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爆發,一湧入體,王扶當即意識清醒,臉上也隨之露出苦笑。
他冇想到,謹小慎微至極,卻依舊留下了隱患,雖說這心魔乃是心魔泉幻化,並不具備劫氣,對他造不成傷害,但他知道,若無心魔泉,此刻便陷入真正的大心魔劫之中,即便他以強大的神魂之力,強行渡過,也必定留下瑕疵。
心境有瑕疵,哪怕功成合體,將來也極有可能因此陷入絕地。
洞府中,王扶睜開雙目,周圍的黑霧已然消散,可身上卻纏繞著絲絲黑氣,他清楚,這是心魔泉所化大心魔劫殘留的心魔之力。
“冇想到,我竟忘了此事,我之功法大成,【黑獄雷魔經】占據不小的分量,卻也因此加深了因果,大漲了心魔之力,渡劫之時爆發,實在難以預料。”王扶伸手撚起一縷黑氣,不由歎了口氣。
隨之手指一碾,黑氣消失,他身上的黑氣也一同散去。
畢竟這黑氣隻是心魔泉所化,自然冇有半點影響。
但若無心魔泉,他此刻必然處於不小的麻煩之中。
“欲成合體,大心魔劫至關重要,難怪能讓絕大多數煉虛大圓滿修士,望而卻步,心生恐懼,不過這心魔泉也果然不凡。”王扶搖了搖頭,隨後便緩緩起身。
如今,既通過心魔泉知曉了隱患,自然需要將其解決,屆時再渡大心魔劫,便可高枕無憂。
此劫說到底,也是因王扶忘卻了為那位金蠻祭司尋一傳人而起。
這也是為何修行之中,承諾不可輕許的緣故,若是未能做到,便會留下隱患,助長心魔。
不過能夠修煉【黑獄雷魔經】者,要麼具備雷靈根,要麼便需本身掌握雷法。
王扶也不知何時能尋到,所幸也不差這點時間。
他將蒲團收起,神念一掃洞府之後,便揮手褪去禁製,開啟了洞府之門。
洞府外,三個大妖恭敬守候,即便其中二妖正在修煉,也立馬收功起身,恭敬施禮:
“見過老爺。”
“無事,你們繼續守在此處,我去去便回。”王扶淡淡說道,旋即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見。
留下三個大妖麵麵相覷。
王扶此去是為了替【黑獄雷魔經】尋找傳人,帶上三個大妖並不方便,索性便孤身一人了。
且他已有目標,便是那玄虛仙宗。
此宗也算他之師門,雖說這【黑獄雷魔經】乃是一門魔功,但王扶心中從來冇有太多的正邪之分,是正是魔,看的是本身,而不是功法。
兩界山位於大吳與大魏交界,若是數百年前,自是遙遠,但以王扶如今的遁法,不到一個時辰,便已來到了玄天山脈。
再幾個跨步,十萬山巒儘在腳下,他已到了玄虛仙宗之內。
他畢竟是此宗之人,再加上如今的修為,那宗門禁製在他麵前形同虛設。
金霞峰依舊,卻更顯輝煌,甚至周圍還懸浮著一座座瓊宇宮殿,霞光萬丈,顯然因為楊秀微這位太上長老的緣故,此峰早已成了玄虛仙宗的一座聖峰。
當然,比起玄虛仙宗那幾個化神修士的道場,仍顯不如,畢竟如同仙境的浮空之山,纔是核心所在。
這一次,王扶也終是看清了那“玄虛仙殿”。
琉璃殿宇,彩霞環繞,懸掛於天穹之上,好似有著通天徹地的威能。
不過在王扶眼中,此寶也僅僅隻是一件剛剛晉升玄天的靈寶罷了。
不錯,這曾經不過極品通天的玄虛仙殿已是玄天靈寶了,其上還殘留著一絲雷劫之氣,若是此寶早突破千年,那位靈虛子也不會冒險前往天牯山了。
在仙殿之下,曾經的七尊浮空山,如今已有九尊,不必想,玄虛仙宗已有新晉的化神修士,王扶法眼一窺,還瞧見了幾個故人。
至於那位突破了煉虛之境的劍霞仙子,並不在九峰之中,倒是有若有所無的氣息,在那玄虛仙殿某處,想來這位太上大長老正在那仙殿之中修行。
玄天靈寶內藏法則,對於煉虛境來說,無疑是至寶一般的存在。
至於師姐,卻是不在宗門之中,按照白璃所說,師姐絕大多數時間都在崑崙聖地之中修行,尤其是近兩百年,為了衝擊那煉虛之境。
除了那仙殿之外,以王扶如今的眼力、神念,玄虛仙宗諸多禁地都無所遁形,甚至還窺見了諸多底蘊。
“數百年時間,玄虛仙宗的實力已是大進,有這尊玄天靈寶存在,再加上劍霞仙子,於青瓊二洲之中,應也是位列前三了,也難怪可以將大荒的隱患解決。”王扶負手立於虛空之中,喃喃自語。
以他的修為,隻要不主動現身,此宗之內無人可以察覺,便是那已晉升玄天靈寶的玄虛仙殿,也不例外。
畢竟,此寶雖是玄虛仙宗最強底蘊,甚至有器靈存在,但無人禦使,卻又是另外一回事。
王扶一眼掃過整個仙宗,又看了一眼不遠處金霞峰中那幾個師侄,一笑之後,腳下一動,一個瞬移,便來到了曾經的靈虛玄峰之下。
那裡一座巍峨高聳的古塔屹立,五色霞光環繞,寶光沖天。
正是玄經閣。
楊秀微不在,王扶自然不打算現身,但既回到玄虛仙宗,這位玄經閣的器靈還是需要見一見的。
無他,正如對那金蠻祭司的承諾一般,他與這位玄經閣器靈,同樣有不小的因果,若是歸來不見,恐怕又是一道心魔之劫。
玄經閣外,不少修士往來,王扶甚至瞧見了兩個元嬰境的小輩,隻可惜並不認識。
他一步邁出,如入無人之境,掠過所有修士,便來到了玄經閣麵前。
氣息露出一絲。
“咦……”一道熟悉的驚疑之聲,便立馬傳入王扶耳中。
“玄靈前輩,彆來無恙啊。”王扶淡淡開口,其聲也傳入玄經閣內,不過除了那驚疑之聲的主人之外,無人察覺。
“哈哈……我道是何人,原來是你這小子。”
那熟悉之聲再起,同時王扶麵前也出現了一道玄光,他一步邁出,便入了玄經閣核心之地,也是那古色古香的房間。
房間深處,屏風後麵,那“劍”之字畫依舊懸掛。
王扶一眼掃過,仍是那熟悉的氣息,隻不過以他如今的眼界,那字畫與凡物冇有太大區彆。
“千年未見,玄靈前輩還是如此瀟灑。”王扶收回目光,繼而落在了房間角落那道身影之上。
頭戴髮髻,一襲白袍,正是玄經閣器靈玄靈子。
王扶開口之時,這位白髯老者同樣笑眯眯的望來,不過當他打量著王扶不過數息,臉色卻立馬一變,隨之身形一晃,出現在王扶身側,目露奇光的上下打量起來。
“嘖嘖嘖,不可思議,不可思議啊!”
“不到千年,你的修為竟連老夫也看之不透了,那劍霞丫頭老夫都能窺出個一二三,你這是……拜在哪位聖尊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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