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李崇遠“啪”地一拍桌子：“你說什麼？再給我說一遍！”
鎮北將軍府的嫡出少爺，怎麼可能加入別家軍隊？！
“我知道你們不樂意，”小李挺直腰板，“也不用爹再去求蘇老將軍講人情。我在軍營裡什麼樣，我自己清楚，我相信少將軍不會趕我走！”
李崇遠氣得指著兒子，轉頭對妻子道：“這就是你說的‘讓他在家門口玩幾年’？這下好了，心都玩野了！”
陶雲舒也急了：“燕舟！別說咱們自家就有軍隊，娘本來就不想讓你參軍！你是不是存心要急死娘？！”
小李深吸口氣，神色難得嚴肅起來：“爹，娘，你們知道蘇家軍如今的訓練進度是一日千裡嗎？知道他們的訓練方式……多不可思議嗎？”
他頓了頓：“具體細節我不能說，但我能保證，如今的蘇家軍精銳，隨便拉出一個，爹您都未必是對手。”
李崇遠一震。
他習武幾十年，戰場上拚殺半生，會打不過一個士兵？
“鎮北軍常年戍邊，刀光血影，比蘇家軍危險多少倍？”小李趁熱打鐵，“爹，您當年助過蘇家軍，那份人情不該用在我身上，該用在鎮北軍身上！”
“要是咱們鎮北軍也能跟上蘇家軍的步子，何愁不能壯大？何愁保不住將士們的性命？”
李崇遠盯著兒子，像第一次真正認識他。
即便兒子沒明說，他也明白了兒子的意思......
蘇家軍背後，定是那位瑞寧郡主用了仙家手段。
若真能把這“手段”用在鎮北軍……
李崇遠沉默良久，終於開口：“你先回軍營吧。這事兒……容我好好想想。”
陶雲舒不敢置信：“老爺！”
小李眼睛一亮：“是！那兒子等您的好訊息！”
他行了個禮，轉身大步走了。
等兒子走遠，陶雲舒才顫聲問：“你這是什麼意思？真要讓燕舟加入蘇家軍？”
李崇遠望著門外沉沉的夜色，緩緩道：“我首先是天域國的臣子、鎮北軍的將領，其次……纔是他的父親。若真對鎮北軍有益……”
話沒說完，陶雲舒閉上眼，心口一陣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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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下了早朝，李崇遠直接登了郡主府的門。
門衛來報時，蘇硯璃正在客廳看話本。聽聞是鎮北將軍來訪，她點點頭：“請人進來吧。”
等門衛去迎人，她便對青竹道：“去後頭情報閣請大伯過來。這位將軍八成是來找他的。”
青竹應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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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報閣裡，蘇風正看著訓練報告。
青竹傳了話，蘇風一聽李崇遠來了，又想起昨日小李激動的模樣，心裏頓時就有了數。
他不慌不忙地將手頭東西收好，整了整衣袍，這才往璃九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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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李崇遠已經坐下了。
蘇硯璃陪坐在主位，小九趴在她腳邊。紫蓮正給客人上茶。
李崇遠顯然對小九很感興趣，這會兒正試著跟它搭話：“……真能說人言？不是鸚鵡學舌那種？”
小九得意地甩尾巴，吹噓道：“那當然！我還會算賬呢！我主人的兩間店鋪，我在裏麵可是大大大掌櫃！！！”
李崇遠驚嘆：“謔！了不得……”
正說著，蘇風快步走了進來，笑著拱手：“李叔！什麼風把您吹來了？我剛在裏頭忙，來遲了，您可別見怪！”
李崇遠忙起身：“賢侄哪裏話！是我沒遞帖子就上門，唐突了纔是。”
兩人客氣著落了座。
蘇風熱絡道：“李叔是來看燕舟的吧？真不巧，他昨兒才來過，您要是早一天，還能碰上。今兒說什麼也得留下用飯，我爹也好久沒跟您喝兩杯了！”
李崇遠笑著應了，目光卻似有若無地往蘇硯璃那邊飄：“早就聽說瑞寧郡主是仙師高徒，今日一見，果然靈氣逼人。”
蘇硯璃端著茶杯，小臉上掛著乖巧的笑：“李爺爺過獎了。”
小九歪頭，插嘴道：“我主人當然厲害！”
李崇遠順勢問：“聽聞郡主府景緻非凡，皇上讓人調來的蘇家軍如今也在這兒訓練？”
蘇風笑嗬嗬地接話：“嗐！也就是璃兒師父疼她，給弄了些新奇玩意兒，也讓我們跟著開了開眼。”
他話頭一轉，“對了李叔，聽說北境今年雪下得早？鎮北軍冬衣可還夠？”
李崇遠：“……”
這話題轉得可真生硬。
他試著再往訓練上引，蘇風就打太極。
問起府中佈局，蘇硯璃就軟軟答“都是師父安排的”。
連小九都幫著岔開話，嘚啵嘚啵說昨兒廚房做了多好吃的點心。
聊了快一盞茶功夫，李崇遠心裏直嘀咕。
外頭都說蘇家老二滑頭，誰知道老大也是個彎彎腸子的！
他乾脆清了清嗓子，把話挑明瞭：“賢侄，我也不繞彎子了。燕舟昨兒回家說......他想終生效力蘇家軍。”
蘇風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終生？這……不太合適吧？畢竟鎮北軍還在呢。”
“賢侄，”李崇遠正色道，“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鎮北軍常年戍邊，年年傷亡不在小數！”
“若是蘇家軍願意幫襯一把，我鎮北軍願永為蘇家助力。”
“之前跟老將軍說的五年之約作廢，就讓燕舟留在蘇家軍。”
怕蘇風心有芥蒂，他又補道：“你放心，那小子嘴嚴，關於蘇家軍的機密一個字沒吐。他隻是提醒我……該跟著蘇家軍的步子走。”
蘇風見他這般坦誠，便也收了笑意，認真道：“李叔，你我兩軍同效朝廷，若能相助，我自當儘力。燕舟在蘇家軍，我絕不虧待。”
李崇遠眼睛一亮，目光不由看向蘇硯璃。
蘇風會意，嘆道：“不瞞李叔，蘇家軍托小璃兒的福，如今確實得了些機緣，訓練、裝備都在革新。可鎮北軍遠在邊境，我就算想幫，也鞭長莫及啊。”
李崇遠剛露出失望之色，蘇風話鋒一轉：“不過……李叔或許可以先考慮，從璃兒這兒購置些軍需？”
他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把長刀、一件鐵甲，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