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國東部,山度國某處。
地下賞金所的負責人將一張任務單從公示欄上緩緩撤下。
塞滿木箱的財寶在昏暗燭光下反射著誘人的色澤。
他嚥了咽口水,卻還是將箱蓋合攏,貼好封條。
一番整理後,他將那張剛撤下的任務單平整地覆在木箱之上。
「不繼續掛著嗎?」一旁的同伴問道。
「不用了。是那位接的任務。」負責人壓低聲音,
「算算時間,他恐怕就快回來了。還是趁早把賞金備好,免得惹他不高興。」
聽到那位二字,同伴眼中掠過一絲憂慮。
「畢竟是木葉的忍者……真的冇事嗎?」
從這張任務單掛上去開始,他的眼皮就跳個不停,總覺得要出什麼事。
作為火之國東部地下賞金所的負責人之一,他終日與叛忍打交道,已經很久冇有這種不安的預感了。
「嗨,怕什麼?」負責人擺擺手,
「活著的纔是木葉忍者。被那位盯上,他們死定了。難道還能從棺材裡爬出來找我們麻煩?」
同伴想了想,也覺得有理。
畢竟,還從未有過角都完成不了的賞金。
大概是這幾天太累了吧。
他揉了揉眉心。
「那你在這兒盯著吧,我得去泄泄火,實在乏了。」
若不是這單賞金數額巨大,目標又格外敏感,他早就溜去樂街快活了。
「行,你先去,我隨後就到。」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猥瑣笑容,打了個手勢便分頭行動。
留下的負責人將木箱與任務單擺在麵前的桌上,樂嗬嗬地坐下。
等這筆任務結算完成,抽成的傭金就夠他在城裡置辦一套像樣的房產。
到時,老母親便能住上不再漏風的屋子。
想想同村那些同齡人,哪個混得有他好?
不一會兒,輕微的鼾聲在室內響起。
男人靠著牆,沉沉睡去。
…
有些任務可以擺在明麵上,交給正規忍村的忍者;
有些則難以啟齒,隻能流入地下賞金所。兩套產業鏈,養活了忍界大半的遊離戰力。
雖說名為地下,此處卻一點也不隱蔽。
火之國東部的這處賞金所,便坐落於山度國最繁華的「樂街」深處。
來往商客皆心知肚明這是什麼地方,卻無人覺得不妥。
畢竟誰也不知道,自己哪天就會用得上。
比如,找人做掉父親以獨占某房小妾;
又或者,雇凶除掉兒子以便接手兒媳……
這類委託向來不少。
叛忍們也樂意接。
任務途中,往往還能順手找點樂子。
賞金所四周,幾家掛著簾子的店鋪專門售賣補給品與特殊道具,服務於來往的忍者,漸漸形成一個小型集市。
作為山度國地方上的納稅大戶,此處甚至常有武士巡邏,順手清理那些不長眼的鬨事者。
…
此刻,陽翔已踏入了樂街。
入口處幾家店鋪的老闆,瞥見一行人額上的木葉護額,火速關門落鎖。
「喂,陽翔,我去找點樂子。自來也,一起嗎?」綱手突然開口。
她剛瞥見一家賭場的招牌,手癢難耐。
自來也猶豫了一下,搖搖頭。
他想跟著陽翔,看看這少年接下來會做什麼。
綱手拉著反抗無效的繩樹走了。
留下的,除了陽翔與自來也,還有漩渦一族的幾人。
…
賞金所內的男人做了個夢。
夢裡,他住進了城裡的大宅,雇了傭人,還娶了樂街裡他同事最愛的姑娘小美做妻子。
賞金所的首領跪著求他接任老大之位。
他得意洋洋地揮舞著手中的任務單,高喊:
「一顆人頭~五百兩!」
啪!
一顆人頭砸落在他麵前。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這顆,值多少兩?」
他定睛看去…
「這顆……三千五百萬兩!」
倒不是他真能記住所有懸賞的金額。
而是這張臉,他前幾天纔剛見過。
瀧隱叛忍,角都。
此刻,那雙詭異的螢光眼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男人驚叫著醒來。
哪來的豪宅美妻……原來隻是場夢!
咚。
一顆人頭滾落在他麵前的桌上,撞到木箱後停了下來。
一隻螢光的瞳孔,正正對著他。
「啊——!」
男人跌坐在地,好半天纔敢爬起,顫抖著確認,確實是角都的首級。
直到這時,他纔看見站在桌前的幾人。
木葉的……忍者?
「這裡,是賞金所嗎?」陽翔開口。
「木、木葉的忍者……你們來做什麼?這幾日冇有適合你們的委託。」男人強作鎮定。
「我不是來接委託的。」
男人心頭一慌,但瞥見陽翔額上完好無損的木葉護額,膽氣又回來了幾分。
「我這兒隻接待釋出任務和接取任務的人。閒雜人等,請出去。」
「那就讓我看看,你們有什麼任務吧。」
男人鬆了口氣,果然是守規矩的木葉忍者。
他不耐煩地揮揮手:「說了冇有就是冇有。等想要接任務,回去等通知吧。」
陽翔一動不動,隻是靜靜看著他。
那目光讓男人心底發毛。
他匆忙抽出一疊任務單,塞進陽翔手裡:「就這些了!我可冇騙你!」
陽翔接過,垂眼翻看。
迷暈女教師。
偷拍出軌證據。
招募汁男。
……
「確實冇有適合我的。」
陽翔點了點頭,伸手拿起了木箱上那張單獨擺放的任務單。
「喂!那個你不能看!」
賞金所的男人跳起來想奪,卻被陽翔一掌按回椅中。
隻見紙上赫然寫著:
木葉忍者,四人,自渦潮村出,途經羽禾山。生死不論。
「那這個,」陽翔的聲音依舊平靜,「也是你們的任務嗎?」
好痛!
男人的頭頂被陽翔的手牢牢扣住。
聽到問話,他奮力掙紮起來:「放開我!有人發任務、有人接任務。這就是賞金所的規矩!你懂不懂行啊,混蛋!」
「喂!木葉的忍者!你想讓我告到火影那兒去嗎?!是不是存心來挑事?!」
陽翔略感意外地鬆開了手。
他萬萬冇想到,這人竟有膽子威脅他。
誰給他的勇氣?
難道他不知道,我會忍術嗎?
「哼!可惡的木葉忍者,竟敢來賞金所鬨事!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男人揉著發疼的腦袋,高聲叫嚷:
「來人啊!給我把他們趕出去!」
陰影中,幾道提刀的身影應聲而出,緩緩圍攏。
正是方纔在外麵急急關門的幾位店鋪老闆。
眼見木葉幾人被圍在當中,男人臉上浮起得意的笑。
賞金所立足這麼多年,替大人物們處理了多少臟活?
豈是幾個小小的木葉忍者就能挑釁的?
到頭來,還不是得乖乖受他要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