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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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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光陰,對於世子來說,無疑是浸滿了焦灼、苦澀與無盡煎熬的漫長折磨。

西琉城禁地外圍,守衛依舊森嚴,但氛圍已與三年前截然不同。那時是山雨欲來的凝重與期待,如今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寂與……暮氣。

洞府之內,原本充斥著精純庚金靈氣的空間,此刻卻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各種葯香。這葯香駁雜而馥鬱,有的清冽如泉,有的溫潤如玉,有的熾烈如火,有的幽寒如冰,共同構成了一幅奇異而奢華的畫卷。然而,這畫卷的中央,那位盤膝而坐、氣息晦暗不定的主角,卻與這滿室的“生機”格格不入。

世子楚天,這位曾經意氣風發、被譽為西境未來之主,此刻麵容消瘦,眉宇間籠罩著一層驅之不散的灰敗之色。麵板透著一種不健康的蒼白,甚至隱約可見皮下有細微的、如同瓷器冰裂般的暗金色紋路,那是強行壓製、卻仍在緩慢侵蝕他道基的紊亂金靈之力留下的痕跡。

他周身的靈力波動極其不穩,時而微弱如風中殘燭,時而又會不受控製地迸發出一絲淩厲尖銳的金氣,在靜室內劃出細微的裂痕,旋即又被他強行收斂,每一次收斂,都讓他眉頭緊蹙,臉色更白一分。

在他麵前的巨大玉案、以及周圍臨時增設的數十個玉架、寒玉台上,琳琅滿目、寶光隱隱,堆滿了這三年來,響應侯府那道不惜代價的“求葯令”,從西境各地、乃至聖朝其他疆域匯聚而來的、蘊含先天靈氣的各種天材地寶、靈丹妙藥。

有紮根於萬年玄冰之中、三葉如水晶雕琢的“冰魄三花草”,其葉尖凝結的露珠蘊含一絲極寒先天水靈;有生長在地心熔岩邊緣、通體赤紅如火玉的“地火血精參”,參體流淌的漿液中帶有一縷灼熱的先天火靈……

林林總總,不下百餘種!其中任何一樣拿出去,都足以在拍賣會上引起金丹修士的爭奪,價值數萬乃至十數萬靈石。為了收集這些寶物,左更侯府這三年付出的代價堪稱天文數字,幾乎動用了府庫小半的珍藏,欠下了不少人情,其聲勢之浩大,早已將“世子重傷難愈”的訊息,從隱秘傳聞變成了西境高層心照不宣的“事實”。

然而,這堆積如山的希望,此刻在楚天眼中,卻更像是一堆堆無用的擺設,無聲地嘲諷著他的無能與絕望。

“咳咳……”楚天忍不住低咳了幾聲,喉間泛起腥甜,被他強行嚥下。他緩緩抬起眼簾,那雙曾經顧盼生輝、如今卻黯淡無光的眸子,掃過眼前這些耗費巨大代價得來的“救命稻草”,聲音沙啞地開口,帶著難以掩飾的煩躁與疲憊:“謝先生,就……沒有別的了嗎?用了這麼多,為何……為何還是這般模樣?”

他的聲音在空曠而充滿葯香的靜室內回蕩,顯得格外寂寥。

侍立在玉案一側的,是一位身著青色儒衫、麵容清臒、氣質儒雅中帶著幾分憂色的中年文士,正是世子首席謀士。這三年來,他可謂殫精竭慮,不僅協助侯府統籌排程各方資源尋葯,更親自走訪了龍庭以醫術、丹道聞名於世的“藥王宗”、“懸針派”等頂級勢力,懇請其耆老出山,或遠端診視,隻為尋得一線治癒世子的曙光。

此刻,聽到世子疲憊中帶著最後一絲希冀的詢問,謝先生心中酸楚,臉上不禁露出一抹深深的苦笑。他躬身一禮,聲音低沉而清晰地回答,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鎚,敲在楚天的心上:“回稟世子,能尋的,幾乎都尋遍了。藥王宗的‘百草真人’與懸針派的‘九針長老’皆已反覆診視過。兩位前輩的結論……基本一致。”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世子灰敗的臉色,還是硬著頭皮繼續道:“世子此次道基之傷,根源在於衝擊元嬰時,心魔引動體內過於鋒銳暴烈的先天庚金之氣失控反噬,不僅損傷了金丹與經脈,更深及神魂與生命本源。尋常療傷聖葯,隻能修補形之傷,難愈神與源之損。唯有用至精至純、且蘊含磅礴生機的先天水行或木行靈氣,以水之柔潤滋養、化解殘留的暴烈金氣,或以木之生機溫養、修復受損的本源,雙管齊下,方有一線重塑道基、彌補本源的可能。”

他指向玉案上那些光華奪目的靈藥:“眼前這些,確實都蘊含一絲先天靈氣,屬性也各異。然其量……太少了。就如同杯水車薪,用於尋常金丹修士固本培元或可,但對於世子這般傷及根本的重創,卻難以起到決定性作用。即便將所有靈藥中的先天靈氣盡數提煉出來,恐怕……也遠遠不夠。”

“提煉?”楚天眼中剛剛亮起一絲微弱的光芒。

謝文淵苦笑更甚,搖頭道:“此法……難如登天。先天靈氣與靈藥本身已完美融合,乃天地造化之功。強行剝離,不僅損耗巨大,十不存一,更會破壞其靈性,甚至可能引發靈氣暴走,反成禍患。藥王宗與懸針派的前輩皆言,此非人力可為,至少……非元嬰,乃至化神以下修士可為。況且,即便能提煉,以其總量,依舊……不足。”

希望,如同指間的流沙,隨著謝文淵冷靜而殘酷的分析,一點點徹底流逝。

靜室內,隻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隻有楚天略顯粗重、帶著雜音的呼吸聲,以及那些靈藥自然散發出的、此刻卻顯得無比刺眼的微弱寶光。

三年了。一千多個日夜的煎熬與等待,耗費了侯府海量資源,動用了無數人情,將傷勢徹底暴露於天下,引來了無數或明或暗的覬覦與算計……換來的,卻依舊是這看不到盡頭的絕望。

楚天的臉色,從蒼白,漸漸轉為一種死寂的灰敗。眼中最後一點神采,也彷彿被這沉重的現實徹底澆滅。他緩緩閉上雙眼,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顫抖了一下,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徹底碎裂了。

道途斷絕,繼承無望,甚至可能修為繼續倒退,壽元大減……往日的一切雄心壯誌,一切榮光與期待,都化為了泡影。他彷彿已經能看到,父親眼中越來越明顯的失望,弟弟楚明那邊越來越熾烈的目光,以及西境各方勢力悄然轉變的風向。

謝先生看著世子這般模樣,心中痛如刀絞。他和楚天亦師亦友,更是將全部的政治生命都押注在了這位世子身上。世子若倒,他的下場,恐怕比世子好不了多少。但他此刻,除了陪伴與無盡的憂慮,竟也拿不出任何行之有效的辦法。

時間,在令人絕望的寂靜中,一點一滴地流逝。每過一瞬,世子的生機,似乎就黯淡一分;謝文淵心中的陰霾,就濃厚一層。

就在這希望幾乎徹底湮滅,連謝文淵都開始在心中暗自盤算世子若真的道途盡毀,自己該如何安排後路、儘可能保全一些實力與名聲的至暗時刻。

“報——!”

洞府外,一名氣息沉穩、顯然是世子心腹的結晶期衛士統領,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與驚疑,穿透了厚重的石門禁製,清晰地傳入靜室。

“稟世子,謝先生!衛淵郡,慶雲州衛淵郡萬壽縣陸氏家主,陸雲昭,在府外緊急求見!務必麵見世子本人陳情!”

這通報聲,如同投入死水潭中的一顆石子,雖輕,卻瞬間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楚天緊閉的眼眸猛地睜開,灰敗的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疑惑。陸雲昭?那個衛淵郡新興勢力青雲盟的盟主,陸家的族長?

他自然知道這個人,也知道陸家與弟弟楚明似乎有些不清不楚的關聯,更知道陸家這幾年在衛淵郡搞得風生水起。但以陸家的體量和與世子府的關係,絕無資格,也從未有過先例,能讓其族長不經層層通傳、以如此“緊急”、“務必麵見本人”的方式,直接求見到這“金焱洞”禁地之外!

這完全不合規矩,近乎魯莽與僭越!

謝先生也是眉頭一皺,第一反應是荒謬與不悅。世子重傷,心情鬱結,是何等身份?豈是一個邊郡小家族的族長說見就能見的?

他正要開口,吩咐衛士統領按規矩先行接待詢問,若真有要事,也需由他先出麵甄別,再決定是否稟報世子。

然而,就在他話未出口之際。

一直如同雕塑般靜坐、氣息萎靡的楚天,卻忽然動了。

他緩緩地,有些吃力地,用雙手撐住玉案邊緣,試圖站起身來。這個簡單的動作,竟讓他額頭瞬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呼吸也急促了幾分。

“世子!”謝先生大吃一驚,連忙上前想要攙扶。

楚天擺了擺手,示意不必。他站直了身體,儘管身形依舊有些微的搖晃,臉色蒼白如紙,但那雙剛剛還一片死寂的眼眸深處,卻彷彿被那“緊急”、“要事”、“麵見本人”幾個字,注入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到的本能悸動。

那是絕境之中,溺水之人對哪怕一根稻草都會下意識去抓握的求生本能。

三年了,無數名醫束手,無數靈藥無效,所有常規的、意料之中的希望都已破滅。那麼,這突如其來的、打破常規的、來自一個意想不到角落的“求見”,會不會是……那一線微乎其微、卻可能存在於此番“不合常理”之中的變數?

“請他……進來。”楚天的聲音依舊沙啞虛弱,但語氣中,卻帶著一種連謝文淵都感到驚訝的決斷。“直接……帶到這裏。”

“世子!這於禮不合!況且那陸雲昭身份低微,萬一……”謝文淵急忙勸阻。他擔心這是陷阱,是楚明那邊的陰謀,或是有人想趁世子病重精神不濟時行不利之事。

“謝先生,”楚天打斷了謝文淵的話,目光看向洞府入口的方向,雖然看不到什麼,但眼神卻似乎穿透了石門,“這三年,合乎‘禮’、合乎‘理’的法子,我們都試遍了。結果你也看到了。”他嘴角扯出一絲苦澀到極致的弧度,“事到如今,還有什麼是不能一試的?帶他進來吧。就在這外廳。”

他最終還是沒有選擇在覈心靜室見麵,而是挪步到了與靜室相連、相對開闊一些的“外廳”。這也顯示了他雖抱有一絲僥倖,但並未完全失去警惕。

謝先生見世子心意已決,知道再勸無益,隻能暗嘆一聲,對衛士統領吩咐道:“遵世子命。帶陸雲昭來此外廳。仔細搜查,確認無誤。”

“是!”衛士統領領命而去。

不多時,沉穩而略顯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謝先生已侍立在世子身側,目光銳利地看向入口。

石門無聲滑開,一名身著簡樸青色長袍、麵容沉穩堅毅、眼神清澈明亮的男子,在兩名氣息沉凝的世子親衛“陪同”下,步入外廳。他行走間自有氣度,雖麵對此地濃鬱的靈氣威壓與世子、謝文淵兩位大人物的目光注視,卻不見絲毫慌亂侷促,隻是步伐比平時快了幾分,顯示出內心的急迫。

正是陸雲昭。

他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上首玉榻上、麵色灰敗、氣息虛浮的世子楚天,以及旁邊那位氣質儒雅卻目光如電的謝先生。他立刻停下腳步,毫不猶豫地,對著世子方向,推金山倒玉柱般,以大禮參拜。

“衛淵郡陸雲昭,叩見世子殿下!殿下萬福!”聲音洪亮,禮節周全,無可挑剔。

楚天微微抬了抬手,聲音虛弱:“陸家主不必多禮。你匆匆求見,言有要事關乎本世子,何事,但說無妨。”他的目光落在陸雲昭身上,帶著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陸雲昭起身,卻並未立刻開口,而是目光飛快地掃了一眼侍立一旁的謝文淵,然後重新看向世子,神色鄭重,再次躬身:“啟稟世子,此事,關係重大,草民鬥膽,懇請單獨向世子殿下稟明。”

此言一出,謝先生臉色微沉。單獨稟明?這陸雲昭到底在賣什麼關子?難道真有什麼驚天秘密,連他這個世子首席謀士都不能與聞?

楚天也是微微一怔,看向陸雲昭的目光更加深邃。他沉默了片刻,對謝先生微微頷首:“謝先生,你先退下,在門外稍候。”

“世子!”謝先生急了,這太冒險了!

“無妨。”楚天搖了搖頭,語氣雖弱,卻帶著不容置疑。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這“金焱洞”內的重重禁製與外麵忠心耿耿的衛士。更重要的是,他現在真的……別無選擇了。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他也想抓住。

謝先生無奈,隻能狠狠地看了陸雲昭一眼,眼神中充滿了警告的意味,然後躬身一禮,緩緩退出了外廳,並親自將石門合攏大半,隻留一道縫隙,自己則如同門神般守在門外,神識全力放開,警惕著內外的任何一絲異動。

外廳內,隻剩下氣息微弱的楚天,與神色鄭重的陸雲昭。

“現在,可以說了。”楚天看著陸雲昭,緩緩道。

陸雲昭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再次確認了一下四周,然後,動作極為小心、莊重地,從自己懷中貼身之處,取出了一個僅有巴掌大小、通體由一種溫潤白玉雕琢而成、表麵佈滿了密密麻麻、閃爍著微光的複雜禁製符文的玉盒。

這玉盒一出,楚天原本虛弱散漫的目光,驟然一凝!

以他的見識,自然能看出,這玉盒本身材質就非凡品,是一種名為“封靈暖玉”的極品寶材,有極佳的封存靈氣、防止藥力流失之效。而其上鐫刻的那些禁製,更是精妙繁複,絕非尋常金丹修士所能佈置,其中隱隱流轉的封禁之力,讓他都感到一絲淡淡的壓迫感。這分明是為了封鎖某種氣息極其強大、極易外泄的寶物而專門煉製的!

什麼樣的東西,需要用到如此規格的容器和禁製?難道……

一個近乎荒誕,卻又讓他心臟不由自主開始加速跳動的猜測,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燃起。

陸雲昭雙手捧著玉盒,如同捧著舉世無雙的珍寶,神色虔誠而肅穆。他緩步上前,來到距離楚天玉榻約三步之遙處,單膝跪下,將玉盒高高舉過頭頂,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卻字字清晰:

“陸雲昭,及萬壽縣陸氏全族,感念世子殿對陸家再造之恩,當年若不是世子點將,讓我族建造萬壽縣,我陸家還窩在桃石穀。聞聽殿下為求大道,不慎蒙塵,心焦如焚。吾族僥倖,於祖地深處,得上古遺澤,獲此一物。不敢私藏,特此敬獻於殿下,唯願能助殿下重塑道基,再續仙途!此物,或可解殿下燃眉之急!”

上古遺澤?可解燃眉之急?

楚天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有些艱難地向前傾了傾身體,伸出手,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呈……呈上來。”

陸雲昭恭敬地將玉盒舉起。楚天接過,玉盒入手微沉,觸手溫潤,其上的禁製彷彿感應到他的氣息,微微亮起,旋即又黯淡下去,似乎有某種識別機製。

楚天沒有猶豫,他強提一口真元,指尖泛起一絲極其微弱的金色靈光,按照玉盒上禁製流轉的規律,輕輕點在了幾個關鍵節點之上。

“哢噠”一聲輕響,彷彿鎖扣開啟。

玉盒的蓋子,自行緩緩向後滑開。

就在盒蓋開啟一道縫隙的剎那——

“轟——!!!”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精純、磅礴、浩瀚、充滿了無盡生機與造化氣息的先天木靈之氣,如同被壓抑了億萬年的火山,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從玉盒縫隙之中,轟然爆發、噴薄而出!

剎那間,整個外廳,不,是整個“金焱洞”連通的外圍區域,都被這股難以想像的生命洪流所淹沒、所充斥!

那氣息是如此精純,如此高階,如此充滿生機!它彷彿是最初的生命本源,是開天闢地時第一縷木行法則的凝聚,是滋養萬物的母氣!僅僅隻是氣息散發,靜室內那些原本就蘊含先天靈氣的各種靈藥,竟齊齊發出了微弱的共鳴與震顫,彷彿朝拜君王!空氣中瀰漫的各種駁雜葯香,瞬間被這股清新、純粹、充滿道韻的木靈清香所取代、所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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