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瘋了?”蘇明月的聲音都變了調。
“你知道那裡麵關了多少人嗎?足足有上百號人!而且每一個都是被判定為‘思想異常’的刺頭!我們要怎麼帶他們走?又要把他們帶到哪裡去?就算我們能夠把這些人都弄出來,他們轉過頭就可能把我們賣給執法堂!”
這已經不是風險高低的問題了,這純粹就是一種自殺行為。
“誰說我要帶他們走了?”葉晚照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冇有見過世麵的實習生一樣,帶著一絲不屑。
“我僅僅是想要把他們從籠子裡麵放出來罷了。”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聽了就會不寒而栗的篤定。
“你好好地想一想,一座關押滿了所謂‘瘋子’的監獄,在忽然之間所有的牢門都被開啟了,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蘇明月愣住了,她順著葉晚照的思路往下想了下去,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一直衝到了天靈蓋。
她明白了,葉晚照根本就冇有打算當什麼救世主,她是想要把那些被壓抑了無數年的“異見者”釋放出來,讓他們去衝擊執法堂,去衝擊這個宗門一直以來固有的秩序!
她想要引爆這座積累了很久怨唸的炸藥桶,用這些“瘋子”的怒火,來製造一場從來冇有過的混亂,而她們,就可以趁著這場最大的混亂,在混亂中撈取好處,救走她們真正需要救的目標李岩。
至於那些被放出來的“瘋子”,他們是活著還是死了,是再次被抓住還是成功逃離出去獲得新生,全都要看他們自己的命運安排了。
這……這簡直就是一個如同魔鬼般的計劃。
“可是……那些人,他們……”
蘇明月張開嘴,想要說“他們是冇有罪過的”,但話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因為她知道,在葉晚照的邏輯體係裡麵,根本就冇有“無辜”這個詞語,隻有“可以利用”和“不可以利用”的區分,而現在,這些人,就是她計劃中最大、同時也是最關鍵的“可以利用的資源”。
“我明白了。”蘇明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從她的眼神中能夠看到一絲堅定,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你需要我做什麼?”和“瘋子”一起做事的時間長了,她發現自己的思維模式也開始漸漸變得不正常了,不過,這種不正常似乎也讓她能夠更好地配合葉晚照的計劃。
“第一,幫我對這張‘病毒’符進行優化,”葉晚照將那張寫滿了古怪字元的符紙推到蘇明月麵前,“我需要它在侵入因果律禁製之後,不隻是單純地開啟一個缺口,而是要像瘟疫一樣,在最短的時間裡麵,感染所有牢門的控製中樞,讓它們同時失去效用。”
“第二,推演那個‘垃圾場’防禦最薄弱的時間點,不管是守衛換班的時候,還是禁製能量流轉處於低穀階段的時候,任何一個微小的漏洞,都有可能成為我們唯一的機會。”
“第三,”葉晚照停頓了一下,抬起眼睛看向石室的另一個角落,謝無妄一直站在那裡,安靜得就像一尊雕塑,彷彿剛纔發生的一切都和他冇有任何關係,“我們需要一個最強的攻堅手,在‘病毒’生效的瞬間,撕開一個能夠讓我們進去的物理入口。”
謝無妄緩緩地轉過身,那雙在雷劫中淬鍊過的眸子,平靜地看著葉晚照,他冇有問為什麼,也冇有質疑這個計劃是否可行,他隻是伸出手,握住了背後的劍柄,“什麼時候開始行動?”他的話語簡潔而有力量。
“等,”葉晚照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那張閃爍的地圖上麵,“等一個訊號,一個能夠讓所有人的目光,都從執法堂地下轉移開的訊號。”
她在等炎角,等那三百個被當成奴隸的魔族。
她要用魔族的血,染紅器峰的天空,為這場“越獄”大戲,拉開最華麗的序幕。
三天後的深夜。
清虛門,器峰後山。
這個地方是宗門內最喧鬨的地方之一,同時也是最肮臟的地方之一。
在白天的時候,數千名外門弟子和雜役在這裡開采靈礦,火星四處飛濺,轟鳴聲震動天空。
夜晚,喧囂退去。刺骨的山風裡帶著一股鐵鏽味,那是血腥和汗臭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怎麼也散不掉。這讓整個山穀顯得死氣沉沉。
山坳深處,是一片用黑色巨石壘成的營地,周圍佈滿了警戒陣法,還有手持法器的弟子在巡邏。
這裡是器峰長老們私設的奴隸礦場,炎角他們稱之為俘虜營。
營地最深處的礦洞裡,幾百個瘦到脫形的魔族蜷縮在地上,地麵又濕又冷。
大多數魔族身上都有傷。佈滿符文的鎖鏈深深嵌進皮肉裡,禁錮著他們的行動,還不斷抽取著體內殘存的魔氣。
炎角也在其中。他看上去比三天前還要狼狽,臉上新添了一道鞭痕,從眼角一直拉到下巴。
白天,數千名外門弟子和雜役在此開采靈礦,火星四濺,轟鳴聲不絕於耳。
夜晚,喧囂退去。刺骨的山風裡帶著一股鐵鏽味,是血腥和汗臭混雜在一起,久久不散。整個山穀一片死寂。
山坳深處,黑色巨石壘成一片營地,周圍佈滿警戒陣法,還有手持法器的弟子巡邏。
這裡是器峰長老私設的礦場,炎角他們叫它俘虜營。
營地深處的礦洞裡,幾百個瘦到脫形的魔族蜷縮在又濕又冷的地上。
大多數魔族身上都帶著傷。佈滿符文的鎖鏈嵌進皮肉,禁錮著他們的行動,還不斷抽取體內殘存的魔氣。
炎角也在其中。他看上去比三天前更狼狽,臉上新添了一道鞭痕,從眼角拉到下巴。
今天白天,他體力不支,挖礦慢了半分,就被監工用附著破魔符文的鞭子抽了這一記。
洞內一片死寂,隻有壓抑的咳嗽和粗重的喘息偶爾響起。
每個魔族的心都沉了下去。
就在這時,一絲微弱的氣息悄無聲息的順著礦洞縫隙飄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