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餐廳這邊也擺開了，菜式和大餐廳一樣豐盛，隻是盤子小了兩號，瞧著更精緻些。
紅燒土豆燉排骨盛在白瓷缽裡，炸紅薯餅壘在小竹筐中，涼拌土豆絲裝在青花淺碟裡……
七七八八也擺滿了整桌。
影五自覺地沒上桌，搬了個小凳坐在小餐廳門邊，端著個大碗埋頭吃。
白霜給他碗裏夾了好幾塊排骨：“多吃點，今天辛苦了。”
金檀光是削皮，影五就削了一大筐。
金檀：“讓影五過來一起吃吧，老是蹲著吃飯算怎麼回事？”
影五動作一頓，抬頭看了看白霜。
白霜笑著朝他點了點頭。
影五這才樂嗬嗬地坐在餐桌上。
這回，金檀、青竹、紫蓮、白霜、影五和張林圍桌而坐。
張林還有些拘謹，背脊挺得筆直，筷子都不太敢伸。
紫蓮見狀，直接夾了個最大的炸紅薯餅放他碗裏：“愣著幹嘛？吃呀！白霜忙活了一上午呢。”
青竹也輕聲道：“小姐說過，在這兒不必拘禮。你既是二夫人囑咐過來的，便是自家人。”
張林這才低聲應了，小口咬了下紅薯餅。
外皮酥脆，內裡軟糯，芝麻香氣混著紅薯的清甜，好吃得他眼睛微微一亮。
金檀嘗了口涼拌土豆絲，點頭道：“這辣子香，土豆絲也脆生。”
白霜抿嘴笑：“用的是咱們那的小米辣，勁足，但吃著痛快。”
現在四大美婢在外麵提到混沌空間時，是越來越自得了。
紫蓮最是熱鬧，邊吃邊點評：“這個拔絲紅薯最好！糖絲拉得長長的，亮晶晶的，看著就喜慶。”
她說著，還真試著拉了一條，糖絲在燭光下閃著琥珀色的光。
這還是她第一次吃拔絲紅薯呢！
青竹慢條斯理地吃著土豆泥沙拉，忽然道：“這沙拉裡……是不是添了核桃碎？”
“是，”白霜有些意外，“青竹的舌頭真靈。我想著添點堅果，口感更豐富。”
“好吃，”青竹贊了一句，又看向張林，“你最近訓練如何？那套新刀法可熟了？”
前兩天張林練武時鑽進牛角尖，讓青竹看見指導了幾句。
張林忙嚥下嘴裏的食物：“熟了七八成，還得多謝青竹姑孃的指點。”
金檀笑道：“那便好。少將軍說了，年底要給你們加訓，得把底子打牢。”
影五在一邊聽著，忽然插了句：“姑娘，那土豆粉……還能再做點不？下回我想拌著肉臊子吃。”
白霜回頭笑他：“饞貓。行，下午單給你做點晾乾，這樣想吃的時候一煮就行。”
一頓飯吃得輕鬆熱鬧。
張林漸漸放鬆下來，偶爾也會接兩句話。
他提到小李最近訓練拚命，還不忘給他帶雜貨鋪的點心時，紫蓮便打趣：“喲，有人惦記著吶？”
張林耳根一紅，埋頭扒飯不吭聲了。
眾人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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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畢，金檀起身收拾，準備去店裏。
白霜趕緊從儲物空間裏提了一大堆打包盒出來：“金檀姐，等等！這個帶給小十他們。”
一個個透明的打包盒開啟，裏麵整整齊齊碼著各種菜肴。
炸紅薯餅、排骨燉土豆、涼拌土豆絲、拔絲紅薯……
每樣份量不多，但樣樣俱全。
“呀，”紫蓮湊過來看，“還冒著熱氣呢！白霜真細心。”
白霜輕柔地說：“他們三個在店裏忙，怕是還沒吃飯。這些帶過去，正好做午飯了。”
金檀將食盒收進儲物空間，笑著說：“我替他們謝謝你了。”
“謝什麼，”白霜柔聲道，“都是一家人。”
青竹遞過披風：“外頭起風了，披上些。”
雖然她們是機械人，不怕冷，但是在外麵行走還是穩妥些好。
金檀繫好披風，提著食盒往外走。
到門口時回頭一笑：“我走了，你們歇著吧。”
門輕輕合上。
小餐廳裡安靜下來，隻剩打掃碗碟輕碰的聲響。
影五默默起身收拾碗筷，白霜要幫忙，被他輕輕攔住：“姑娘歇著，我來。”
紫蓮拉著青竹往樓上走：“青竹，幫我看看新畫的衣裳圖樣？”
青竹點頭：“好。”
張林站在原地猶豫片刻，還是走到白霜跟前，低聲道：“白霜姑娘……今天的飯，很好吃。謝謝。”
說完，他鄭重地行了個禮，轉身走了。
白霜看著他的背影，輕輕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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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蘇風難得清閑在家。
臨近年底，蘇家軍瑣事也不少，更別說還得籌備年後蘇家軍輪替的事。
好不容易有個休息日，他原本打算去修鍊室練會兒功，剛起身，就被外甥女叫住了。
“大伯，等會兒。”蘇硯璃剛從樓上換了衣服下來，小九貼在她腳邊，“爹爹呢？”
“書房看賬呢，”蘇風回頭，“有事？”
“嗯，”蘇硯璃點點頭，“叫上爹爹，咱們去個地方。”
蘇風有些好奇，但還是先去書房喊人。
不一會兒，蘇鬱樂嗬嗬地跟著出來了。
“閨女，去哪兒啊？爹正好想活動活動筋骨。”
“後山。”蘇硯璃答得乾脆。
蘇鬱眨眨眼：“後山？那兒不是荒著麼？”
蘇硯璃已經往外走了：“建了點東西，剛完工，帶你們去看看。”
蘇風和蘇鬱對視一眼，都樂了。
合著小璃兒又搗鼓出新花樣了！
“那得去瞧瞧！”蘇鬱搓搓手，一臉期待。
蘇風也笑：“走。”
青竹和紫蓮早已駕著馬車候在門外，見他們出來，青竹自然地將小姐扶上馬車。
一行人上了蘇硯璃那輛粉色馬車。
這大冷天的，就數這車又快又暖和，窗戶敞著都不漏風。
蘇鬱熟門熟路地鑽進車裏，舒坦地往軟墊上一靠。
“還是我閨女這車舒服啊！我那些馬車，一跑起來四麵灌風，凍得人直哆嗦。”
蘇風總共也沒蹭上幾回。
此刻他稀罕地摸了摸車內光滑的木質內飾，又看看窗外飛速倒退卻無聲息的景緻，忍不住問：“小璃兒，這種馬車……以後會賣麼？”
小九立刻豎起耳朵。
蘇硯璃正看著窗外，聞言回頭：“大伯想要？”
“想是想，”蘇風笑嘆，“就是不知得多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