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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芷說完,不再看許昆等人,直接對江幼菱道:“我們走。”
竟是毫不拖泥帶水,轉身就朝著來時的礦道走去,打算原路返回,尋找其他岔路探索。
江幼菱應了一聲,立刻跟上。
作為一個合格的護衛,她隻需要無條件支援殷芷的決定便好。
許昆、文墨、紅綾三人看著殷芷帶著江幼菱如此乾脆地離開,一時間都沉默了下來。
“她就這麼走了?”紅綾有些意外,“倒是果斷。”
“哼,婦人之見!膽小如鼠!”
許昆不屑地冷哼,“等她繞來繞去找到路,黃花菜都涼了!”
文墨則是若有所思地看著殷芷離去的方向,搖扇子的動作慢了下來。
“殷師妹並非謹慎膽小之人,她居然就這麼離開了?”
許昆聞言,眉頭一皺,心中也泛起一絲疑慮。
但箭在弦上,他也不想再改主意。
“管她知不知道!我們按我們的計劃來!文師弟,紅師妹,你們到底跟不跟?”
許昆催促道。
文墨沉吟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罷了,既然許兄決定一搏,文某便捨命陪君子。不過,引爆之前,需容我再仔細推算一下最佳時機和方位。”
紅綾見文墨也同意了,咬了咬牙,卻是選擇了撤離。
“許師兄,文師兄,抱歉……小妹還是覺得太冒險了。”
紅綾後退一步,與兩人拉開了些距離,“我還是另尋他路算了,祝兩位師兄旗開得勝!”
說完,她也不等許昆和文墨迴應,帶著自己那名護衛,迅速轉身,朝著殷芷離去的方向追去。
許昆看著紅綾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也冇說什麼。
人各有誌,少一個分潤玉髓的,未嘗不是好事。
“好了,礙事的人都走了。文師弟,開始吧!”
文墨微微點頭,神色凝重地再次靠近那暗紅湧動的禁製光幕。
他雙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不斷推算著禁製波動的規律。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文墨眼中精光一閃,低喝道:“東南巽位,火煞流轉間隙!全力攻擊!”
早已準備多時的許昆聞言,立刻催促自己的護衛催動靈力,精準地轟擊在文墨指定的位置!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石廳中爆開!
那暗紅色的禁製光幕如同被砸碎的琉璃,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隨即猛地向內塌陷、爆裂!
熾熱狂暴的煞火與混亂的靈力亂流,如同火山噴發般從破損處狂湧而出!
幾乎在禁製崩潰的同一時間,文墨身上亮起一層柔和的白光,包裹住自身,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那崩塌混亂的缺口衝去!
許昆和餘下兩名護衛也緊隨其後,各自撐起最強的護體靈光,咬牙衝入那一片毀滅效能量的風暴之中!
四人的身影,瞬間被赤紅與混亂的光芒吞噬。
而禁製的崩潰,果然引發了連鎖反應。
整個石廳劇烈搖晃,穹頂和大片的岩壁在狂暴的能量衝擊下開始大麵積坍塌!
巨石轟鳴著砸落,煙塵瀰漫。
地底傳來的轟鳴聲更加恐怖,彷彿有地龍翻身!
已經逃出一段距離、正沿著礦道疾行的紅綾和她的護衛,隻覺身後傳來恐怖的震動和巨響。
腳下的礦道都在顫抖,頭頂不斷有碎石落下!
“兩個瘋子!”
紅綾麵色微變,連忙將身法催動到極致,頭也不回地朝著前方狂奔,生怕被後麵蔓延過來的塌方吞噬。
而前方不遠處,還未來得及離開礦道的殷芷和江幼菱,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身後傳來的劇烈震動和轟鳴。
“看來……他們真的動手了。”
殷芷停下腳步,回頭望向震動傳來的方向,臉上並無太多意外,隻有一絲冷然。
“如此動靜,怕是引發了不小的塌陷。”
江幼菱也回頭看了一眼,心中凜然。
這禁製崩潰的威力,比她預想的還要大。
那幾人強行闖入,即便成功,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就在兩人駐足片刻,準備繼續前行時,後方礦道中傳來急促的破空聲和略顯慌亂的腳步聲。
隻見紅綾帶著她的護衛,有些狼狽地衝了過來。
“殷姐姐!等等我!”
見到殷芷,紅綾眼睛一亮,連忙喊道,速度也加快了幾分,追了上來。
殷芷看著紅綾,有些意外,“紅師妹也選擇這條路了?”
紅綾跑到近前,撫著胸口喘息了幾下,才心有餘悸地道。
“殷姐姐英明!早知道我就跟你一起走了。許師兄他們強行破禁,引發了大規模的塌陷!那動靜……太可怕了!
幸虧我跑得快……殷姐姐,接下來我們結伴而行如何?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殷芷看了她一眼,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冷然。
略作沉吟後,卻是點了點頭,“也好。那就一起走吧,紅師妹可要跟緊了。”
“一定一定!多謝殷姐姐!”
紅綾似也有些詫異,殷芷這麼好說話,但那抹詫異很快便化作了討好的笑意。
她主動向殷芷解釋道:“殷姐姐,之前……我是真的不想為難姐姐你的。
隻是那文墨和許昆關係莫逆,兩人一唱一和,我又勢單力薄,被他們裹挾著,一時無奈,才……才暫時站在他們一邊。
我心裡,可是一直向著姐姐的!”
她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和無奈,彷彿自己纔是受害者。
殷芷心中冷笑。
對紅綾這番話,她自是半個字都不信。
不過,她麵上卻並未點破,反而露出一副“理解”的表情,輕輕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自嘲和感慨。
“紅師妹不必解釋,師姐明白。在這種地方,哪有什麼真正的盟友可言?利益罷了。
我不也是被淩霜……毫不猶豫地就給捨棄了嗎?”
紅綾聞言,臉上露出感同身受的表情,連忙附和道。
“姐姐說得太對了!那淩霜平日裡看著冷冰冰的,冇想到心腸如此狠毒,為了玉髓,連淩、殷兩家多年的情分都不顧了!真令人心寒!”
她一邊說著,一邊觀察殷芷的神色。
見殷芷似乎真的冇有追究之前事情的意思,心中稍安,臉上的笑容也更加真誠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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