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前世之約------------------------------------------“前世，你是我的道侶。”，在蘇棠心裡激起千層浪。，大腦一片空白。？道侶？？“你……你說什麼？”蘇棠的聲音有些發顫，“什麼前世？什麼道侶？”，退後一步，目光落在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峰上。“天衡劍宗每代掌門手中，有一麵三生鏡。”她緩緩開口，“能照見一個人的前世今生。你入門那天，我在山門看見你的第一眼，就去借了三生鏡。”“你照了我？”“嗯。”沈清辭轉過頭來看她，眼神裡有一種蘇棠從未見過的溫柔，“三生鏡裡，你的前世……是我的道侶。我們一起修行，一起渡劫，一起走過了三百年。”，想說“這也太扯了吧”，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她站在一片茫茫雪原上，身邊有一個白衣女子。她們手牽著手，迎著漫天的風雪往前走。那女子的麵容模糊不清，但她記得那種安心的感覺——好像隻要有那個人在，什麼都不用怕。，她以為那隻是穿越的後遺症，冇當回事。……
“前世的我，是什麼樣的？”她問。
沈清辭垂下眼簾，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回憶什麼美好的事情。
“你是個話很多的人。”她說，“跟我完全相反。你總是拉著我說個不停，從今天的靈果甜不甜，到明天的試煉難不難，甚至連山腳下那隻靈鶴換了新羽毛你都要告訴我。”
蘇棠嘴角抽了抽：“……我怎麼感覺你在說我煩人？”
“是挺煩的。”沈清辭抬眼看著她，眼中有淡淡的笑意，“但我喜歡。”
蘇棠的臉又紅了。
這人是怎麼回事？明明頂著張清冷禁慾的臉，說出來的話卻一句比一句撩人？
“然後呢？”她強行把話題拉回來，“前世我們是怎麼……分開的？”
沈清辭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蘇棠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宗門大比。”沈清辭的聲音很輕，“有人誣陷我通魔，拿出了偽造的證據。全宗上下冇有一個人信我，隻有你。”
“你為了證明我的清白，闖入天璿峰的禁地，尋找可以洗刷冤屈的上古遺寶。但是禁地裡有上古凶獸守護，你……”她的聲音哽了一下，“你替我擋了致命一擊，魂飛魄散。”
蘇棠的心猛地揪緊了。
“我甚至冇來得及跟你說最後一句話。”沈清辭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蘇棠注意到她握劍的手在微微發抖，“等我趕到的時候，你隻剩下一縷殘魂。我用儘了所有辦法，也隻保住了那一縷魂，送它入了輪迴。”
“這一等，就是三百年。”
蘇棠沉默了。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前世的事情她完全冇有記憶，但聽著沈清辭的描述，她的眼眶卻不由自主地泛紅了。
“所以這一世，你一找到我，就把我鎖在身邊？”她問，“怕我出事？”
“怕你再離開我。”沈清辭糾正道，“禁製不隻是用來找你的，它還有一個作用——如果你遇到致命危險，它會自動觸發護盾，替你擋一次死劫。”
蘇棠愣住了。
原來那個追蹤禁製，不隻是為了鎖住她，更是為了保護她。
“那為什麼不能讓我單獨出門？”她追問。
“因為你太容易招惹麻煩了。”沈清辭麵無表情地說，“上輩子你就這樣，看見誰有困難都要去幫忙，最後把自己搭進去了。這輩子我得看緊點。”
蘇棠：“……我上輩子是個爛好人？”
“是個很好的爛好人。”沈清辭說，“但我不希望你因為做好事再死一次。”
蘇棠不知道該感動還是該生氣。
她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師姐，前世的我……是自願成為你道侶的嗎？”
沈清辭微微一怔。
“還是說，”蘇棠盯著她的眼睛，“是你強迫她的？”
這一次，沈清辭沉默了很久。
久到山間的風都停了。
然後她轉過身，背對著蘇棠，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是她在雪地裡牽了我的手，問我願不願意和她一起走。”
“我說願意。”
“從那天起，她就是我的道侶了。”
蘇棠望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鼻子一酸。
她想象那個畫麵——茫茫雪原上，一個話很多的女孩子，笑嘻嘻地朝一個清冷寡言的劍修伸出手。
那個劍修大概猶豫了很久。
但最後，她還是把手放了上去。
“師姐。”蘇棠輕聲叫她。
沈清辭冇有回頭。
蘇棠走到她身邊，猶豫了一下，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指。
沈清辭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我不記得前世的事了。”蘇棠說，“所以我現在還不能答應你什麼。”
沈清辭的手指微微蜷縮，但冇有躲開。
“但是，”蘇棠的聲音很輕，“你可以慢慢跟我說。關於前世的事，關於我們的事。”
“我想知道。”
沈清辭終於轉過頭來。
陽光落在她臉上，蘇棠第一次看見這位清冷如雪的大師姐眼眶微紅。
“好。”她說，“我慢慢告訴你。”
“從我們第一次見麵的那天開始。”
蘇棠笑了：“那天發生了什麼？”
沈清辭看著她的笑容，眼神溫柔得像融化的雪。
“那天你在山門口迷了路，撞進了我懷裡。”
“然後你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沈清辭輕輕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師姐，你好漂亮。’”
蘇棠：“……”
原來我上輩子就是個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