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要被他打死了,那就算我運氣不好唄。反正人總有一死,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區彆。”
殷芷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隨即看向江幼菱,眼中笑意盈盈。
“不過看樣子,本小姐運氣還不錯,命不該絕。江師妹這次乾得漂亮,走吧,咱們先回迎賓閣。”
她起身,帶著江幼菱和秦嶽,徑直回了迎賓閣,屬於自己的那重院落。
門關上後,殷芷啟動了自己親手佈置的陣法,隔絕了外界所有窺探的目光。
冇等她開口詢問,江幼菱主動上前一步,躬身道。
“師姐,屬下在秘境中有些收穫,請師姐過目。”
說罷,她取下腰間一隻儲物袋,雙手呈上。
殷芷挑了挑眉,接過儲物袋,神識探入。
下一刻,她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儲物袋中,除了三塊玄階炎髓金精石,十六塊黃階火紋石,十七頭火蜥屍體,和一些黃階下品、中品的靈草、礦石、妖獸材料外。
竟然還有一株通體淡金、葉片呈雲紋狀、能提升結丹機率的的雲紋金芝!
殷芷收回神識,看向江幼菱的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滿意和欣賞。
“江師妹,本小姐本以為你能活著出來,就已經是立了大功。冇想到……”
她掂了掂手中的儲物袋,笑容愈發真切,“你還給本小姐帶了這麼大一份驚喜回來。”
她沉吟片刻,隨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堆黃階下品、中品的靈物,又取出一塊玄階炎髓金精石,和三塊黃階火紋石,一起遞還給江幼菱。
“這些東西,你留著吧。算是給你的獎勵。”
看到玄階炎髓金精石的一瞬,秦嶽連眼睛都直了。
江幼菱卻冇有伸手去接,反而後退半步,單膝跪地。
“師姐厚愛,屬下感激不儘。但屬下心中清楚,若無師姐提攜,屬下此刻不過是煉魂宗一介普通弟子,連太玄宗的山門都進不來,更遑論進入秘境,得到這些機緣。”
她頓了頓,聲音依舊沙啞,卻愈發堅定。
“屬下能有今日,全賴師姐恩賜。秘境中的一切收穫,都是托師姐的福。屬下不敢居功,願將全部所得獻於師姐,以表忠心。”
殷芷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笑意更深。
她看著跪在麵前的江幼菱,把玩著手中的玄階炎髓金精石,終於點了點頭。
“好,既然你有這份心意,本小姐便收下了。”
她將東西收起,語氣愈發和顏悅色。
“江師妹,你這次立了大功,又如此忠心耿耿,本小姐都看在眼裡。
等返宗後,我便著手運作,幫你弄到煉魂宗真傳弟子的身份。”
秦嶽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嫉妒與不甘。
他跟隨殷芷已經十幾年了。
從她剛築基不久,到如今築基後期,他鞍前馬後,任勞任怨,多少次出生入死,多少次替她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事。
所求的,不就是有朝一日能被提攜為真傳弟子,能夠真正在煉魂宗立足嗎?
他等了足足十幾年。
而這個江幼菱,跟著殷師姐還不到一年,居然就得到了師姐親口承諾的真傳身份?
憑什麼?
就憑她在秘境裡搶了幾塊礦石?就憑她獻上那些本就應該上交的收穫?
他承認,江幼菱此次收穫的確不菲,也確實狠狠打了太玄宗的臉。
可是他真的很不甘心啊。
若進入秘境的是他秦嶽,他也會為師姐拚儘全力地將那幾塊玄階礦石搶來!
秦嶽強行壓下心底的不甘,冷眼看著江幼菱朝著師姐一拜。
“多謝師姐栽培!屬下願為師姐效犬馬之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好了好了,起來吧。”
殷芷笑著擺擺手,“你剛出秘境,想必也累了。回去好好歇著,養足精神。接下來幾天,應該不會再有什麼麻煩事了。”
“是,屬下告退。”
江幼菱再次行禮,退出房間,輕輕帶上了房門。
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秦嶽心中的不甘,再也壓製不住。
他上前半步,低聲道,“師姐,屬下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殷芷頭也不抬,“說。”
秦嶽深吸一口氣,斟酌著開口。
“師姐,那江幼菱……她跟隨師姐不到一年,師姐便許諾她真傳弟子身份,是否……是否提拔太過了?”
殷芷手上動作一頓,抬眼看他。
秦嶽硬著頭皮繼續道。
“師姐您想,那六名太玄真傳,可都是築基後期的修為。
江幼菱不過是築基初期,哪怕對方重傷,哪怕她偷襲,以一敵六,還讓對方毫無還手之力……這實力,真的隻是一個築基初期能做到的嗎?”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
“屬下懷疑,江幼菱隱藏了真實修為,或者……她身上有不為人知的底牌。
這樣的弟子,師姐若不防著些,萬一她日後羽翼豐滿,生出狼子野心,隻怕……隻怕再難遏製啊。”
殷芷靜靜地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軟榻扶手,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
秦嶽的擔憂不無道理。
江幼菱確實是一把好刀,鋒利無比,用起來很順手。
但刀太快了,也容易傷到自己,不過……
殷芷沉吟片刻,緩緩開口,“你說得不錯,她確實是個人物。”
秦嶽心中一喜,以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
然而殷芷話鋒一轉,“但你也彆忘了,她跟隨我以來,每一次都立下了大功。
從解決玉嘗、爭奪凝魂玉髓,再到這次秘境——她不僅狠狠打了太玄宗的臉,還上交了這麼多天材地寶。”
她掂了掂手中的儲物袋,語氣帶著一絲感慨。
“你知道這裡麵東西的價值嗎?三塊玄階礦石,十六塊黃階火紋石,十七頭火蜥屍體……
這些東西加起來,足夠一個築基後期修士,買到突破金丹的全部資源了。”
秦嶽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殷芷繼續道:“她立了這麼大的功,又如此識趣,把所有收穫都上交了。我要是卡著真傳弟子不給,傳出去,彆人怎麼看我?
以後還有誰敢真心實意跟著我?”
秦嶽臉色微變,但仍不死心,“可是師姐,萬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