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安坐在一旁，目光落在小九身上，帶著點好奇：“小九也跟著上課？它學什麼？”
小九正趴在蘇硯璃腳邊玩球，聞言抬頭：“嗷！我也學！學幫主人佈陣！”
瞎說唄！小九大人也會！
眾人都笑了。
這小獸，還真像那麼回事。
這時，蘇允蹭到蘇硯璃身邊，眼巴巴地問：“妹妹，我什麼時候才能學那個清潔術呀？”
他記得妹妹在宮裏答應過，等他修鍊入門就教他。
蘇硯璃握住他的手腕，一絲靈力悄然探入經脈，流轉一圈。
竟意外地不錯。
她抬眼，眼裏帶了點笑意：“四哥最近很用功。照這樣練下去，很快就能學了。”
蘇允眼睛“唰”地亮了：“真的？！”
蘇家人隻當是小璃兒哄哥哥開心，都沒當真。
修鍊哪有那麼容易？
要真那麼簡單，豈不是滿街都是神仙了？
蘇瑾卻湊了過來，把手腕也伸到妹妹麵前：“妹妹也幫我看看，我練得怎麼樣？”
蘇硯璃乾脆挨個兒給蘇瑾、蘇臨、蘇旭和沈安康都探了一遍。
這一探，她眸裡微微一動。
蘇家這幾個孩子，天賦竟都不差。
雖不如蘇允那般突出，但就算放在修仙界，也算千裡挑一的好苗子了。
她這會兒還真想拿塊測靈石給他們試試了。
“小九，”她轉頭看向那邊正跟蘇允玩球的小白糰子，“你那兒有測靈石麼？”
她本意是讓小九現買一塊。
蘇硯璃問這話的本意就是，小九要是沒有，就讓它去商城現買一塊兒。
可摳門小九認真回想了下。
好像在空間的哪個放雜物的倉庫裡看見過。
到底是哪個呢？
它不記得了......
小九老實巴巴地回答：“有。”
蘇硯璃挑眉：“拿來。”
小九眨了眨圓溜溜的眼睛，裝傻。
【買一塊。】蘇硯璃傳音給它。
小九：【咱家有！主人找找南山那片倉庫呢！】
主人用神識找，肯定比它快！
蘇硯璃閉了閉眼。
【你也說了那是‘一片’倉庫！】
她攢了萬萬年的家底，再加上身邊這個“雁過拔毛”的小貔貅，東西南北幾個山頭全是倉庫區，她自己都數不清有多少東西。
一塊破石頭，小九居然連買都不捨得買！
摳死算了。
在她發火前，小九極不情願地扭了扭身子，“啪”一聲從商城買了塊測靈石，擱在茶幾上。
蘇沈兩家人聽不見傳音。
隻看見小璃兒要什麼東西，小九不肯給，小璃兒瞪了它一眼，小九才磨磨蹭蹭拿出來。
蘇鬱還以為這東西金貴，小九捨不得借。
他樂嗬嗬地從儲物袋裏掏出一塊金錠，扔給小九：“謝謝小九了，這個給你買糖吃！”
小九眼睛“蹭”地亮了！
金子！
嘿嘿！
它一把撈住金錠子，嘿嘿笑著啃了兩口，美滋滋地收進小鈴鐺裡。
“來，四哥先試試。”蘇硯璃拿起那塊灰撲撲的測靈石，遞到蘇允麵前，“把手放上去，別緊張。”
蘇允好奇地伸出小手，輕輕按在石頭上。
下一秒——
測靈石“嗡”地一震，表麵驟然亮起柔和的乳白色光暈。
那光純凈得沒有一絲雜質，緩緩流轉，像溫潤的玉液。
“這、這是……”蘇鬱湊近了些。
蘇硯璃麵色如常：“極品靈根。”
她之前探脈時就有所猜測，此刻隻是確認。
蘇家人還沒反應過來“極品”是個什麼概念，隻覺那光瞧著舒服。
“該我了該我了！”蘇瑾迫不及待地把手放上去。
測靈石再度亮起，光色明亮澄澈，雖不如蘇允那般純粹溫潤，卻也十分耀眼。
“上品。”蘇硯璃點頭。
接著，蘇臨、蘇旭、沈老爺子、蘇風、沈華歆、沈奕安挨個試過，測靈石次第亮起。
皆是上品靈光——顏色質地略有差異，但亮度都不弱。
輪到蘇老夫人、徐卉和沈安康時，光暈明顯黯淡了些，帶著些許雜色，但依然清晰可見。
“下品。”蘇硯璃一一確認。
等蘇鬱最後測完，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爹爹，極品靈根。”
蘇硯璃看著滿屋子人，眼裏掠過一絲詫異。
竟然人人都有靈根？
就連一直玩球的小九都湊了過來，歪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哈？都有啊？”
若是在修仙界，一家子都有靈根不算稀奇。
可這裏是靈氣稀薄的沒落世界……
這概率，高得不正常。
蘇硯璃想了想，看向兩位老爺子：“外公，爺爺，家裏祖上……可曾吃過什麼特別的東西？或者，曾祖輩有沒有什麼與眾不同的際遇？”
蘇老爺子和沈老爺子對視一眼，皺著眉仔細回想。
忽然，兩人同時抬起頭，異口同聲：
“太歲？！”
“太歲？”蘇風不解，“那是什麼？”
蘇老爺子緩緩道：“那時候你們都還沒出生。先帝登基那年，北邊天降祥瑞。”
“據說，有座無名山上，長出個形似靈芝、卻摸著有肉感的東西。”
“當地百姓都說，那是先帝登基引來的祥瑞，是傳說中的‘太歲’現世。”
沈老爺子接過話：“後來那東西被縣令獻進宮，先帝大喜。當時蘇沈兩家有從龍之功，先帝便將‘太歲’一分為四，蘇沈兩家各得一份，先帝自留一份，另一份給了先皇後母家。”
兩位老人沒說的是，那東西誰也沒見過，不知是福是禍。
先帝生性多疑，他們不知道這是否是一種考驗，亦或是......
先帝賞的，不能不吃。
最後，都是各家當家人獨自服下了。
沈老爺子至今記得，祖父吃那“太歲”前，把他叫到跟前，事無巨細交代家事的模樣。
沈奕安恍然：“所以，是因為兩家高祖吃過‘太歲’，才讓蘇沈兩家後代都有了靈根？”
蘇硯璃也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那應該不是太歲，而是“雲霞靈芝”。
三百年萌芽，六百年成形，九百年成熟。
成熟時會引動天地靈氣，生出五彩雲霞，籠罩一裡，三日不散。
在修仙界，也算是罕見的“天兆級靈植”。
當時的霞光，恐怕被百姓當成了先帝登基的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