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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依舊危險,但崩潰的跡象減緩了許多。
而趁著禁製被文墨暫時穩住、吸力稍有鬆動的瞬間,被困的五人也終於爆發力量,強行切斷了靈力輸出,掙脫了那股詭異的禁錮之力。
五人踉蹌後退,脫離了禁製範圍後,皆是臉色蒼白,氣息紊亂。
顯然剛纔那一下被抽取了不少靈力,雖然未受重傷,但消耗著實不小。
“殷師姐!你冇事吧?”
江幼菱立刻上前,扶住身形微晃的殷芷,語氣滿是自責與緊張。
“是師妹無能,修為不足,害的師姐入此險境,請師姐責罰!”
殷芷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怒火熊熊。
她深吸幾口氣,強行壓下暴怒,擺了擺手,聲音嘶啞。
“算了,是姑奶奶這次……看走眼了!竟被這賤人擺了一道!好一個淩霜!好一個淩家!此事,我殷芷記下了!
出去之後,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許昆聞言冷笑。
“嗬,殷師妹,現在可不是放狠話的時候。淩霜那賤人已經帶著她的人過去了,她定然知曉玉髓的具體方位!
這禁製又被她動了手腳,一時半會兒怕是過不去了。
如果不能儘快想辦法通過,趕上她,恐怕那三塊凝魂玉髓,都要被她一人獨吞了!”
殷芷麵色一寒,正要說些什麼,不遠處的慘叫聲,瞬間吸引了她的注意。
隻見文墨和紅綾,聯手製住了淩霜留下的那名護衛。
那人被文墨以數道閃爍著幽光的符籙貼在要害,又被紅綾的幾根翠綠藤蔓纏住手腳,動彈不得,臉色卻並無太多驚慌。
“說!淩霜往哪個方向去了?前麵還有冇有其他捷徑或陷阱?”
文墨的聲音冷了下來,眼神也銳利如刀。
那護衛掙紮了一下,發現無法掙脫,便放棄了抵抗,反而昂起頭,聲音清晰地說道。
“文師兄,紅師姐,請息怒。在下職責乃是記錄礦區內部變化、預防突發情況,並及時向鎮守長老彙報。
此處禁製異常波動,極不穩定,有引發地煞坍塌之危,在下必須立刻將此處情況,通過特殊渠道,上報給淩長老!”
他語氣不卑不亢,同時,手中亮出了一枚刻畫著煉魂宗印記和特殊符文的令牌,正是他“觀察者”身份的憑證。
“此處禁製,已嚴重威脅到礦區穩定與諸位同門的安危,在下職責所在,必須立刻離開上報!
還請兩位師兄師姐,莫要阻攔在下履行公務!”
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溫和,眼神卻隱隱帶著一絲威脅。
“若是延誤了上報時機,導致嚴重後果,甚至影響到諸位師兄師姐的……‘資格’,就不好了。”
這番話,頓時讓文墨和紅綾的動作僵住,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區區淩家走狗,居然敢威脅他們?
許昆、殷芷等人也明白了過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好!好一個淩霜!好一個觀察者!”
許昆怒極反笑,上前一步,猛地一掌拍在那護衛胸口!
“噗!”
護衛噴出一口鮮血,氣息頓時萎靡下去,但性命無礙。
“滾!立刻去‘上報’!”
許昆收回手掌,聲音冰冷,“若是再不走,我一掌劈了你!”
那護衛捂著胸口,咳嗽了幾聲。
他深深看了許昆一眼,又掃過麵色不善的眾人,不再多言,掙紮著爬起,轉身踉踉蹌蹌地朝著來時的礦道退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趕走了這個礙眼的“觀察者”,石廳內的氣氛卻並未輕鬆多少。
留著眾人麵前的隻有兩條路,要麼進、要麼退出去尋另外的路。
可既然已經到了這裡,誰願意輕易撤離?
“文師弟,你精通陣法禁製,可有什麼辦法?”
許昆看向文墨,語氣帶著一絲急切。
時間拖得越久,淩霜的優勢就越大。
文墨臉色凝重,盯著那暗紅流轉的光幕,緩緩道。
“淩霜此女心思縝密,她留下的這手,不僅利用了禁製本身特性,恐怕還結合了礦區地脈煞氣。
強行破禁,風險極大,剛纔的變故諸位也看到了。若想安全通過……或許有兩個辦法。”
“哪兩個?”紅綾連忙問道。
“其一,等。”
文墨道,“禁製吸收了大量的靈力,正處於一個‘飽脹’的不穩定期。等它自行慢慢平複、穩定下來,或許能找到通過之法。”
“不行,誰知道要等多久,禁製才能自行平複?到那時,淩霜恐怕早已得手遠遁了。”
許昆臉色一沉,否認了這一辦法。
“那麼就隻剩最後一個辦法了,反其道而行之。”
文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解釋道。
“我們可以用的水屬性或冰屬性力量,強行衝擊禁製最薄弱的‘火煞’節點,引發其內部失衡崩潰!
在崩潰的瞬間,利用寶物或身法強行穿過!”
“但這樣做,風險極大!”
殷芷皺眉道,“禁製崩潰的威力難以預料,而且崩潰後可能引動更猛烈的地煞噴發和坍塌!”
“冇錯。這第二個方法,風險極大。”
文墨點頭,神情嚴肅。
“不僅負責引爆引導的人可能首當其衝,遭遇不測,即便成功穿行,後麵也可能麵臨地煞肆虐、通道不穩的局麵。
能否安全通過,各憑本事和運氣。”
許昆聽完,眼神閃爍不定,顯然在權衡利弊。
他看了一眼那暗紅湧動的禁製,想到淩霜可能已經遙遙領先,一股強烈的不甘湧上心頭。
“富貴險中求!”
許昆猛地一握拳,眼中閃過狠色。
“淩霜那賤人能過去,我們未必就不行!這條路後麵,很有可能就是通往玉髓所在的捷徑!我選第二個方法,搏一把!”
紅綾則顯得猶豫許多。
她看了看那危險的禁製,又看了看許昆決絕的表情,最後咬了咬紅唇,嬌聲道。
“許師兄豪氣,小妹佩服。不過……小妹覺得還是穩妥些好,等禁製自行平複,再設法進入也不遲。”
而殷芷在聽完文的兩個方案後,幾乎冇有太多猶豫,便做出了決定。
“這個方法太過凶險,變數太多。我可不想把力氣浪費在這裡。”
她冷靜地道,“淩霜熟悉此地,她敢走這條路,未必就意味著後麵一定有玉髓。
與其在這裡賭命,不如另尋他路。礦區通道眾多,未必隻有這一條路能通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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