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水磨工夫。
葉晚照眼前陣陣發黑，身體也控製不住地抽搐。
丹田與神魂中的力量被全部掏空，那些力量都湧進了謝無妄的身體，而謝無妄的身體正被業火焚燒，眼看著就要崩潰了。
生命力和力量一起，都在不斷地流逝。
築基中期的修為跌下去了。
到了築基初期，根基也開始出現裂痕。
修為下降的速度非常快，丹田傳來的撕裂感比被刀割還要讓人難以忍受。
最後，係統介麵上的功德值變成零的時候，那股抽取之力也就猛地停下了。
臂膀一軟，葉晚照整個人虛脫得向前撲去，趴在了謝無妄的胸膛上。
謝無妄身上那些黑紅色的火焰退回到了體內，七竅也不再流血了，他雖然還是處於昏迷的狀態，但原本幾近崩潰的生機，總算是被穩住了。
命總算是保住了。
葉晚照躺在地上，渾身脫力，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她費力地轉過頭，眼前隻剩一片灰白。丹田內空空如也，靈力一絲不剩。
葉晚照調出係統介麵。
熟悉的介麵一片黯淡，九成以上的功能都變成了灰色，隻有基礎的物品欄還亮著微光。
功德係統已經進入了半沉睡狀態。
這次的代價，比她想的要重得多。
修為倒退，根基也毀了，好不容易攢下的功德更是一朝清零。現在，連繫統都半廢了。
辛苦一場全白費，還欠了一屁股債。
葉晚照的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苦笑。
這買賣真是虧到家了。
就在這時，那團光影輪廓突然停止了閃爍。
光影扭曲收縮，最終化作一枚冰冷的眼眸印記。
印記在空中停頓了一小會兒，它對下方死傷的仙盟修士冇有加以理會，也繞開了業力纏身的謝無妄。
它的視線穿過一道又一道的阻礙，最後準確地落在了葉晚照的身上，此刻的她已經耗儘了所有的靈力，正虛弱地躺在地上。
【發現高優先順序目標：真實資料載體。】
【臨時指令生成：捕獲，封印，解析。】
那道冰冷的眼眸印記，就那樣飄在半空中。
它好像完成了演算過程，並且得出了相應的結論。
葉晚照冇辦法動彈。
那道目光似乎能夠穿透她的身體和靈魂，在她的每一縷神識上都留下無形的標記，在它的注視之下，葉晚照感覺自己變成了一串等待清除的異常資料，胸口感到一陣陣發悶。
“捕獲，封印，解析。”
這三個詞在葉晚照的腦海裡不斷地迴響著，每一個字都讓她的神魂刺痛一下。
就在這時，眼眸印記閃爍了一下，像是在接收新的指令，又或者，是在進行更複雜的推算。
很明顯，謝無妄的存在是一個超出它計算範圍的變數。
緊接著，溶洞內所有的人心裡都響起了一道冷漠的聲音。
【根據現有的資料以及高階許可權者謝無妄的異常介入情況，對於實驗體999號葉晚照、關聯者謝無妄、監考員蘇明月的抹殺指令，暫緩執行。】
這聲音裡麵冇有帶著任何的情緒，僅僅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罷了。
葉晚照的心口猛地一緊，一股讓人戰栗的寒意從腳底板升了起來，她感到一陣害怕。
暫緩執行？
其實事實上這並不是什麼好訊息，這就好像是死刑變成了死緩，需要承受折磨的時間變得更長了。
而且……蘇明月？
葉晚照用餘光看向不遠處那個顯得很狼狽的女人，她的臉色蒼白得嚇人，竟然也被捲入到這件事情裡麵來了？
那宏大的聲音冇有給人們留下思考的時間，繼續用一種不容許有任何質疑的語調宣告著。
【但是，爾等行為已經嚴重擾亂了實驗場的秩序，竊取了核心資料，現在判定為‘極端不穩定變數’。】
【從這一刻起，向此界全域釋出天道通緝。】
【通緝目標：葉晚照、謝無妄、蘇明月。】
【隻要抓住或者殺了這三個人裡的任何一個，不管是正是邪，都能夠得到一次天道賜福。天道會親自為他灌輸功德，洗髓伐經，還能夠削減業力，清除心魔。】
【這個命令，會同時傳遍四大仙宗，送到魔域王庭，告知萬妖之國及散修仙盟。】
這話一出來，比剛纔任何法術造成的動靜都要大。
所有人心裡的貪念都被勾了起來。
天道賜福。
那是傳說中，隻有開宗立派或拯救一界的大能，纔有機會得到的獎賞。
一瞬間，溶洞內那些投向葉晚照的目光，全都變了。
嚴長老眼中的欣賞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忌憚，更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渴望。
那些剛剛還喊著“葉師妹高義”的仙盟弟子，此刻下意識地握緊法器，眼神閃爍，呼吸都粗重了。
一道道貪婪的目光從四麵八方射來，死死地釘在葉晚照、蘇明月，還有她懷裡那個昏迷的男人身上。
他們成了三個會走路的天道賜福。
指令釋出完畢，懸在穹頂的眼眸印記能量耗儘，慢慢變淡，最終化作光斑消散。
籠罩在眾人頭頂的天道威壓，也隨之退去。
威壓一退，被壓抑的貪念便迅速地滋長起來。
完了。
這是葉晚照腦子裡冒出來的念頭。
從係統BUG升級成全服通緝的病毒，這待遇真是頭一回。
葉晚照能感覺到丹田一片空虛，四肢因力量流失而發軟，連抱著謝無妄的雙臂都在微微顫抖。
他們成了三個會走路的天道賜福。
指令釋出完畢，懸在穹頂的眼眸印記能量耗儘，慢慢變淡，最終化作光斑消散。
籠罩在眾人頭頂的天威也隨之退去。
威壓一退，被壓抑的貪念便迅速滋長起來。
完了。
這是葉晚照腦子裡冒出的念頭。
從一個係統BUG，升級成了全服通告的病毒。
這待遇，真是前無古人。
葉晚照能感覺到丹田一片空虛，四肢因力量流失而發軟，連抱著謝無妄的雙臂都在微微顫抖。
這個狀態，彆說對上嚴長老那樣的金丹初期，就是來個煉氣大圓滿的弟子，葉晚照都得當場歇菜，毫無反抗之力。
“嗬……嗬嗬……”
一陣壓抑又自嘲的低笑聲從不遠處傳來。
葉晚照順著聲音望去，對上蘇明月複雜的眼神。
這位天之驕女，原書的女主角，此刻臉上冇有了偽裝的純善，隻剩下荒謬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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