，就趕緊跑來告訴你！他們馬上就到，你——”，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清一色的灰色道袍，腰佩戒律堂令牌。為首的是箇中年修士，麵容冷峻，目光如刀。“林舟？”
“是我。”
“跟我們走一趟。”
王二狗下意識擋在林舟前麵：“幾位師兄，他犯了什麼事？”
中年修士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說：“不關你的事，讓開。”
王二狗還想說什麼，林舟拍了拍他的肩膀：“冇事，我去一趟。”
“可是——”
“真冇事。”林舟笑了笑，“戒律堂又不是刑場，問完話就回來了。”
他跟著幾個戒律堂弟子往外走，走出院門時回頭看了王二狗一眼，衝他點點頭。
王二狗站在原地，滿臉擔憂。
戒律堂坐落在青雲宗正殿旁邊，是一座青磚灰瓦的建築，門口掛著“明鏡高懸”的匾額。
林舟被帶進去的時候，裡麵已經坐了兩個人。
一個是鬚髮花白的老者，麵容清臒，眼神溫和。
另一個，是李陽。
李陽看見林舟進來，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林舟心裡瞬間明白了七八分。
“弟子林舟，見過長老。”他按照記憶中的規矩，對老者行禮。
老者點點頭，示意他站到一旁，然後開口：
“今日喚你前來，是有人告你違反宗門規矩，偷竊膳堂食物。”
李陽立刻接話：“稟長老，弟子親眼所見，昨日申時三刻，此人在膳堂廚房偷拿饅頭兩個。弟子當場將其拿下，按規矩打了十棍。但今日此人不但不知悔改，反而在膳堂當眾出言不遜，質疑宗門規矩。”
老者看向林舟：“你有什麼要說的？”
林舟想了想，問：“長老，弟子可以問李師兄幾個問題嗎？”
老者點頭。
林舟轉向李陽：“李師兄說昨日親眼見我偷饅頭，請問當時是什麼時辰？”
“申時三刻。”
“膳堂關門是什麼時辰？”
“申時。”
“也就是說，申時三刻，膳堂已經關門了，對吧？”
李陽皺眉：“對。”
“那請問李師兄，申時三刻，你為什麼會在膳堂廚房附近？”
李陽一噎。
林舟繼續問：“膳堂關門後，廚房重地理應由膳堂執事弟子看守。李師兄是內門弟子，按理說應該在內門區域修煉，為什麼會出現在外門膳堂廚房附近？”
“我……我路過。”李陽臉色有些難看。
“路過？”林舟笑了，“膳堂廚房在膳堂後院，周圍是圍牆，隻有一條路通向正門。李師兄要路過，得先從正門進去，穿過膳堂大廳，再穿過一道門，才能到後院。請問，膳堂關門後，正門鎖了嗎？”
李陽臉色變了。
林舟轉向老者：“長老，弟子想請膳堂執事弟子前來對質。問問他，昨日申時三刻，膳堂後院的鎖是否完好，有冇有人強行進入的痕跡。”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欣賞的光芒，微微點頭。
李陽急了：“長老，這小子在狡辯！他偷饅頭是事實，弟子親眼所見！”
“李師兄親眼見我偷饅頭，請問我當時在做什麼？”
“你……你在廚房裡翻找東西！”
“廚房裡有冇有燈？”
“有……有點燭火。”
“那李師兄站在哪裡，能看清我在廚房裡的動作？”
“我……我站在窗外。”
“窗外？”林舟笑了，“膳堂廚房的窗戶離地麵有一丈高，外麵是一片空地，冇有任何遮擋。李師兄要站在窗外往裡看，要麼得踩著梯子，要麼得禦劍飛行。請問，李師兄當時是踩著梯子，還是禦劍飛行？”
李陽徹底說不出話來。
老者輕輕咳嗽一聲：“好了。”
他看向李陽，目光變得嚴厲起來：“李陽，你可知罪？”
李陽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下：“長老饒命！弟子……弟子隻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老者冷笑，“你仗著內門弟子身份，欺壓外門同門，還捏造罪名誣告他人。按宗門規矩，該當何罪？”
李陽渾身發抖：“弟子……弟子願意受罰！”
老者看向林舟：“依你之見，該如何處置？”
林舟想了想，說：“弟子不敢妄言，全憑長老定奪。”
老者點點頭：“李陽身為內門弟子，恃強淩弱，誣告同門，按律當鞭三十，降為外門弟子，以儆效尤。”
李陽如遭雷擊，整個人癱軟在地。
老者揮揮手，兩個戒律堂弟子把他拖了下去。
廳內隻剩下林舟和老者兩人。
老者看著林舟，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你叫什麼名字？”
“弟子林舟。”
“入門幾年了？”
“三年。”
“三年還在煉氣一層？”老者若有所思，“以你的心性，不應該啊。”
林舟心裡一跳，麵上不動聲色：“弟子資質愚鈍，讓長老見笑了。”
“愚鈍？”老者笑了，“能在戒律堂上把李陽問得啞口無言，這叫愚鈍？”
林舟低下頭：“弟子隻是據實陳述。”
“好一個據實陳述。”老者站起身，走到他麵前，“你可知道，李陽的叔叔是誰？”
林舟搖頭。
“是內門長老李雲鶴。”老者盯著他的眼睛，“你今天得罪了他，往後日子恐怕不好過。”
林舟沉默片刻，說：“多謝長老提醒。但弟子隻是求一個公道，不是故意得罪誰。”
“求一個公道……”老者喃喃重複這句話，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你倒是個有意思的人。”
他轉身走回座位，從袖中取出一塊令牌，遞給林舟。
“從今天起，你搬到外門甲等院落去住。”
林舟一愣：“長老，這……”
“戒律堂雖然處置了李陽，但他那些狐朋狗友難免找你麻煩。甲等院落有專人看管，安全一些。”老者擺擺手，“去吧。”
林舟接過令牌，鄭重行禮：“多謝長老！”
走出戒律堂，夜風微涼。
林舟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
宿主，您剛纔的表現，本係統評估為：極度精彩！您用邏輯擊敗了對手，用智慧贏得了勝利！本係統對您刮目相看！
“冇什麼。”林舟笑了笑，“隻是恰好懂一點邏輯。”
接下來您打算做什麼？
“搬家。”
外門甲等院落坐落在半山腰，是一個獨立的四合院。院子裡住了四個弟子，都是外門中資質較好的。
林舟推開院門的時候，裡麵一片安靜。
他找到分配給自己的房間——是西廂房的一間，不大，但比柴房強多了。有床，有桌子，有櫃子，甚至還有一扇完整的窗戶。
林舟把帶來的幾件破衣服放進櫃子裡，躺在床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宿主，您今天打了場漂亮的翻身仗！李陽被降為外門弟子，以後再也不能欺負您了！您還得到了長老的賞識，搬進了好房子！這一切都證明瞭，隻要努力——
“停。”
林舟打斷它。
“我今天做了什麼努力？”
您……您在戒律堂上據理力爭，用智慧戰勝了對手！
“我隻是說了幾句話而已。”林舟翻了個身，“而且，你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
“李陽的叔叔是內門長老。”林舟看著窗外的月光，“我今天讓他侄子丟儘了臉，你覺得他會善罷甘休？”
這……
“我本來想低調發育的，結果莫名其妙就被推到了風口浪尖。”林舟歎了口氣，“這大概就是命吧。”
那宿主打算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林舟閉上眼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天大的事，明天再說。”
……宿主，您真的不打算主動做點什麼嗎？比如修煉、提升實力，以備不時之需？
“明天再說。”
……
係統再次陷入沉默。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林舟熟睡的臉上。
他睡得很香，彷彿今天經曆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尋常的夢。
而某個長老的院落裡，一雙陰鷙的眼睛正盯著外門的方向。
李雲鶴。
他剛剛得知侄子的遭遇，手裡的茶杯被他捏得粉碎。
“林舟……”他喃喃自語，聲音冰冷，“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