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不由好奇：“小姐，是誰來了？”
“馬才。”
蘇硯璃重新靠回沙發裡，順手撈起小九毛茸茸的前爪，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那軟乎乎的肉墊。
金檀聞言，秀眉微挑：“是商隊回來了？”
“嗯，”蘇硯璃懶懶地應道，指尖感受著小九爪墊獨特的彈性，“應該是來向爹爹復命的。”
不多時，蘇鬱便先一步到了璃九殿。
他剛在女兒身邊坐下，手裏的茶還沒來得及喝進嘴裏，馬才就緊隨其後進來了。
馬才臉上是掩不住的喜氣，隻是踏入這流光溢彩、宛若仙境的璃九殿，腳步不免帶上了幾分拘謹。
待看見蘇鬱和蘇硯璃，他立刻上前，恭敬地行禮：“二老爺！小姐！”
自從蘇硯璃回家後，蘇鬱便讓老宅，商隊和蘇家軍統一改了對他的稱呼。
由原來的二少爺/二世子，改成了二姥爺
蘇鬱連忙擺手，招呼他坐下：“快坐快坐，別整這些虛禮了！怎麼樣，你們這趟出去，貨都出手了？糧食可都順利收回來了？”
他心中惦記著填充上為蘇家軍準備的應急儲備糧。
那些儲備糧因為他之前要開山擴田已動用了一些。
雖說那些儲備糧足夠全軍半年之用，但他總想著儘快補回庫中。
手中有糧，心中才能不慌啊！
馬才也不耽擱，屁股剛挨著沙發邊，便紅光滿麵地開始彙報。
“二老爺，小姐，咱們這次出去，可是賺的盆滿缽滿！帶出去的所有貨物，全都一售而空，連個瓶子都沒剩下！”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都不自覺拔高了幾分。
“不僅是小姐拿出來的那些仙丹被搶購一空，就連二少爺您讓我們帶去的那些奇珍異寶，也藉著丹藥的東風，全都賣出了高價！”
提到最得意之處，馬才更是眉飛色舞。
“尤其是那玉肌生骨粉和玉肌生骨丹！我靈機一動，學著二少爺您之前提過的拍賣法子，讓當地那些富商豪賈當場叫價。”
“好傢夥！單單一顆玉肌生骨丹，就拍出了二十萬兩的天價！那十瓶玉肌生骨粉，也賣了個二十七萬兩！光這兩種葯，就將近五十萬兩銀子入賬！”
他伸出巴掌比劃著，激動得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再加上小姐給的其他丹藥，”馬才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激蕩的心情，“光是丹藥這一項，咱們就賺了二百七十多萬兩！”
這個數字讓他自己都感到震撼！
這是他走商以來，從未想像過的巨額利潤！
“這還不算完呢！”馬才接著道，“那些商賈富豪，為了能多求得幾顆丹藥，簡直是絞盡腦汁地討好我。”
“我一看這情形，順勢就把二老爺您給的那些珍寶古玩都拿了出來。您猜怎麼著？他們照單全收，連價都不還！”
“後來他們聽說我想收購糧食，更是爭著搶著幫我籌措，唯恐落後！這次出門，簡直是我帶隊以來最輕鬆、最風光的一次了！”
說到此處，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想起那些人圍著自己阿諛奉承的模樣，既覺得好笑，又難免有幾分揚眉吐氣的暢快！
雖然是沾了小姐的光，但那感覺，實在是痛快！
蘇鬱聽得心花怒放，連連點頭。
不過聽著聽著，他敏銳地捕捉到一個細節，疑惑道：“等等，不對啊。你之前信裡不是說，沒在一個地方售賣太多丹藥，還特意控製行程往遠走了些嗎？怎麼聽你這意思，倒像是有一大群人一直跟著商隊走？”
“可不就是嘛二少爺！”馬才一拍大腿，笑道，“這多虧了那個……呃，那位慧眼識珠的富家少爺！”
他及時把到了嘴邊的“冤大頭”嚥了回去。
“就是那個最先買了一顆止血丹試藥效的！他親自驗證了丹藥的神效之後，非要每種丹藥都買上一顆收藏。”
馬才對著蘇硯璃又鄭重說道：“我謹記小姐的吩咐，嚴守限量售賣的規定，絕不多賣。他買不到足夠的量，就乾脆帶著僕從，一路跟著我們商隊走！”
馬才說得繪聲繪色：“他自己跟著不算，訊息傳開，後麵還吸引了一群人跟著！我們商隊每到一個地方，都不用宣傳，直接就成了當地的焦點！”
“那些有心人稍微一打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根本不用我們費半點口舌，每到一個地方，隻需停留一日，第二天準保有人排著長隊，捧著銀子來求購丹藥！”
蘇鬱聽完，樂得合不攏嘴，撫掌笑道：“妙啊！這可真是位……招財貓啊！以後若有機會，定要好好‘認識認識’這位貴人！”
他心中已然將那位“冤大頭富少”，視作了滾滾財源的吉祥物。
蘇鬱心滿意足地聽完了丹藥和珍寶的銷售情況，轉而問起他最為掛心的事。
“糧食呢？這次到底收回來多少？”
馬才立刻回道：“托那些商賈富豪的福，他們出力不少，這次收上來的糧食，足夠蘇家軍全軍上下兩個月的夥食！”
蘇鬱聞言，眉梢一挑。
謔！好傢夥！
那些人為了丹藥，還真是沒少下力氣！
“糧食可都存放妥當了？”蘇鬱追問。
“二少爺放心，”馬才答得穩妥，“一部分糧食由兄弟們用儲物袋隨身帶回來了，另一部分糧食，兄弟們一進京城就直接運到了咱們商隊的駐點，妥帖地存進了倉庫。”
蘇鬱這才徹底放下心，用力拍了拍馬才的肩膀，由衷道：“辛苦你了，老馬！這趟差事辦得漂亮！”
馬才嘿嘿一笑，臉上滿是風塵僕僕卻意氣風發的光彩。
“不辛苦！說實話，這次是我帶隊以來，走得最輕鬆、最痛快的一回！”
鬼知道以前他在外跑商的時候，都遇到過些什麼人！
正事談完，蘇鬱這纔想起引薦。
他側身指向一直安靜侍立在蘇硯璃身旁的金檀。
對馬才說道：“老馬，這位是金檀姑娘，我閨女身邊得用的大管家，生意上的事也多由她打理。日後商隊售賣丹藥、對接貨物這些，你直接同她商議便是。”
馬才連忙起身，抱拳行禮，語氣恭敬：“馬才見過金檀姑娘！日後怕是要多多勞煩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