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倒沒那麼忙。
蘇硯璃和小九過來時，她正蹲在一排陶缸前檢查醃菜。
聽見動靜回過頭，臉上綻出笑：“小姐來啦？小九也來啦？”
“嗯，”蘇硯璃走近看了看，“這些醃菜怎麼樣了？”
“差不多好了！”白霜拍拍手站起來，“剛讓機械人分裝了一批，都是用小罈子封的，回頭就讓金檀姐姐帶去雜貨鋪賣。”
她邊說邊領著蘇硯璃和小九往旁邊倉庫走。
一推門，濃濃的醃菜味就撲過來。
酸裏帶著辣，辣裡混著鹹，還有股獨特的發酵香氣，說不上難聞，就是……挺沖。
倉庫裡乾乾淨淨，沒堆貨，就擺了幾張長桌和打包工具。
裏頭的機械人打扮得格外嚴實：手上戴手套，頭上罩帽子，連腳都套了鞋套，全副武裝。
它們手速又快又穩，抓菜、切菜、裝壇、封口一氣嗬成。
白霜邊走邊介紹，語氣裡透著點兒小得意：“小姐您瞧，這邊是酸豆角，那邊是辣白菜。哦對了，還有糖蒜、醬黃瓜、泡椒蘿蔔……酸甜辣鹹都有，一共十幾種呢！”
她指著角落幾口缸：“那些是剛搬來的，得再等等才能裝完。”
蘇硯璃點點頭，目光掃過那些碼得整整齊齊的小罈子。
小九湊近一個敞口的缸子嗅了嗅，被酸味沖得背身打了個噴嚏：“阿嚏！白霜姐姐，你這醃菜……勁兒真大！”
白霜“噗嗤”笑了：“這才夠味呀！配粥下飯，保管開胃。”
白霜領著蘇硯璃和小九在倉庫裏邊走邊看。
蘇硯璃瞧著倉庫一角新碼放的幾排醃菜罈子，隨口問了一句：“金檀呢？好像幾天沒見到她了。”
“金檀啊，”白霜將一壇醃菜放正，笑著回答，“她剛從我這邊走。”
“她這幾天一直在幾個廠區這邊來迴轉，在監督產量，準備給分店增加上貨量。”
“因為我這邊新添了醃菜，她就又琢磨著讓我多做些方便攜帶、能放得久的吃食，趕著去重新擬一份給各處分店的配貨單了。”
“金檀還說醃菜這貨好，耐儲存，路遠也不怕，讓我可以放手多做些。”
“還有茶酒和其他方便運輸儲存的食物，也可以多準備點，往後往遠處鋪貨也多份底氣。”
“這樣，”蘇硯璃點點頭，目光掃過那些封得嚴嚴實實的罈子，“那你心裏有打算了？”
“有呢！”白霜眼睛亮亮的，領著她們往其他倉庫走，“您看這邊，我正讓機械人試著做些肉乾和果脯，都是烘乾後能放挺久的。還想著弄些湯料粉，用熱水一衝就能喝，出門帶著也方便。”
她說著，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一小包試做的肉乾，遞給小九：“喏，嘗嘗？就是調味還得再調調。”
小九立馬接過，咬了一口，耳朵動了動：“嗯……有點淡！多加點那個……那個黑黑香香的料！”
“知道啦，小饞貓，”白霜笑著記下，又轉向蘇硯璃，“小姐您放心，我心裏有譜。這些東西做法都不難，就是費點工夫。等機械人上手熟了，量就能上去。”
正說著，倉庫門“吱呀”一聲又被推開，金檀夾著冊子笑盈盈地走進來。
“我說哪兒都找不著小姐，原來在這兒呢。”她走到蘇硯璃身邊，“小姐，新擬的分店貨單有幾個地方，我得跟您再確認下……”
說是確認，其實蘇硯璃多半隻是點點頭，幾乎全交給金檀。
短短幾天，空間的工廠已經運轉得有模有樣，出貨量還不小，這對金檀來說簡直是意外之喜。
她心裏已經盤算好了，一出空間就找蘇鬱商量開分店的事。
————————
第二天上午，一行人剛出空間下樓，就看見蘇沈兩家人整整齊齊坐在客廳裡等著。
“璃兒出來了？仙師走了麼？”沈華歆第一個站起身。
蘇硯璃點點頭：“師父一大早就走了，我們在上頭溫習了幾天功課，下來晚了點。”
“不晚不晚，”沈華歆笑著拉她坐下，“這才幾點，你舅舅也才剛下朝。”
現在蘇沈兩家人，隻有沈奕安是唯一一個需要日日點卯上朝的了。
蘇老夫人坐在沙發上，朝她們招手：“囡囡，小九，還有幾個丫頭都餓了吧？快先去吃飯！”
徐卉也笑著接話：“就是呢！早飯還是弟妹親手做的，我吃著可有白霜五六分水準了！”
蘇鬱立刻挺直腰桿：“那可不！要我說，我媳婦就是厲害！”
白霜抿嘴笑：“二夫人有天分，學得快。”
沈華歆臉一紅：“白霜別聽他們瞎說，跟你比我可差遠了！”
她趕緊轉移話題，“你們的份我也做好了，在小餐廳，都快去吃飯吧！”
四大美婢和小十他們的夥食一向由白霜負責，平時都在大餐廳旁邊的小包房用飯。
白霜閉關這些天，沈華歆便主動攬下了給她們做早飯的活。
蘇家人都覺得應當，畢竟這幾個姑娘對璃兒盡心儘力，又是仙師身邊的人，根本沒拿她們當僕人看待。
蘇鬱瞧著媳婦羞臊的模樣，樂嗬嗬地對四大美婢說：“快去吃飯吧！尤其是青竹和紫蓮，上個月忙了一個月沒歇，這又連著上了好幾天課，吃完飯趕緊歇歇！”
青竹和紫蓮欠身應下，跟著白霜往小餐廳去了。
金檀晚走幾步，對蘇鬱說：“二老爺待會兒有空麼？吃完飯我想跟您商量下分店的事。”
蘇鬱以為她是想問這幾天鋪子的情況，爽快點頭：“行啊，我等你。”
四大美婢一走，話題全落在了蘇硯璃和小九身上。
沈老夫人拉著蘇硯璃的手，笑眯眯地問：“囡囡這幾天跟仙師都學什麼了？累不累呀？”
“學了些陣法，不累。”蘇硯璃答得簡單。
沈老爺子意外：“囡囡現在都已經學上陣法了？可是八卦圖，鴛鴦陣一類的?”
蘇硯璃回道：“不全是，五行，陰陽，星辰，地脈一類的東西也要學。”
沈老爺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果然修鍊一途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