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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芷笑容加深,語氣愈發譏諷。
“六個築基後期,被一個築基初期的‘叛徒’洗劫了?你們太玄宗的弟子,就這麼廢物?”
範師兄臉色漲紅:“那是因為我們與火蜥拚得兩敗俱傷,靈力耗儘,她才趁人之危——”
“哦?”殷芷打斷他,“所以你們承認,是她一個人,在你們六人‘靈力耗儘’的情況下,把你們全放倒了?”
範師兄啞口無言,事實如此,可這話從對方嘴裡說出來,怎就顯得他們那般冇用?
殷芷卻懶得再看他,目光轉向清音。
“你說她搶走了你們拚死斬殺火蜥首領得到的礦石?”
清音眼神幾欲噴火,“是!”
“那火蜥首領是你們殺的?”
“……是。”
殷芷又看向唐晚等人:“你們四個,是在穀口被她伏擊的?”
唐晚臉色難看地點了點頭。
殷芷忽然笑了,笑得很是燦爛。
“有意思。”她拍了拍手,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
“六個太玄真傳,拚死拚活殺了火蜥,得了寶貝。然後呢?
一個築基初期的‘叛徒’,先是伏擊了四個重傷的,又偷襲了兩個靈力耗儘的,輕輕鬆鬆把寶貝全拿走了。”
她站起身,緩步走到六人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這說明什麼?說明你們技不如人,活該被搶啊。”
“你——!”
範師兄怒目圓睜。
“我什麼我?”
殷芷笑容一收,眼神冷得像冰。
“修仙界弱肉強食,秘境之中各憑本事。你們打不過火蜥,被她撿了便宜,那是你們自己冇本事。
現在跑來找我興師問罪?怎麼,要不要我把她交出來,讓你們六個‘築基後期’再圍毆她一次,看看能不能找回場子?”
六人被噎得說不出話。
殷芷冷笑一聲,轉身走回軟榻,重新坐下,語氣恢複了慵懶:
“行了,彆在這兒丟人現眼了。回去好好修煉,等哪天有本事了,再來找她報仇。現在嘛——”
她揮了揮手,如同驅趕蒼蠅:
“滾吧。”
六人滿心不甘,臉色鐵青,下意識轉頭,求助般望向場中為首的那位始終沉默、氣息深不可測的明瑜師叔。
此人正是此次秘境之行的真正主事者,也是暗中授意他們“處理”掉江幼菱的那人。
“明瑜師叔!”
範師兄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和委屈。
“這妖女洗劫我等,奪走秘境重寶,難道太玄宗就任由她如此囂張嗎?還請師叔為我等做主!”
其餘五人紛紛附和,眼中滿是期盼。
然而,明瑜師叔的臉色卻陰沉得可怕。
他猛地抬手,一股無形的威壓轟然爆發,直接將範師兄震得踉蹌後退!
“閉嘴!”
明瑜師叔厲聲怒喝,聲音如同驚雷炸響,震得在場眾人耳膜生疼。
“你們六個,築基後期,太玄真傳!被一個築基初期的叛徒洗劫一空,還有臉在這裡叫屈?!”
他目光如刀,掃過六人,眼中滿是失望和憤怒。
“秘境之中,各憑本事!你們技不如人,被人搶了,那是你們自己廢物!有本事在我麵前叫屈,是嫌自己還不夠丟人嗎?!”
範師兄臉色煞白,嘴唇顫抖,卻不敢再開口。
“滾!都給我滾回去閉門思過!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離開山門一步!”
明瑜師叔怒喝。
六人再不甘,也隻能低頭應是,灰溜溜地離開了。
臨走時,那一道道看向江幼菱的目光,依舊帶著刻骨的恨意。
待六人離去,明瑜師叔臉上的怒意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意味深長的陰冷。
他轉向殷芷,不陰不陽地開口:
“殷道友,貴宗弟子果然好手段。以一敵六,還能全身而退,收穫頗豐。我太玄宗這幾個不成器的,倒是給你們當了一回墊腳石。”
殷芷笑容更加燦爛,彷彿聽到了什麼極好聽的話。
她斜倚在軟榻上,慢悠悠地開口:
“明瑜師叔過獎了。不過說起來,這位江師妹啊——”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似笑非笑地掃過明瑜師叔和在場幾位太玄宗金丹。
“她原本可是你們太玄宗的弟子呢。一個普普通通的外門弟子,在你們太玄的時候,也不知怎麼的就成了叛徒。
結果呢,到了我煉魂宗,我還冇怎麼培養她呢,她就給了本小姐這麼大一個驚喜。”
殷芷笑容加深,語氣愈發玩味,不顧明瑜真人愈發陰冷的眼神繼續道。
“所以說啊,明瑜師叔,你們太玄宗可真是‘人才輩出’——連自己家的好苗子都認不出來,非得逼得人家叛出宗門。
嘖嘖,這眼光,這氣度,真是讓本小姐佩服得緊。”
明瑜師叔麵沉似水,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但他終究是金丹修士,心思深沉。
不動聲色間,那殺意竟被他強行壓下。
“殷道友說笑了。”
他淡淡道,聲音聽不出喜怒,“修仙之路,各有機緣。貴宗能得此佳徒,也是緣分。至於我太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江幼菱,意味深長道:“能培養出這樣的弟子,即便最後未能留住,也足見根基深厚。告辭。”
說罷,他不再多言,一揮袖袍,帶著其餘幾名金丹修士和滿臉不甘的太玄弟子,轉身離去。
場麵一時間安靜下來,隻餘山風呼嘯之聲。
目送那些人背影消失,秦嶽心裡一直提著的那口氣終於鬆下,隨即又擔憂地看向殷芷,低聲道。
“師姐,您剛纔……是不是說得太過了?那明瑜真人可是金丹修士,萬一他惱羞成怒……”
殷芷懶洋洋地擺了擺手:依舊是那副笑吟吟的樣子,“怕什麼?”
她抬起手,微微晃動手腕上那串晶瑩剔透的珠串。
“走之前,爺爺將他的本命法寶給了我。真動起手來,他那一招半式,還未必能要我的命。”
說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況且,他理虧在先。六個築基後期被我一個築基初期的隨員搶了,這事傳出去,丟人的是他太玄宗,不是我。他敢動手?正好,本小姐就借題發揮,讓他太玄再丟一次臉!”
秦嶽苦笑,“那萬一……萬一他真的不管不顧,追著您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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