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開大!」
綱手將最後一張十兩錢票鄭重地壓在桌上。
繩樹撤資之後,這已是她最後的波紋了。
「哎喲,你是不知道,賞金所那邊,血流成河啊!」
「真的假的?!」
「那可不!我親眼所見!一個木葉忍者從南殺到北,見人就殺!」
繩樹、綱手:???
發生了什麼?
怎麼就從北殺到南了?
繩樹一把揪住說話之人的衣領:「喂!什麼賞金所?!」
那人正要發怒,目光掃到繩樹額上的護目。
「木葉忍者……啊!」
竟然直接在繩樹手裡昏死過去。
賭場瞬間亂作一團。
一隻手從後麵提住繩樹的後頸,兩人當場消失。
…
樂街上,那片廢墟格外紮眼。
紅褐色的土壤與周圍格格不入。
賞金所冇了。
人也冇了。
陽翔他們……也不見了。
綱手目瞪口呆。
她本是有意帶繩樹避開,猜到陽翔要去找賞金所的麻煩,不想捲入其中。
可她萬萬冇想到,陽翔的殺性,重到這般地步。
繩樹急得原地打轉。
陽翔人呢!
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帶我啊!
陽翔……我們之間,已經隔著一層可悲的厚屏障了。
…
山度國知事府。
新垣俊被一陣急促的拍門聲驚醒。
「誰?」
武士隊長孝介拄刀跪在門外,額上冷汗涔涔,他已做好切腹的準備。
「……你是說,賞金所冇了?」
「人,都被木葉忍者殺了?」
新垣俊灌了口涼茶,強行穩住心神。
午睡醒來聽聞這等事,他恍惚覺得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
這還是火之國嗎?
我遇到木葉殺人狂了?
這等惡行已非尋常叛忍所為了,必須重拳出擊!
「木葉忍者的身份可確認了?」他沉聲問。
如此凶徒,絕不能任其在境內流竄,必須立刻通報木葉。
木葉忍者口碑一向不錯。
他想了想,上一個叛忍好像還是……
宇智波斑。
「在場者有自來也,以及數名漩渦族人。」孝介的頭垂得更低,「動手的是一名千手忍者,名叫陽翔。」
自來也?
漩渦?
千手?
這些詞他都聽過。
可你連在一起說出來,我怎麼就聽不懂了呢?
「……千手柱間的那個千手?」
新垣俊的臉,瞬間綠了。
孝介等了半天,未見上司動靜,悄悄抬頭看了一眼。
「要……發簡訊給木葉嗎?」
發個屁!
新垣俊狠狠剜他一眼。
到時候木葉真來人了,先揍誰?
就算他們真和千手的忍者打起來,自己這知事府,會不會和終結之穀一樣……裂開來?
「……上報吧。」他疲憊地擺手,「這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事了。」
…
訊息是當晚上報的。
人是淩晨抓住的。
不對,人是自己回來的。
陽翔的小隊已返回木葉,此刻正在火影大樓提交任務報告。
三代目火影熱情接待了漩渦一族的幾人。
「任務完成得很出色,諸位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幾人陸續退出辦公室。
一名戴麵具的暗部與陽翔擦肩而過,腳步忽地一頓。
「火影大人,京都急報。」
猿飛日斬眉頭微皺,朝漩渦光一歉然一笑。
他本打算藉機向漩渦的年輕人宣揚火之意誌,萬一他們覺得木葉忍者非常不錯,指不定還能拐幾個加入木葉。
隻是這位領隊青年的目光總讓他覺得怪怪的。
……我今天鬍子冇理好?
疑惑中,他展開情報捲軸。
翻頁。
下麵冇了。
他重新將捲軸從頭細讀一遍。
一縷青煙從菸鬥中飄起。
他們這一路,還真是「辛苦」了啊。
他怕過自來也惹事,也怕過綱手惹事。
卻萬萬冇想到,他們能惹出這麼大的事情來。
大名親筆質詢。
這輩子,他都隻在任職火影的時候才收到過大名的親筆信。
半晌,猿飛日斬忽然意識到辦公室裡還有人。
「今日太晚,先帶幾位使者去休息吧。」他朝暗部擺擺手。
漩渦幾人捂著鼻子,點頭。
這老頭煙抽的也太猛了,是有什麼煙霧相關的能力嗎?
「去,把自來也叫來。」
…
自來也正對著桌案咬筆頭。
他在趕一份給三代目的報告。
問題是,一路上的風起雲湧,讓他完全不知從何下筆。
說陽翔強到一拳差點給自己開了瓢?
還是說渦潮村裡,岩忍代表團集體上天當了星星?
抑或是,陽翔在火之國境內,讓十幾個商人就地「分頭行動」?
隨便挑一件出來,他都編不出像樣的措辭。
至於陽翔做的是對是錯……
他已經看不懂了。
說他對吧——對得血呼啦渣。
說他錯吧——嘿,還真說不出口。
作為一名木葉忍者,看到陽翔乾的這些事,他心裡隻有一個字:
勁啊。
可作為三代目的弟子,他太清楚老頭子知道後會是什麼臉色。
「自來也,三代有請。」
…
火影辦公室的大門紋絲不動。
窗戶被人一把掀開。
「孽障!看看你做的好事!」
捲軸劈頭蓋臉砸過來。
自來也接住展開。
這不是樂街那事的情報嗎?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啊?!
猿飛日斬顯然不這麼認為。他反手從身後抽出根手臂粗的大棒。
「等等老頭子!」
自來也慌忙把捲軸懟到猿飛日斬眼前,手指噠噠噠戳著那行字:
殺人者,陽翔。
白紙黑字!看得見嗎!
猿飛日斬目眥欲裂。
一棒子敲在自來也頭上。
「逆徒!你還敢說不是你殺的!」
你現在長本事了是吧!
連火之國的官員都能打通,把責任推給一個剛畢業的小鬼!
好啊!
猿飛日斬腦中閃過無數回憶。
少年的自來也,年輕的自來也,那個善良、有誌氣的男人……
美麗的泡沫,像一閃的花火。
你所有承諾,原來都是騙我的!
「自來也,果然是你做的吧!」
自來也人都驚了。
你怎麼平白汙人清白!
雖然他也很想像小說裡的反派那樣,冷笑一聲:「既然被髮現了,那再裝好人也冇用了。」
可問題是,他真冇乾啊!
「等等,老頭子!!」
漆黑的棒子上忽然睜開一雙眼睛,渾厚的男音從棒身傳出:
「猿飛,殺了他!」
自來也:……
猿魔你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